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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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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知道我要去應徵劉家小少爺的特助,開心得嘴咧到耳根后一整天都合不攏,當晚跟一群老師傅殺到海產店去為我餞行,那副你兄我弟、不醉不歸的歡喜模樣活像我已拿到了聘書,大著舌頭喋喋不休的、將自己兒子的能耐夸上了天。
有父如此,夫復何求?酒雖辣,父親的情意卻醇厚。
將阿爸攙上車,回家后扶上床,阿母醒來拉住我胳膊,給我掛上一條新的平安符。我握住她隔著符、按在我胸口的手指輕輕叫了聲阿母,她抿住唇點點頭,要我有空常返來。
背起行囊,來到鄰縣,我的初心真的只是想幫他,不敢存有多馀的齷齪心思。長期在工地練出的力氣與耐力、讓我輕而易舉的通過他的試煉,當我坐在沙發上喝著他親手給我沖的熱飲,發現那個回絕情書、手段殘酷的冷男孩竟然長成懂得體貼的好男人,我的好心情難免摻進幾分的欣慰。
儘管我就是個路人甲,儘管他不曾記得我,他在我眼皮下從男孩長成男人的事實,卻是不假。
跟著他工作,比在工地連趕兩個月都沒休假還辛苦,主要是他太認真了,完全不休假,想事情還常常想到發呆。我一天不陪著他跑,不拉著他過馬路,心就一天覺得不踏實。
誰知這樣拉著拉著,還是拉出了問題。我在不知不覺間松懈了防備,讓他察覺到我的情愫,他用撒嬌的神情比劃說他已經不能沒有我的玩笑話對我來說滲透性太強大,直讓猝不及防的我露了餡。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接下來的日子里,但凡與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這八字箴言,我不敢或忘。雖然他鄙視我的態度讓我難受到數度想辭職,他揪我領帶的那回更讓我生出馬上甩手不干的衝動,可每每思及他勢單力薄,己方人馬還沒培養起來的窘境,我就會冷靜下來,我終究不忍心選在這樣的時候拋下他。
赴日考察遇著兇險,差點就將命交代在關東,我承認是我太心軟,太順他,才會遇到這種爛事。幸好天不絕我,也厚待他,讓我倆能順利脫險。直到現在,都已事隔多年,每回夢見過程我還會喘著粗氣的醒來,猶似我當時跑掉的不是一隻鞋,而是一條魂。
被下藥的那晚,我確實很多片段都記不清了。不過,喝過幾口熱水,我的視網膜還是恢復運作了,替劉志彥與我的燕好過程存檔了幾幅歷久彌新的定格,跟白鷺鷥的成長記錄擺在一起,成為我私藏一生的珍寶。
我說過,我只想幫助他的事業,不敢去想他跟我能不能成一對的問題,因為我沒自信能帶給他幸福,也不想害他。可是我沒料到,不過一場陰錯陽差的露水姻緣罷了,他竟就此態度大變,纏著我問東問西的要親要抱,這前倨后恭的反轉快得讓我措手不及,方寸大亂,當下只想離他有多遠,就多遠,最好暫時莫再見。
因為,只要他一靠近,我就心跳加快、大腦當機,怎樣都不能全方位的思考,冷靜的做決定。
給孩子們賺營養午餐費,清償董事長代我墊的醫藥費,這都是日后我給劉志彥解釋為何我說要辭、卻沒遞出辭呈的藉口。當時我該走未走,留來留去留成仇,就是日后有段期間恨我恨得想殺我的董事長親口挽留我的。
連著兩次,他來視察,避開小兒子將我叫到身邊,親手將劉志彥的前程託付給我。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他搞清楚把最自豪的兒子託給誰都比託給我還好的時候,我已經系住他兒子的心,是劉志彥離我不得,不是我離不開他了。
