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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綰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他緊緊握著,手心處的暖意一直涌入心坎,對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睛,半晌才愣愣回過神來。
這是……要娶她的意思?
一想到此處,方才還不悅的情緒一下子煙消云散了。寧綰開心的咧唇笑笑,哪里還顧得上身旁的寧繡和顧江堯二人啊,朝著裴缺猛然一撲,伸手便抱住身前之人的腰,將整個身子都埋了進去。
“阿缺……”小姑娘的聲音嬌嬌脆脆,聽得人心都軟了。
若是平日,有旁人在場,裴缺自然不會做如此輕浮之舉。可是方才他折回來聽到的那些話,讓她的心頭一時極為氣憤,他從來都舍不得他的小姑娘受一絲的委屈,自然無法忍受旁人這般說她。他伸手覆上她的背脊,小聲又溫柔的寵溺道:“要當太子妃的人,怎么還這么嬌氣?”
寧綰才不管什么太子妃,只要能嫁給他,她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聲音糯糯道:“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有東西忘了給你,特意折回來的。”裴缺低頭看著她,滿眼的柔情,繼而轉頭看著身旁的二人,臉上是一貫的清貴淡笑,卻隱隱透著一股疏離。
寧繡和顧江堯這才緩過神來,忙行禮。
裴缺看著眼前的二人,難得流露出明顯的不悅,他還抓著身旁小姑娘的手,纖纖軟軟的小手讓他忍不住去呵護,“本王倒以為府中女子皆如綰綰一般天真善良,未曾想過堂堂越國公之女,竟有這般出言不堪之人……”
“方才是小女一時失言,還請太子殿下恕罪。”饒是寧繡此刻再如何不愿,但是如今眼前是大昭的太子,未來的天子,她就是有九條命,也得罪不起。起初她以為太子殿下對寧綰只不過是玩玩罷了,可是方才卻聽得“太子妃”三字,她才頓覺不妙。
“恕罪?”裴缺面色一沉,不悅道,“此事自然不能由本王做主,受欺負的是綰綰,你若要道歉,也該向綰綰道歉。”
寧繡自負冷清孤傲,讓她低頭向寧綰道歉,簡直是天大的侮辱,可是眼下太子殿下明顯是要給寧綰撐腰的,而且……若是此時讓爹爹知道了,只怕最后倒霉的還是她。
寧繡雙手緊握,心中怒不可遏,卻終是沒了法子,微微低頭,一字一句道,“綰綰,是二姐說錯話了,還望綰綰你念在姐妹之情上,莫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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嫏嬛軒。
雖說方才見寧繡那般低眉順目,寧綰心里是痛快的,可是她本就沒把寧繡放在心上,她的話,聽過也就算了。
她巴巴的看著眼前的裴缺,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眨了眨眼睛,他就要飛走似的。
裴缺見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袍袖,一時心里既歡喜又無奈,“方才讓你受委屈了。”
若是前一世的寧綰,她自小嬌縱慣了,哪里會容得下寧繡大放厥詞,可是如今的寧綰可是重活一時的,有些事情,可是沉穩多了。再說了,她本就不在意啊,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嬌氣道:“你不是來幫我了嗎?一點兒都不委屈啊,況且……若是平日,寧繡她不敢這么對我的。”
再怎么說,寧繡到底也只不過是庶女,這十幾年的安生日子都過來了,從未對她有過什么不敬,只是今日……
“今日,是因為顧江堯?”裴缺面無表情,淡淡道。
寧綰沒想那么多,只是點了點頭道:“這段日子,寧繡與顧江堯走的很久,她從小就不大喜歡我,今日碰見,許是因為她以為顧江堯是我喜歡的男子,自然是想讓我看看顧江堯是如何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讓我難受罷了,可惜……”可是她現在一點兒都不喜歡顧江堯,又何來的難受呢?
見裴缺一聲不吭,寧綰這才注意到了不對勁,她仔細的瞧著裴缺的臉色,小心翼翼道:“阿缺,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眸如點墨,裴缺靜靜瞧著身前的寧綰,而后才緩緩道:“你真的……不喜歡顧江堯了?”
