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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公寓的。

連禮物也忘了要送出去，他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僵著臉，扯著唇角勉強(qiáng)笑著說了「是嗎，那祝你幸福。」，然后便渾渾噩噩地走了。

他喜歡她那么久……終究還是什么也沒有嗎？

但是，她應(yīng)該是快樂的吧？

如果她是快樂的，那他……就也無話可說了。

大概是心情太鬱悶，周丞央在這之后做了件挺瘋狂的事──在跨年那天搭著高鐵，衝到了臺(tái)北去找陳靖宏。

「叮咚」一聲按下了門鈴，他在高級(jí)公寓前駐足了許久，久到他都不禁懷疑里面是到底有沒有人？可是他剛才上來前管理員有先通知啊，應(yīng)該是不可能不在的……

然而門一打開，他隨即便被眼前好友給嚇了一大跳。

「小宏──哇！」原本想熱情地打聲招呼，他在門打開后才看見了對(duì)方大概是有史以來最狼狽的模樣──衣衫不整、發(fā)絲凌亂，連鬍渣也沒刮乾凈。這在一向一絲不茍的陳靖宏身上實(shí)在非常難見，而他也注意到了對(duì)方鏡片下一雙鬱氣沉沉的眼睛。

周丞央眼神旋即是暗了下來。「……她交男朋友了，還在我面前接吻。」坐到沙發(fā)上，他低下頭，神情挫敗。

他始終想不透，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夠好，為什么努力了這么久，卻還是無法打動(dòng)她？

「……」陳靖宏默默將盛滿了酒的玻璃杯遞給了他。

他和周丞央是從高中就認(rèn)識(shí)的朋友。那時(shí)候周丞央基本就已經(jīng)是整間學(xué)校的活動(dòng)太陽，在他們班人緣非常好，而他則是屬于那種不喜歡和人群接觸的那類怪人。大概是為了讓他融入班級(jí)吧，周丞央自從某次座位換到他隔壁之后就開始天天纏著他，到最后竟然就這樣成了好朋友，甚至他連志愿卡都是直接拿陳靖宏的來抄，弄得他哭笑不得。

不過怎么來說，他們畢竟都是兄弟。

「這里隔音很好。」他拿起自己酒杯舉高，示意要和他乾杯，「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他也附和著跟著舉起了玻璃杯，「鏗鏘」一聲清晰地響在空間里，敲醒了他們凄涼的跨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