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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林蕓是家里的二姑娘,自古老二沒人管。上面有個驕縱的姐姐林芫yuan,下面有個弟弟林冉,一向是爹娘心里的眼珠子。
所以林蕓打小就被姐姐和弟弟欺負得厲害,要是有什么委屈向爹爹娘親告狀,他們也只會告訴她,上頭的是你姐姐,你要讓著她些,下面的是你弟弟,以后林家的繼承人,你也要讓著他些。
于是蕓娘越發膽小怯懦了,整日被姐姐和弟弟拿捏得死死的。人家都說,這林家的二娘子,性子就跟個軟和的面團似的,誰都能來捏一捏。
可這又能怪蕓娘嗎?身在這種家里,上面的姐姐身為老大,性子霸道,向來只會拿捏妹妹。下面的弟弟,作為家中的嫡子受著萬千寵愛,性子頑劣,最喜歡捉弄這個二姐。家中長輩,又只重視兒子,和自己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唉”,衛夫人嘆著氣道:“已經是,又叫她磨墨。
等到了床上,又拉著她,扯著她的手讓她給自己做“手藝活兒”。
林蕓累了一天,委屈極了,只道:“我手腕酸痛發脹,幫不了你了。”
衛鈺聽了,便捏起她的手腕道,“那怎么辦,你這次懷的不好,醫師說不便行房的,我就想讓你用手幫我。”
林蕓趴在枕上道,“今天真不行了,你忍一天不行嗎?”
衛鈺端詳著她的手腕,找到位置后,用力捏了兩下。
林蕓只覺得一陣刺骨的酸澀從手腕傳遞而來,忍不住都掉了兩滴眼淚。
衛鈺見她這樣,道:“得把積了淤血的地方揉開,不然很長時間才能好。”又看她實在沒力氣了,才叫丫鬟打了一桶水來洗浴,邊洗邊自瀆了一番,才算是解決了。
林蕓生下第二個女兒的時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
因為二女兒生下來的時候不太容易,林蕓見她眉眼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也和自己一樣排行老二的,所以特別疼愛,給她取了小名叫囡囡。
二女出生的時候,剛好衛鈺正在給老大取名字,所以姐妹倆姐姐就叫衛鑰,妹妹就叫衛星。
林蕓覺得這名字還挺不錯的,又撓了撓囡囡的臉蛋,可她心里又很擔心,如果第三個生了兒子的話,那囡囡怎么辦啊,不就像自己一樣可憐了。
于是林蕓改變了想法,她本來還想著一定要生個兒子鞏固地位,現在一想,讓衛鈺納了秋梅也不錯,本來就是母親給她準備的陪房丫鬟,春梅家里有五個哥哥,肯定能行的。
可是俗話說越想什么,越害怕來什么就來什么,她第三胎果然還是生了個兒子,就跟她母親一模一樣。
林蕓躺在產床上的時候,衛鈺見她面色不好,以為她是身體不適,安慰她道:“娘子,你這回辛苦了,你這三番生產,肯定傷了元氣,你放心,這次咱們有子了,以后就不用生了。你往后只吃些避子藥就行,不用再生了。”
“哦”,林蕓懨懨地說了一聲,便翻了個身。
衛鈺見她這樣,還以為是女人母憑子貴,生了兒子就脾氣大起來了,也沒再說話。
時光荏苒,連最小的弟弟,也到了能走路調皮的時候了。
林蕓還是像從前一樣,對二女最是關照,甚至還偷偷想喂囡囡母乳吃,不小心被衛鈺發現過。
當時他說道:“你怎么好喂的,不是有奶娘嗎?要是囡囡吃了親娘的奶,不肯吃奶媽的怎么辦?”