從不敢相信他能接受我,到不掰彎他、只陪他一段、等他厭了再放他走,最終我跟他組成一個家,共偕白首不相離,能有這樣的結果,是當年那個坐在少年后邊那排偷聞他發香、連出手去碰都欠勇氣的青年想都不敢想的。
阿爸常常勸慰我:命丑莫怨天。
小時候不懂,年輕時一知半解,待我有了歲數,便知道我能有今天,得感激這句話。因為它的后面,可以接上無限的可能,它就是一個低到塵埃的起點,無論我往上走到哪里,回頭去看,總能覺出自己的進步,總能對善待過我的人心存感謝,總能愛屋及烏的、原諒我愛人的家人曾經傷害我的行為。
龍交龍,鳳交鳳,溫孤(駝背)交凍憨(智障)。在外人看來,劉志彥跟范源進那就是臭耳聾誒交半男娘啊(陰陽人),其實是很速配的。
人的生命有一定的長度;要怎么活,卻有無限的寬度。我要的不多,只愿我回歸塵埃前,家人們都能少病少災,健康幸福,其他的功名利祿、榮華富貴,于我,來去不拘,可有可無。
這心愿,望能日日靈驗。
【番外一?完】
(四十二)
可是,我的家人不肯讓我當范源進缸里的那條魚,我在事業上越成功,她們就越想把我撈起來,放到合她們意的其他魚缸去。
「志彥……拜託你……別說,現在……還不是、啊、不是時候!」家里要我出席的應酬,十有八九會順帶相親這內容,我的耐性向來就是有限公司,所以,最后被累得最慘的,還是我的親密愛人。
我也被夾射了,趴在范源進身上享受高潮的馀韻,睡到一半被我摸到醒的老好人撩高我的上衣,一下一下順著我汗濕的背脊,貼在我耳邊繼續安撫我。
「不要。」我回得很隨興,嘴都沒怎么張。
「志彥---」別的男人這樣拖著尾聲叫我,會讓我雞皮疙瘩掉滿地。我愛人這樣叫,我反而聽得渾身毛孔都透氣,感覺格外的舒坦。
「煩。」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都懂得這樣細聲軟語的拿下我了。
「好好好,知道你很煩很委屈,都是我不好,還得靠你養,你就為我再忍一陣子?」他與我心意相通,知道我每一回說煩的意思,很少會錯意:「等你拿到屬于你的股份,夠把東東培養成李遠哲第二,我就跟你回家跪阿公?」
東東的大名叫范東振,是范源進另個分支的堂哥三個多月前外遇離婚后,泰山聞訊去游說多回才抱回來的寶貝男嬰,也是我倆的第一個孩子。
在我愛人娘家養了百日也才八個多月大,才剛學會怎么互相挪腳退著爬。泰水擔心讓我倆貿貿然地帶到彰化來的話,健康的男娃大概不出三天就會被兩個笨拙的新手爸爸給養死,所以直到東東上小學以前,他都由我丈母娘親自帶著,我倆就算有事不能一起回去,其中一個也會盡量每周都去看兒子。
至于跪阿公,那是我跟我愛人之間的暗號,就是向我的家人出柜的意思。
我不置可否,其實心里另有盤算,我清楚我愛人的性子穩重且保守,什么都先替我著想,所以在時機成熟前我的計劃最好別讓他知道,否則他絕對會痛心疾首、氣到不行的。
「你該不是已經變心,不屑帶我回家了吧?」看我不回他,范源進乾脆將我的臉扳向他,四目相對地以半開玩笑的口氣刺探我。
我搖頭,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愛他愛得無可自拔,唯有他嫌棄我胯下這根,我才會就此拔出來,再也不鑽他銷魂蝕骨的美人洞。
「你別壓,別壓,啊!」面對面一躺一跪的體位,筋骨沒女人軟的男人雙腳一旦被迫往胸折,腰背總是比較辛苦。
我笑了笑,就著這姿勢再將他干得半硬,然后退出來拽起他的手肘,將他拉到衣柜嵌的那面長鏡前示意他雙手撐住鏡子的兩邊,再掰開他的臀瓣插進去。
