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溜的魚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原來是魯工,我叫黃子琦,建設管理局的,沒打擾到你們工作吧?”
黃子琦微笑著開口,拿出打火機點燃,把火湊過去要給魯羽點煙。
“不敢不敢,我戒煙了。”
魯羽連連擺手,絲毫沒有點煙的意思。他哪里敢隨便抽這年輕男人的煙,怕自己著了道被迷了。
黃子琦目光向下一撇,地上都是煙頭,這特么的叫戒煙?
他目光一閃,自顧自的抽出一支煙點燃,隨口道:“魯工,你們施工的時候,不知道遇到什么怪事沒有?”
魯羽眼睛瞇了起來,看來這年輕人不是什么耐心人,氣度太差了,一上來就要開門見山。
不過也不奇怪,現如今的年輕人,和老一輩完全不一樣。很不耐煩試探來試探去的打哈哈,寧愿花時間打游戲刷論壇,也不愿意和人扯淡套近乎。
他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黃先生,不曉得你說的怪事指的是啥子?我們的安全措施很到位,你可以隨便檢查嘛。”
黃子琦擺了擺手:“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其他事情。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塊地以前也有公司施工,還不止一家,知道為什么最后他們撤走了嗎?”
魯羽繼續裝傻:“為啥?”
黃子琦看著他,目光幽深,話說的很慢:“因為施工的工具總會無故受損,比如安全繩斷裂,比如電纜斷裂,再比如挖掘機輪胎被咬破等等。”
魯羽聽了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然后義憤填膺的說:“哎呦,這些公司的采購一定貪污了,跑去網上買一些劣質產品來糊弄人。做工程的,安全第一,這是要不得的。”
“那些網上的生意人也是,什么假冒偽劣的東西都敢賣,也不怕以后遭報應哦。”
說完,還連連搖頭嘆氣,嘟囔著人心不古之類的話。
黃子琦:“……”
他終于拋棄了無所謂的試探,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魯工,看你是一個老實人,我就跟你說句不該說的話。這個工地啊,能不做就不做,以前的開發商不信邪,明明出了很多怪事還不肯罷休,你猜最后怎么著?”
魯羽瞳孔一縮,定定的看著他:“最后怎么著?”
這就開始威脅了?
他的預感沒有錯,這就不是一個善茬,看來這件事無法善了。
黃子琦指了指堆放鋼筋的地方,搖頭感嘆道:“堆放的好好的鋼筋,突然之間土地松動,鋼筋傾斜而下,扎穿了三個工人的大腿,又壓斷了四個工人的手,還有一個工人胸口都被扎穿了。當時工地上那個場景,血流滿地,慘啊。”
魯羽目光一凝,死死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慢悠悠的說:“這是天災呀,還是人禍吶?”
黃子琦笑瞇瞇的說:“這誰知道?幸好當時沒有出人命,也算不幸中的萬幸。要是那個開發商繼續施工,那就說不好了。”
魯羽深深的吸了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輕人。
現在的年輕人太不講究了,傷人性命,這是邪道吧?
同樣是年輕人,林姑娘比他還年輕好幾歲,但為人處世光風霽月,讓人心悅誠服。相反,這年輕人卻給人一種小肚雞腸又睚眥必報之感,讓人心底生厭。
黃子琦任他打量,臉上始終掛著莫測高深的笑容。
“簽了合同啦,違約是要賠償的。我魯老兒沒那么多錢賠,只能硬著頭皮施工了。所謂不知者不怪……”
魯羽盡量克制自己的怒火,說明自己的難處。
黃子琦“呵呵”一笑,打斷了魯羽的話:“魯工,你要考慮清楚,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再多錢又有什么用?”
魯羽火氣也上來了,這年輕人咄咄逼人,氣焰太囂張,一再的威脅恐嚇他。
既然談不攏,他也不打算談了。
遇到林仙月前,為了手底下老兄弟們和徒弟們的安全,他還可能忍了這口氣,破財免災算了。然而得到林仙月肯定的答復之后,他心里有底,便沒打算妥協。
“人啊,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凡事千萬不要做絕,誰知道自己以后會不會求人?”
魯羽拿起大茶壺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黃先生,我這兒忙,你要是檢查完了,就請自便吧。”
黃子琦氣急而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他已經給了對方機會,是對方自己不見棺材不掉淚,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黃子琦出了工地之后,并沒有離開,而是沿著工地外慢慢的轉圈。
這片郊區離市區較遠,比較偏僻,還沒有得到開發。周圍土地還有農民種植的冬小麥、生菜和蒜苗之類的農作物。
他在一塊冬小麥地旁停了下來,打量了一眼四周,突然重重的跺了跺腳。“嘰嘰嘰嘰……”
嘈雜密集的叫聲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無數灰色的老鼠從他周圍的土里鉆了出來,圍在他身旁嘰嘰喳喳的亂叫。
這幅場景看著很是嚇人,黃子琦卻連眼睫毛都沒有動一下。
突然,老鼠們安靜下來,齊齊的看向麥田深處。
兩邊的老鼠緩緩分開,現出一條筆直的路,而在路的盡頭,站著一直通體雪白,體型如兔子般大小的老鼠。
白色大老鼠看起來很老了,卻像人一樣直立行走,緩緩的朝黃子琦走了過來。
黃子琦抽了一口煙,朝著天空吐了一個煙圈,皺眉道:“灰四爺,你怎么越來越白了?”
白老鼠看著他,一雙小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吱吱叫了兩聲。
“哦,你年紀越大,白毛越多,我懂了。要不你改名叫白四爺吧,和你現在的形象比較般配。”
黃子琦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著自己家族供奉的灰仙,也看不出他有絲毫尊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