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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姐與周子孟不約而同咯噔。
周子孟磕磕絆絆問:「三瓶,算酒量好嗎?」
童姐執著青綠玻璃瓶端詳:「酒精濃度14,也還好啊。」
求肉失敗,感情上又栽了那么大一跤,加上近期楊子連鮮少發照片直播營業,遭心事紛至沓來,黎未雨居然悲從中來。
她抽噎出聲,動靜驚著了尚在研究燒酒濃度的兩人。
「我、我為什么要那么喜歡他……羅耀這個傢伙,我為什么執迷不悟,不聽大家說的。」
哭就哭吧,哭就是種最好的抒發,但她一邊落淚,卻還想再開一瓶燒酒。
周子孟心想都已經酩酊大醉了,若又一罐下去,是真要爛醉如泥了。
他趕忙制止:「別喝了,我們換喝可樂好不?」
黎未雨心頭滿是窩火:這個傢伙,不給她吃肉,還不讓她喝酒!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掌帶風啪地打在周子孟手背:「走開!」
接著就去掰周子孟鉗在瓶上的手,一面拿起夾子,把尚未攤開的牛肉扔進烤網里。
哼,誰稀罕你來,我自己也能烤。
不知是否因酒精催化,她此刻手勁極大,周子孟吃痛,卻堅決不讓她得手,死死鉗著玻璃瓶。
童姐無措起身去架開黎未雨:「別打架,牛肉快烤好了,吃吃吃。」
接著又對路過的服務員說了句:「上瓶雪碧。」
這三人的聲響吸引了其他客人們的注意,周子孟當真叫苦不迭,平日溫軟可愛的藥師姐姐,醉酒后竟是乖僻如斯。
也不知她是否為斷片體質,若她酒醒想起,必是想埋進土里,永不見天日。
然而,那都是酒醒后的事,現在的問題是,黎未雨猶在此無理取鬧。
不知哪根神經接錯,黎未雨又大哭起來:「我怎么會那么單純,明明心知肚明,偏偏還是喜歡,結果是個大渣男……」
邊說邊拿手去撥周子孟的臉。
由于現在與黎未雨糾纏的人是周子孟,周圍客人自然認為是他,紛紛投以輕蔑鄙夷的眼神。
隔壁桌嘈嘈切切交談聲傳入耳里:「果然,帥的男生不可靠。」
周子孟有苦難言,不是他啊!也別這樣一竿子打翻所有帥哥啊!
黎未雨抽了口氣,向著隔壁桌客人點頭:「就是,我當初就是太膚淺,看他帥,才會淪陷。」
那桌是中年婦女,他們擺著長輩說教的姿態,語重心長地教導:「妹妹,帥哥老了也就那樣,看皮相不如看內在啊!」
黎未雨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以后不找帥哥了……」
周子孟又是驚詫,心想:哎!別這樣就對長得好看的男生失望啊!
畢竟……周子孟自個兒提不好意思,但也自知,他確實有張俊朗好看的清秀臉龐。
其中一位阿姨乜周子孟:「你怎么能讓女孩子這么傷心?年輕確實愛玩,但收收心吧,人家女生都傷心地喝這么多酒了。」
趁黎未雨所有精力都在對抗周子孟,童姐正忙著將雪碧倒進燒酒空瓶,想藉此忽悠黎未雨。
驀地聽見此話,抬眼見周子孟臉龐反覆被黎未雨搡來推去,連忙代為解釋:「我朋友說的不是他啦,不要誤會。」
周子孟在旁狼狽點頭。
但黎未雨醉酒,腦子短路了,思路與尋常人不同,當童姐說的是羅耀。
她攥著周子孟衣領晃:「就是他啦——」
童姐又欠身去拽黎未雨:「不是,她說的是另一個人……」
阿姨們瞪大眼睛,正氣凜然指責童姐:「你這時候不向著朋友,反而向著這個男人!」
……
鬧騰了好一陣,阿姨們已有既定成見,見他們不聽勸,覺得自討沒趣,哼哼幾聲甩頭不管。
二人也覺得無妨,只是萍水相逢,有什么想法,隨他們去吧。
首要還是得顧好黎未雨。
童姐的『雪碧詐酒』初始未奏效,黎未雨淺嚐一口,微酸微甜清爽,沒酒精的口感,疑信參半。
「這是酒嗎?」
周子孟點頭:「真的,我從這個燒酒瓶里倒出來的啊。」
喝起來怎么不像?然而腦袋混沌,昏昏沉沉,黎未雨沒馀力去思忖其他,便將信將疑的乾了那罐雪碧。
哄住了,周子孟吁口氣,對童姐豎起了大拇指,深感敬佩。
童姐也松了口氣,這樣爛醉如泥的人,不管何時,都讓人心累啊。
罷了,她今天不高興,就藉酒精,讓她恣意快活一回吧。
折騰了半天,黎未雨最后在燒肉店桌邊睡著了。
周子孟低頭去看,望見她頰邊的淚痕。
他心一揪,將外套披在黎未雨身上,本想伸手輕撫,又覺得關係未定,未經同意這般觸摸,實屬不妥。
他紳士的守著最后一道線,不去越矩,也不后退,就等著她準許前行的那日。
童姐掛機,她本意是報備要搭計程車回家,歐先生卻想無妨,不如帶著小榮一起開車來接老婆,還省一筆錢呢。
她一同望著伏在桌邊睡去的黎未雨:「喊醒她吧。」
否則睡在人店里真不是辦法。
周子孟嗯了一聲,讓位給童姐,她搖了搖黎未雨身子。黎未雨只是淺寐,一會兒就睜開雙眼。
她睡眼矇矓,神思尚未歸位,懵懂懂視線于童姐周子孟之間來回。
黎未雨按著腦袋,眉頭一蹙:「好暈……」
童姐面露擔憂:「這樣你自己在家行嗎?還是去我家住一晚?」
「不用!不用!」
她語調聽來仍是脫略不拘束,兩人皆是心知肚明。
酒還沒醒。
童姐不放心:「真的?」
黎未雨信誓旦旦拍胸脯:「我天天都自己在家啊!」
……
此一時彼一時,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