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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些日子他不理她,是因為吃醋……
吃醋呢。
寧綰光是想想就覺得開心,頓時覺得肚子也沒這么疼了,她靠在他的懷里,認真解釋道:“孟大哥對我很照顧,覺得我像他的弟弟,所以才對我這么好的。還有哦,晚上睡覺的時候,雖然是一個營帳里,可是我都離的遠遠的,一點兒都沒有碰到……”說道這里,寧綰有些委屈,眨了眨眼睛,繼續道,“每天晚上,一有聲響我就醒過來,早上還要早早的起來,為的遠遠的看你一眼,所以……總是睡不夠呢。”
真的好可憐。寧綰自己都覺得自己太慘了。
她就是想讓他心疼。
起初裴缺心里吃味兒,可是如今已經不再想這么多了,見她小嘴喋喋不休的說著這些話,雖然心疼,卻仍是一臉淡淡道:“受了這么多委屈,為什么不回去?”
自己找罪受,還故意說出來讓他心疼,這存著什么心思。
寧綰撅了撅嘴,不滿道:“我想照顧你嘛。”
知道她的心意,裴缺甚是欣慰,眉眼一柔,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讓她整個身子都被他抱在懷里。許久,他斟酌了一會兒,便道:“綰綰,答應我,回去好不好?”
寧綰尚且沉浸在裴缺的溫情之中,沒有想到他突然會說這個,一時面色一僵,而后垂了垂眸,“不要。”
明明她已經做的這么努力了,為什么還要趕她走?
她不要,也不愿。
似是早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表情,裴缺嘆了一口氣,捧起她的小臉,對上她這雙水汪汪的眼睛,不急不緩道:“綰綰,我知道你很努力,不但學會照顧自己,而且還學會怎么來照顧我,我感到很開心。可是綰綰,我不是嫌你麻煩,只是……你在這里,我會分心。”
寧綰睫毛微顫,看著近在咫尺的清俊容顏,低低喚了一聲:“阿缺……”
裴缺親了親她的眼睛,道:“上次離開,不讓你見我最后一面,是我的錯;你來軍營,我生氣打了你,是我的錯;這些日子我無故吃味對你冷淡,也是我的錯。可是綰綰……你要聽話,好不好?”
裴缺的話一字一句飄進她的心尖,明明沒說什么,可是她卻有一種“自己太任性了”的感覺。
“就算我答應你,若是見到了玉衡,他看到我把你帶來了,他會怎么想?他是你兄長,從小最疼愛你,而我是你的夫君……就算你像現在一樣,很乖,可是還是會影響我們的情緒。”
她若是跟去,自然是會影響到玉衡和他,最重要的一點,他怕她受傷。
他娶了她,就是打算一輩子好好寵著她、疼愛她,讓她過開開心心的日子。
話說到了這里,裴缺便知道,她已經開始動搖了,便撫著她的小臉,柔聲道,“所以聽我的話,月事一過,我就讓薛易送你回去,你在宮里安心等著,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回來的時候……給我生孩子,好不好?”
起初寧綰聽的心里頭難受,可是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便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身側之人的胸膛,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嬌嗔道:“誰要給你生孩子!”
如今都敢這么對她,她才不要給他生孩子呢。
裴缺知道她是氣話,彎唇笑了笑,看上去頗為誘人,捉著她的拳頭握在手心,湊到唇邊親了親,“你不是答應過岳父大人,嫁了我之后,要聽話,不會任性,如今,怎么連夫君的話都不聽了?”
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寧綰動了動嘴巴,索性也不說了,不過看他這副樣子,她便忍不住湊過去,動作親昵而自然道:“嗯,我聽夫君的。”
他不讓她跟著,那她就等他。
不管是哥哥,還是阿缺,她都希望他們好好的。
“不過……”寧綰想了想,抱著他的腰小聲道,“不許受傷,知道了嗎?”
“嗯。”終于說服了她,裴缺松了一口氣,將懷里的寧綰抱得緊緊的,“我會毫發無損的回來。”
雖然這樣被他抱著,可是寧綰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濕的,有點兒想哭,卻又倔強的吸了吸鼻子,把他抱得更緊。
不許受傷,這是她唯一的要求。
話都說開了,寧綰也答應他了,她便不似前幾日一樣拘謹著,晚上的時候就窩在他的懷里胡鬧。雖然來了月事不能做別的事,可是寧綰卻嚷嚷著讓他替自己揉胸,要好久不見,她自然是要趁著這幾日,好好占占便宜了。
又是捂肚子,又是揉胸的。寧綰借著自己來月事,裴缺待她如以前那般溫柔,便是盡情的嬌縱。
不過這些事兒,裴缺倒是從善如流,極為樂意,每天晚上都樂此不疲。
以后回宮了,天天替她揉。
·
過了七日,寧綰的月事已經干凈了,可是為了能在裴缺的身邊多待幾日,她就故意說謊,反正能多待一天就多一天。
不過她說謊自然是騙不了裴缺的,這一日起床的時候,裴缺便揉揉她的腦袋,吃著她的嘴,聲色低啞道:“收拾一下東西,待會兒讓薛易送你回去。”
寧綰動作一頓,呆呆傻傻都忘了穿衣服。她翕了翕唇,剛想說自己的月事還沒來干凈,可是一想到昨夜裴缺難得熱情的親她,她便忍不住,一不小心中了他的美男計,然后……顛鸞倒鳳了一個晚上。
在軍營里做這事兒,寧綰覺得又刺激又舒服,這會兒想起來,才頓時恍然大悟。
——居然用這種法子讓自己沒了借口,太過分了!
“不要嘛,再多待一天,好不好,就一天?”寧綰豎著一根手指頭,眨了眨眼睛,希望他能心軟。
哪知平素言聽計從的裴缺如今卻是怎么都不聽她的,自顧自穿著衣服,瞧著身上昨夜被她咬出來的痕跡,不禁彎唇一笑,卻淡淡道:“快起來洗漱吧。”
怎么這樣啊……寧綰看著裴缺自榻上起來,穿著外袍,她卻是一動也不想動。
敢情昨夜的一夜銷|魂,是因為今個兒他要把她送走了。
——太狠心了!
一想到昨夜裴缺那么熱情,寧綰愈發難以忍受這殘酷的現實,心里落差太大了。寧綰有些慍怒,氣呼呼的把衣服穿好,心想: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用完了就不要了。
寧綰頂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跑出了營帳。
裴缺見著,無奈的一笑。
外頭天未大亮,她走了幾步,才發現下起了雪,漫天的雪花慢慢的飄落,落在她的發間、衣服上,涼涼的,很舒服。
看著這雪景,寧綰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一些,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慢慢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