寧綰頓時愣住,原來……阿缺不開心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啊。她一時心頭思緒紊亂,卻還是開心的,將扯著他袍子的手移開,然后覆到他的手背上,稍加停留之后,便笑著問道:“阿缺,你不會……不會是在吃醋吧?”
吃醋嗎?裴缺身子一顫,事實上,方才看到顧江堯,他便開始不開心了。
“綰綰,我……”
寧綰將腦袋湊去過,親了一下他的唇瓣,小手捧著他的臉,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道:“阿缺,我跟你說過的,我不喜歡顧江堯,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這軟軟糯糯的話傳入耳畔,裴缺忍不住勾起了唇,雙手環在她纖軟的腰肢上,“是我不對。”他明明知道綰綰喜歡的是自己,可是還是忍不住會亂想。
“可是我好喜歡你吃醋的樣子。”寧綰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用額頭抵著他的,小聲道,“所以哦,吃醋可以,但是要信我,好不好?”
裴缺哪里敢說一個“不”字,稍稍一用力便將她抱緊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寧綰順勢倚在他的胸膛之上,這才想起了什么,抬頭看著裴缺道:“你方才說,有東西給我,是什么?”
裴缺這才將懷中的物什拿出來,白皙的手掌之中,赫然呈現一顆紅色的瑩透玉珠,珠子通體鮮紅,用一根細線串著,寧綰看了許久,之后才笑笑對著裴缺道:“是紅豆。”
這珠子的形狀,明明是紅豆嘛,紅豆又名相思豆,阿缺送她這個,就說明……寧綰越想越開心,忙道:“阿缺,快給我系上。”
裴缺小心翼翼的替她將珠子系上,無意間瞥見她白皙纖脖處的那個紅印,一時面上發燙,沉聲道:“這珠子是國師尋來的,可以保你平安,不會再發生像上一次那樣的事情。”
上一次她的體內出現了那個叫青璇的女子,而綰綰卻不知所蹤,他害怕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珠子雖然是國師尋來的,但是他卻情不自禁將它雕琢成紅豆的形狀,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主動,而自己,卻很少有所表示。
她畢竟是姑娘家,有些事情,還是他來做比較好。
寧綰有些不大開心了,皺著眉頭一臉嫌棄道:“原來……是楚云深啊。”
裴缺見她這般,便疑惑問:“怎么了?”他可不曾聽說過綰綰與國師有什么交集,可是眼下……綰綰卻是一副不太喜歡楚云深的樣子。
“沒什么。”寧綰搖了搖頭,蹭了蹭裴缺的臉,很是乖巧道,“阿缺你放心好了,我會一直戴著這珠子的,不過……這紅豆的形狀……”她本是試探,便發現裴缺的臉真的紅了,頓時心中了然,將唇湊去過咬了咬他的耳朵,聲音很輕很輕,“……我很喜歡。”
“綰綰,別胡鬧。”裴缺一本正經道。
寧綰又咬了一口:她就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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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涼亭之內。
“顧江堯,方才你為何一句話都不說?”寧繡自覺得備受侮辱,可是最讓她難過的是身側的男子一身不吭。
顧江堯抬眼瞧了一眼身前的女子,忍不住稍稍皺眉,“方才那話,的確是你太過了,太子殿下未曾多加怪罪,已是萬幸,再者……你要我多說什么?”
寧繡有多了解這個男人,終是不說什么,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卻再也顧不得矜持伸手抱著他的腰,委屈道:“我知道你不能得罪太子殿下,可是江堯,你能安慰一些我嗎?”她要的不多,方才她是一時失去了理智,才會那般說寧綰。
她只是想讓寧綰知道,現在顧江堯,是她寧繡的男人。
顧江堯頓了頓手,而后將其覆在她的背脊之上,俊朗的面容滿是冰霜,緩緩道:“繡兒,有我在。”可是此刻他的腦海之中,滿是寧綰依賴的抱著裴缺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