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本就在這里幫忙的蘭嬸子見珊瑚來很是高興,沒事兒的時候就拉著她扯扯家常說說話,做活兒的人一歇息,她倆就忙乎了起來,一下午過得也挺快。
到了快做飯的點兒,蘭嬸子便要先回去了,珊瑚要等呆子一起走,自然就還在一旁幫著忙。
“你怎么也來幫忙?”
這才一趟歇息下來,珊瑚正收著土瓷碗,身后忽然傳來的聲音卻是嚇了她一跳。
“四爺,”并不是珊瑚膽子小,只是一聽到這聲音,珊瑚就不由自主地膽顫,許是因為前世那事兒太過兇險,而趙伯君又是宣判她死亡的人……
“嚇著了?”趙伯君笑。每回見著這丫頭都跟個兔子似的一驚一乍,他雖不茍言笑,但也不至于這么嚇人吧!
“沒有沒有,”珊瑚趕緊否認,見他那笑模樣也有些瘆人,趕緊收拾好了手頭的東西,走遠一點坐下。
趙伯君顯然沒打算走開,反倒跟了上來,就坐在蘭嬸子剛才坐著的地方。
早就見著她在這兒了,只是蘭嬸子在這里,他也就沒過來打招呼。
“呆子聽能干的,之前聽你爹說,還以為真的半點兒不會,我看他上手挺快的。”趙伯君看著那邊開口。
“哦……嗯。”珊瑚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就又沒聲兒了。
趙伯君本就不是話多的人,珊瑚又是心里懼怕著他,坐在一起腦子是一片空白。于是兩人便這么干坐著也沒人出聲,趙伯君也沒打算走,珊瑚手指擰著衣角,實在尷尬極了,心想早知道剛才就跟蘭嬸子一起回去了!
“聽說你回了杜家。”趙伯君忽然開口。
珊瑚反應了一秒,低低地“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趙伯君接著道:“杜家其實也算是不錯的人家了,俊笙也不似他家父祖輩,肯讀書,好學問,雖算不上才富五車,卻也是個有才情的人了。”
珊瑚聞言看他一眼,這是來當說客的?要是說客,這來得也晚了些吧?
“他那一手好字,這龍王廟左側門的那副對聯就是他寫的……”
“不就是寫字兒么,我家呆子都會……”珊瑚聽他夸耀著杜俊笙,心里是一陣陣的不滿,嘴里嘀嘀咕咕的,想著呆子那一手好字,哪里就比杜俊笙差了!
趙伯君跟她坐得近,她嘴里的嘀咕倒是半句沒落下地全進他耳朵里了,只憋著輕笑了一聲,道:“只是俊笙身子總不太好,你回了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珊瑚一怔,有些奇怪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會兒倒是不明白這人到底要說些什么了,一會兒夸杜俊笙,一會兒又覺得她做得對,到底想說什么?
這頭正持著,那頭呆子他們已經收工了,趙伯君見狀,只笑笑說走了便離開了。
呆子過來的時候珊瑚還愣著。
“人都走了,還看?”
“啊?”珊瑚一下回過神,聽這語氣有點兒怪,抬頭看呆子,那人依然是沒什么表情,應了一聲兩人便回去了。
“你跟他很熟?”走了一半,呆子忽然開口。
“誰?”
“……”
“你說四爺?”珊瑚一下反應過來,搖頭道:“沒有,統共沒見過幾面。”
“嗯。”呆子應了一句,沒再開聲。
又走了一段,呆子忽然開口,“別跟他走太近了。”
“啊?”
已經到了家門口,呆子也不理她了,拐彎就進了門。
……
有些事情并非空穴來風,二黑妗子能那么說,想來也是確有其事。
果然,第二天一早,珊瑚爹娘還沒出門下地,二黑祖孫倆便來了珊瑚家。
昨天珊瑚爹跟珍珠好一通說罵,不管他們說二黑本就有親事也好,或是說長姐未嫁她逾越了不好,竟是半點用都沒有,珍珠不論如何非要嫁人不可,直氣得珊瑚爹摔門而去。
今日二黑奶奶這一來,珊瑚爹卻是只坐在一邊悶聲抽煙。
“今兒這……就是為了兩個孩子來的,我也沒什么經驗,就……只能將就著點吧。”二黑奶奶斷斷續續地說著,平時冷冷清清的人,這會兒看著倒是有些局促了起來。
“四嬤嬤,這……先坐先坐!”珊瑚娘這時也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今天要說的這件事,是雙方大人都不太愿意承認的。
二黑奶奶雖是外鄉人,可自十幾歲嫁到了楊沙村,便行醫濟世,為鄉里人不知解決了多少大災小病的,對這偏遠小村,有個長居的赤腳醫生是件多好的事情,為此鄉里人不知有多感激她,加上她本就是個冷清性子,不愛跟人扎堆湊份兒,更不背地里說人壞話,是以鄉里人對她是極為尊重的。
珊瑚家也受了她不少恩惠,有事兒時一叫便到,家里拮據沒法還藥錢時她也只說不用還,到頭來頂多也就收點雞蛋小米,多給了還不要。
珊瑚爹娘心里為難的也是這事兒,你說要是擱別人也就算了,偏一邊是關系不錯的虎子叔,一邊又是受過她恩惠的二黑奶奶,真真是應了不是,不應也不是!
“本來……二黑是同綠翠……”說著頓了頓,斟酌著這話好像不能這么說,又看了眼坐在一旁深低著頭的孫子,暗嘆了口氣,接著道:“既然孩子有心,我也不好說什么,只看珍珠這邊兒怎么想了,若是愿意,那便也算成全了孩子們……”
二黑奶奶并不說什么場面話,直白地話語卻是讓珊瑚爹娘有些無地自容,不管怎么樣,外頭看來都是自家女兒在人一樁好事中橫插一腳,到底是他們理虧。
珊瑚娘聽得老臉臊紅,這事她不敢隨意回應,只好連連說是,有些局促地望向桌子那頭的一家之主。
珊瑚爹什么話也沒說,只依然低著頭大口地抽著煙。
二黑奶奶見狀也緊張,一時也不知該怎么解釋,喉頭有些澀,伸出舌頭輕舔了舔嘴唇,以緩解因焦躁顯現的干燥,心里想著,只怕是人家也是嫌棄自家孩子,也是,明明已經先有了婚約的人竟能拋棄結發尋新人,怎么看也不靠譜。
珊瑚娘趕緊端上一碗水讓她解解渴,實在尷尬,只好用手肘捅了捅珊瑚爹,貼近了低聲催促,“你倒是說句話啊!”
珊瑚爹似是艱難地坐著抉擇,坐在桌子邊兒上頂著二黑看,半晌問了句:“往后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