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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嗎?」妘曉熒喝停了兩幫人,道:「傲教主,他們殺害了本教教徒,應如何處置?」
「咦?」小丘見妘曉熒看著自己,才意識到她正在詢問自己的意見,他打量著那些犯事者,道:「我想只不過是誤會……」
「誤會?我剛才已經給予他們解釋的機會。」妘曉熒朗聲道:「魔教但凡外人無故殺害本教教徒,本教應竭盡全力替死者報仇,來人!把黑山寨和鬼毒門的人馬剁成肉醬!」
「是!」楊友山立時拔出劍來,隸屬他的教眾亦從四方八面涌至,把那十數個非教徒圍在核心。
黑山寨和鬼毒門兩批人見魔教反面無情,立時連成一線,背靠背跟教眾對峙著,他們自知實力和人數上都沒法跟魔教抗衡,只求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減少傷亡。
「洪水蛇縛陣!」楊友山一聲令下,身后有十名教眾搶了上前,取下掛在腰膀的葫蘆,拔蓋后猛力一揮。
只見從葫蘆口射出的水注化成長蛇般的形狀,噬向那些手足無措的黑山寨和鬼毒門,水柱沿著他們的腰子打了個圈然后收窄,再融合為一條粗大的繩索。他們便像一隻被縛綁了螃蟹,任憑怎樣掙扎也沒法動彈半分。而在下一刻鐘,十多口亮澤的刀子已項著他們的脖子,教他們不敢再動,靜待著宣判。
佘坤見大事不妙,立即離開席位,拱手道:「傲義大人,黑山寨和鬼毒門素來與我教交好,若殺他們,恐怕會引起其他幫派不安,繼而叛離我教,令朝廷有機可乘。」
傲義還未作聲,妘曉熒已朗聲道:「佘坤,傲丘大人才是當今教主,教中大小事務均由他決斷!你要為這幫人求情,也應該請示他本人。」
這下子,佘坤倒是無言以對,但這些三教九流之輩是他拉攏來扶持自己在教中的地位以及江湖上的影響力,若真的誅滅黑山寨和鬼毒門,引起其他門派恐慌,那他這十幾年來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
楊友山見小丘臉色一僵,沉默不語,便道:「教主,只待你一聲令下,大伙兒便把他們斬首,以祭那位受難兄弟在天之靈!」
黑山寨和鬼毒門自知無力抵抗,只好用可憐的眼光望著妘曉熒和小丘,希望他們可以從輕發落。
小丘雖然不認識這些傢伙,亦知道他們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人皆有惻隱之心,便道:「圣女,我看他們都是無心之失,可否放他們一馬?」
妘曉熒早便知道小丘心腸軟,卻冷冷說道:「教主,教令不可違,連自家的兄弟也保護不了,豈不是被天下英雄恥笑?」
「那么……不判他們死罪,改為刑罰可以嗎?」
「好吧!既然教主格外開恩,便免你們一死。來人!把他們的四肢斬斷,扔到山里去。」
黑山寨和鬼毒門等人立時鐵青著臉,紛紛大叫饒命。
小丘說:「那、那他們不也活不成嗎?」
「若教主真的要留住他們的性命也未嘗不可。」妘曉熒說:「那便令人把他們截肢后放在甕內,給予飲食,幸運的話應該可以多活三五七年。」
小丘和妘曉熒的對話聽得黑山寨和鬼毒門等人一時寬心、一時膽顫,有人更覺得他們只是存心玩弄自己,早已絕望。
「圣女,其實……可以不傷他們分毫,放他們離開嗎?」小丘此言一出,楊友山屬下的教眾率先嘩然起來,楊友山說:「教主,這些人欺人太甚,你怎可以……」
佘坤乘機道:「楊堂主,現在連教主也開金口放過他們,難道你的違抗命令嗎?」
妘曉熒本來想迫使小丘下命令殘殺眾人,除了可以在佘坤和這些三教九流面前立威,更讓他盡早投入教主的角色,面對任何敵人也可以狠下心腸。
但小丘畢竟太善良了,怎也不愿妥協,妘曉熒自知再度相迫,恐怕會授以佘坤話柄,只好說:「放開他們。」
楊友山縱然萬分不愿意,還是向手下揚一揚手,教眾們陸續挪開架在敵人頸項的刀子,負責用水索捆綁著敵人的教眾也蓋上了葫蘆,只見那條粗大的水索突然失去了張力,爆成水點,四散在地上。
妘曉熒朗聲道:「傲教主大仁大義,現在饒你們不死,你們隱居山林,以后若被本教教徒碰見,即格殺勿論。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謝教主開恩、謝圣女寬恕。」黑山寨和鬼毒門等人說罷,便頭也不回,慌張離開這危險地帶。
放走了眾人后,小丘便若無其事繼續品嚐美味,完全沒留意到各人的臉色,楊友山等人錯過了對付佘坤一黨的機會,自然滿不服氣,同時對小丘懦弱的決定感到失望;佘坤的大部份手下則沾沾自喜,只有佘坤詫異那個由妘曉熒帶來的小孩竟敢逆她的意思;妘曉熒雖不動聲色,心中卻憂慮著小丘能否勝任教主之職,為了盡快穩定眾心、樹立權威,她決定加快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