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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丘從沒料過洛敏會有那么大反應,心中更是茫然,他本想去追,但洛敏竟施展了風系真氣,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縱,令小丘無從追尋。
小丘甫回到大廳,脖子忽被人猛力勒著,登時慌張地擺動四肢。
「說!你跟小敏出去干什么?」田翅魅惑地笑道:「莫非是表白?」
「不、不是啊!我只是……」小丘環顧四周,見妘曉熒不在大廳,便放膽地道:「我想從小敏身上打探出熒姐姐的事。」
「哎呀!想不到你這呆小子也察覺得到妘姑娘有異樣。」
「你知道內情?」
「不知道。」田翅的回答令小丘的期待粉碎,前者道:「不過,今早開始她彷彿是變了另一個人。不過,我聽母親說,女人每個月總會有一、兩天性情太變、容易發脾氣,過了一段時間,心情便會轉好。」
「真的嗎?」小丘半信半疑,但如今他也只能等待。
柔風輕拂著漫山長草,反射出月光的凈白石頭后,躲著一副抱膝瑟縮的身軀。
洛敏抬起頭來,望著滿天的星斗,她多么希望小丘就在她身邊,讓她依靠著,跟她欣賞著璀璨的天幕。
「唉!其實以小丘柔弱的性格,被妘姐姐這種大姐姐照顧是最適合不過。」洛敏這樣說服自己,但心中還是隱隱作痛。為免觸景傷情,她決定了離開大隊,重過自由自在的獨行生活,但為免小丘擔心,她還是決定先回去睡覺,明天才正式向眾人道別。
洛敏拖著疲勞的身軀往留宿的屋子而去,忽瞥見前方的路上人影聳動,她連忙躲在旁側的一棵大樹后,探頭去看個究竟。
沒有火光的照明下,洛敏看不清這隊人馬共有多少人,但憑自青石板發出的腳步聲,應該不下五、六十人,他們更靜悄悄的把屋子包圍著,待一收到命令,便會把屋子移為平地,把里面的人剁成肉泥。
「他們是什么人?莫非是追來的官兵?他們怎知道我們留在這里?」洛敏暗自猜度,但見屋子內仍是毫無動靜,只怕小丘三人已然入睡,察覺不到已成甕中之鱉。
以情義來說,洛敏應該立即施展風系真氣,在敵人未發動攻勢闖進屋子內,著同伴早作準備,但心中的恐懼卻抑止了她的行動,雙腳彷彿被冰封在原地,無法動彈。
今次的對手不是守備松懈的山賊,不是單槍匹馬的將領,而是數十個有備而來、把他們團團包圍的精銳部隊,更可能不久有數之不盡的援軍趕來,洛敏雖然自負身手敏捷,也不可能在長槍弓箭的包圍下全身而退。
如果是幾天之前,她定會毫不猶豫獨自逃走。然而,若她貪生怕死,屋內的同伴便會遭到突襲,九死一生,那些都是曾經救過她性命的同伴,尤其是小丘,即使自己曾經在戰場上他不顧,昨天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伸出援手。
就在洛敏在本能與道德上掙扎時,官兵卻沒有給她思考的空檔,數十枝長槍和盾牌形成一個滴水不漏的包圍陣,后面還有密密麻麻的弩兵瞄準,武功再高的人也會在轉眼間變成刺蝟。
「小丘、熒姐姐、田翅,快點走呀!有敵人呀!」
那隊人馬忽聽到一道越來越近的叫喊,循聲轉望時,一道快捷無比的身影已躍過了長槍陣,破窗而入。
此時,小丘、妘曉熒、田翅正在床上睡覺,雖然未進入夢鄉,卻未有意識到敵人接近,待他們聽到洛敏的叫聲及她撲進屋內的身影時,便連忙從床上躍下。
「放箭!」外面傳來一道命令,妘曉熒叫了聲「伏下!」,同時撲低了小丘,相擁的二人滾到窗邊去,只見他們原來的位置已密密麻麻的釘住了十多枝箭。
箭如雨下,咻咻的破風聲如利刀挖進他們的耳窩,彷彿稍為動彈半分便會被萬箭穿心。
小丘和妘曉熒靜待著窗下,不敢探頭去看,也不敢發出聲音,只能跟躲在對角窗下的洛敏以眼神溝通。
房門大開,妘曉熒正想揮鞭攻擊,及時發現來者是從隔壁趕來的田翅,他輕輕關上了門,見暫時未有弓箭射至,便著地一滾,靠到小丘和妘曉熒的所在,輕聲問:「怎么辦?我的房間也有箭射來,恐怕我們已被包圍。」
妘曉熒打量著插滿了弓箭的房間,盤思對策,要離開這里,只有兩個窗口和一道通往大廳的門。如果經窗口逃生,只怕還未跨過窄狹的窗框,便會被亂箭射死;如果先到大廳,只怕正門已被堵塞,他們既要擊退前方的敵人,亦要防范敵人分隊從窗口攻入,進一步收窄包圍網,權衡良久,還是想不到完善的方法。
「哈哈哈!今天我終于可以報一箭之仇了!快快出來受死,免得本大爺麻煩。」
外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眾人一聽,齊聲道:「是馬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