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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傳來什么東西掉落的聲音，將白暄妍從夢中驚醒。她迷迷糊糊地起身看了一眼，李嵐一的床簾還合著，楚玥的床鋪已經(jīng)空了。

大概是楚玥洗漱時不小心碰掉了什么東西吧。

白暄妍又躺了回去，盯著窗外發(fā)呆。

她睡眠淺，聽力又好，無論是窗外還是宿舍內(nèi)，有些風(fēng)吹草動就能將她驚醒。平時宿舍外的走廊里有人路過，她也一樣能聽得到。

偏偏白暄妍膽子又小，每次被這么驚醒，心臟都是一陣狂跳。就像現(xiàn)在這樣，白暄妍平躺著，四肢發(fā)軟，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fù)心跳。

剛醒時她還有些懵，現(xiàn)在逐漸清醒過來。回想起昨晚凌宇安說的那句喜歡，白暄妍不禁嘴角上揚。

她摸到手機，給凌宇安發(fā)了個早安。

凌宇安仿佛24小時待機回復(fù)她的消息一般，秒回：【今天怎么醒得這么早？】

白暄妍只字不提被驚醒的事：【想你了。】

點擊了發(fā)送，白暄妍才后知后覺害羞起來，自己說的話未免也太肉麻了。

都怪凌宇安，如果不是昨晚聽到了他的深夜告白，她也不至于這么……這么……得意忘形。

凌宇安：【妍妍，真難得聽你說一句實話。】

白暄妍：“……”

很好，她已經(jīng)能腦補到凌宇安臉上揶揄又欠揍的表情了。

白暄妍迅速解釋：【沒睡醒，剛才在說夢話。】

另一頭的凌宇安望著屏幕微笑起來：【那煩請公主多說幾句夢話，臣愛聽。】

白暄妍：“……”

她臉上緋紅一片，正想著用什么話懟回去，對面的凌宇安卻見好就收：【還早，困就再睡會。】

白暄妍這才放下手機。

她望著天花板，忽然睡意全無。

昨天發(fā)生的事又在白暄妍腦海里過了一遍，她自動過濾了會議上張衡給她的難堪和論壇上顛倒黑白的輿論導(dǎo)向，于是……剩下的好像都和凌宇安有關(guān)。

奇怪的是，明明昨天剛跟凌宇安鬧過別扭，白暄妍卻怎么也回想不起自己被負面情緒支配時的感受。此時此刻她的心情異常愉悅，似乎預(yù)感到一切事物都在向好的那一面發(fā)展，而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自信和愉悅從何而來。

低到塵埃，開出花朵，大概就是這樣的。

白暄妍生平第一次，在愛情方面，和文人有了共情。

可這也太不吉利了。

她閉了閉眼，想盡快甩開這個并不貼切的想法。

轉(zhuǎn)移注意力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是白暄妍腦海里所想的一切似乎都和凌宇安捆綁了起來。她想起海邊凌宇安那個真誠又陽光的笑容，想起會議室里凌宇安對她的維護，想起昨晚凌宇安的眼淚，還有他的那句喜歡。

白暄妍不自覺地彎起嘴角。

未必低到塵埃里，但確實是歡喜的。白暄妍不愿意在塵埃里開花，那不像她。她只會在心里悄悄地開一朵花，不，一片花。如果凌宇安愿意接受，她就把這片花海都贈予他；如果凌宇安不愿意，那她就等。她會每天摘下一朵送給凌宇安，直到他不需要為止。

想到這里，白暄妍對自己一陣無語。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這是戀愛腦的感覺吧。

反正也睡不著，白暄妍拿起手機回復(fù)凌宇安：【睡不著，我還是起床吧。】

凌宇安：【一起吃早餐嗎？】

這幾天沉夢涵不在，白暄妍像是獲得了一張限時自由卡，她每天都和凌宇安綁定著出雙入對，自然也是一起吃的早餐。

白暄妍理所當(dāng)然：【不然呢？】

凌宇安的這一問，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試探她的心意。

她好不容易抓住一次陰陽凌宇安的機會，立即飛快打字：【懂了，你在暗示我不想跟我一起吃早餐，那好吧，我一個人去吃也可以的。】

凌宇安哭笑不得：【沒有，我想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暄妍心滿意足。

凌宇安那邊又補上一句：【無論做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

白暄妍福至心靈：【包括做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