「志彥---啊---」耳朵很癢,我乾脆扯掉助聽器,連裝著電池盒的上衣也一併脫掉甩開,專心致意于取悅彼此的行為上,眼睛緊緊盯著鏡子反射出的那雙眼,汲取他眸底的情欲與眷戀。
他不停叫著我的名字,陰莖因我的陰莖不住頂擦敏感點而馬眼不住淌水,雙腿因快感的迅速累積而越來越酥軟,儘管有一大半的體重都靠在衣柜上,他還是在我勇猛的撞擊下越蹲越低,就要撐不住站姿……
(四十三)
我再次抽出來,用腳把一旁鏡臺前的椅子勾過來,然后坐下來,將額頭抵著鏡面的男人雙腿大分的往我胯上按,直到我倆再次深深地結合。
他深深凝視鏡內的我,我用嘴型要求他說話,我喜歡用身體去感受,用視線做交流,愛他以言語之外的方式,傾訴他有多愛我。
他笑得像嘆息,往后倚進我懷里,頭顱靠上我頸窩,視線離開了鏡子,眼瞼半合,似乎打算稍事休息。
我卻等不了多久,勃發的情欲讓我耐性有限,我用氣聲催他看鏡子,一手將他的右腿抬高,讓他能清楚看見他的妙處是怎樣緊緊套住我,怎么被我的另一手彎指玩弄都不松口。
美妙的呻吟經由他的后背,悉數導入我的胸膛,像根羽毛不停抖著柔中帶勁的尾稍,不住撥搔我心臟的瓣膜。他看起來越情動,鏡子里的我越笑得不羈,連自己看了都覺陌生,他卻似乎愛極了我這模樣,連鎖定我的眼神都變得幽深且貪婪,錮住我的穴口連我的手指都要一併吞吃,向來不夠用的淫水難得的持續往外滲,整個臀不由自主的擺動、轉圈,不知是舒服所致,還是……暗示我給予的刺激,其實還不夠?
他看懂我的眼神問他什么,伸手將我左手拉上來,用沾滿他體液的滑膩手指涂抹他的嘴唇,猶豫了一會,才伸出舌尖輕舔。
這樣的暗示,太夠了,我忍住將他按倒往死里狠干的衝動,將手指伸進他嘴里,改為玩弄他的舌頭與牙齒。
他的喉嚨發出長長的聲波,眼神露骨無比的殷勤邀請我猛烈地干他,嚐到他自己的味道,顯然讓他發情得更厲害了。
自己來,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放下他的右腿,用那手包覆被冷落哭個不停的短小陰莖與小巧的陰囊,忽輕忽重地揉搓,另一手夾住他的舌頭,略施點勁地往外扯。
他用腳尖撐地,每一次起身都依依不捨,往下坐倒是不遺馀力,我的手指隨著他的呼吸忽熱又忽冷,看見他這么賣力的取悅我,我的快感似乎又膨脹了不少。
志彥,志彥,他嘴里塞著我的手指,我還是能聽見他不停的呼喚我,舌頭傳給手指的聲波震動開始一頓一停,不再綿長,我的莖身被穴口的肌肉勒到悶痛,連深插在內的龜頭都被肉壁擠壓到痠疼,我知道他高潮將至,連忙將雙手都按回他腰間配合他的起落,最后這幾下迫他高高仰首,喉結顫動,全身骨連肉繃到最緊,頸上青筋畢露,陰莖也吐出白得單薄的精液,我領受到他全身的細胞都在接收快感的那種感覺,忍不住也用力一頂,把自己的愛意毫無保留的,全都射進我唯一想傾注的這具身體內部!
「志彥。」過了好一會兒,待兩人都緩過來了,他才拉起我左手,去摸他的脖子。
我知道,這是他要我認真聽他說的意思。我眨眨眼,將有點渙散的精神召攏,專心讀著鏡子里的他做出的每一個口型。
「我對你父親說,我佔有了你,對你產生責任,只要你不愿意結束,我就必須對你負責。」
我點頭,根本聯想不起被我拋到史前時代去的<帥哥收集簿>,到目前能讓我身心依戀至斯、連事業都愿意拋棄只求相守的對象,也僅出放松穴口叼著我的這個男人。
「我跟你,真正在一起,已經快四年了。」他看著我,我又點頭,心里想的是距離第一次去他家就嚇掉他半條命的被迫搞出柜,也有兩年多了。
要是他能生,這么頻繁的做愛頻率我射給他沒有500c.c.起碼也有三四百吧?都夠他連著生完三個,再懷一個啦。
「所以,我們也不能太自私,罔顧你家長輩們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