“那正好呢。“林蕓心想,不過也只是在男人不在的時候喂了幾次。
隨著孩子漸長,衛鈺也察覺到女人的偏心,說過幾回,可見林蕓沒有反應,他也沒辦法,只好隨她去了。
可是這日,林蕓在池塘邊看著孩子玩耍的時候,就有些不好。
林蕓正拿著針線,在繡個帕子,她這時產后也有一年多了,恢復得不錯,身子越發豐腴成熟起來,把衛鈺愛得不行,夜夜都要纏著她,若不是有避子湯,不知道林蕓還要受多少罪。
大女兒則在一邊跟著丫頭踢毽子玩耍,兩個小的還玩不了。
由于長女年紀大了,根本懶得理年幼的弟弟,所以小弟只好纏著二姐玩,玩鬧間不知發生了什么,囡囡一下大哭了起來。
哭聲剛響起的時候,林蕓就急得一下丟了手上的針線,朝二姐沖了過去。
“囡囡,你怎么了,沒事吧,你碰到哪里了。”林蕓急得把女兒摟在懷里就開始哄她。
衛星指著一旁站著的,滿臉害怕的弟弟道:“是弟弟,他推我,他打我,頭好痛。”
林蕓聽了,一下火起,新仇并著舊恨,就指著弟弟道:“你怎么回事?小小年紀,就敢欺負打姐姐了,好啊,你這樣的,等你長大了還不知要怎么樣呢。”
弟弟雖然聽的不是太懂,但看母親怒氣沖沖的表情,嚇得一下就哭起來。
林蕓回頭看囡囡,問道:“他打你哪兒了,告訴娘,娘幫你打回去。”
囡囡指了指自己的小發髻。
林蕓怒道:“好小子,打人還打別人的頭,我看要讓你今
天長長教訓,嘗嘗被別人打是什么滋味,看你以后還敢對別人動手動腳的。”說完,伸手就給了小兒子一個爆栗,這下弟弟哭得更厲害了。
好巧不巧的是,衛鈺此時正走進庭院中,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皺著眉頭,快步走過來道:“怎么了?干嘛打孩子,有話不能好好說。你一個大家閨秀,怎么養孩子也動手動腳的,跟個村婦一樣,一個大人怎么能對小孩子動手呢?還是你親兒子。”
林蕓見他不分青紅皂白就說自己,氣也一下上來了,抱著囡囡起身就道:“你嫌我跟村婦一樣,那就把我休了,再娶一個就是了。”
說完就紅著眼眶,抱著囡囡一氣走到臥房去了。
衛鈺也跟著走進去,看她臥在那里背對著自己不說話,聽聲音好像在小聲地哭,便叫奶娘過來把孩子抱走,然后碰碰她的肩膀道:“今日是怎么了?”
林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他,沒想到衛鈺笑了笑道:“小孩子間互相打鬧也就算了。那小子也就將將兩歲,能有什么力氣。再說了,囡囡從小就被你養的嬌,誰知道弟弟是不是只碰了下她,她就這樣。她平日也沒少因為瑣碎的小事啼哭。”
衛鈺不說還好,這一說,林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道:“那按你說的意思,弟弟欺負姐姐,還是姐姐的錯了?那這家里還有沒有規矩,有沒有王法,以后囡囡被欺負死了我也不管嗎?”
“你這話說的。”衛鈺道:“都是親兄弟姐妹,怎么會呢?我的意思是孩童打鬧罷了,常有的事,你不用把這當天大的事,剛才那事,我看囡囡沒怎么樣,倒是小子被你嚇的,哭得更厲害呢。”
“你懂什么親兄弟姐妹。”林蕓恨恨道,“你是尚書家的獨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你又沒被兄弟欺負過,怎么知道其中的滋味。”
林蕓又道:“你說我偏心,那我就是偏心怎么了,鑰兒是老大,衛夫人一向寵愛,蕭兒又是獨子,全府都喜歡他,就我的囡囡沒人疼,我偏心她怎么了。你既然這樣說,那以后那兩個孩子我就不管教了,我只守著囡囡過就好了。”
“你在胡說些什么?”衛鈺道,“越說越離譜了,誰不疼她了。”
他又揉了女人的肩膀兩下,見她還是不轉身,在那慪氣,于是語氣不好道:“你現在是母憑子貴了,丈夫的話也不放在心上,因為有孩子撐腰?確實,你給我們三代單傳的衛家生育三個孩兒,確實是有功,怎么都不能休你。但你別以為,在這府中沒有我的寵愛,你就能過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