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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間,燭光曲著身子倒地,狂拍腦袋,嘴邊還嘮叨著「這種講法有啥問題的,不就是衷心讚美你們啊!」,乍看之下像在扮演瘋子,南祐祈卻留意到他還不斷扯頭發,連腳底都捲在一塊兒,那是努力忍耐痛楚的表現。
南祐祈覺得,他好像大約明白對方的情況了,不禁笑了一笑,愁了一愁,心底鬱結更重,腦海涌出一連串全新疑問。
本來,他和父母討論、爭執數回,認為自稱祈洛希的「那個人」是ai,以他們熟識的臉孔出現,扮演「被遺棄的祈洛希」這角色。那些只屬于祈洛希的童年記憶,大概是某家他們拜訪過的醫院或研究所因某些事故,洩漏了資料吧。
他們認為,進行騷擾的只有這樣一個ai,這是個別事件。正確描述,他們根本未想到會有與「那個人」同樣的存在。
經過方才的亂事,南祐祈無法僅用父親深信的那套「實驗品ai逃走」說法去解釋一切。
「……你是被神看顧的植物人?像你這樣的存在,還有多少?」南祐祈問得淡然,他逐漸能夠接受對方的思想,但同時,他絕對不會說出任何否定哥哥的發言。
燭光的身體狀況算是好了點兒,可新問題令他更加忐忑失措。他一股腦兒陷到泥里,額頭在凋零的殘草間左右滾動,嘴巴輕動,向著誰人竊竊私語:「唉,我怎么能說呢?說出任何一個數字都不行的,用猜謎比喻也會遭殃。所以唯一的答案是……」
他抬頭,搬出優秀學生想到答案般的亮晶晶眼神回望南祐祈:「我不知道。」
南祐祈聽得很不是滋味,回答一個問題,都要靠著自言自語賣弄一番,他們的日子真的很辛苦嗎?不過,倘若當日「那個人」也採用這種說話方式,表現出這番機靈,透露更多情報,想必父母會投入更多精力調查的。
南祐祈坐在燭光前面的泥丘上,放下法師之杖:「你呢,怎么間到為你那位朋友籌劃這場親情大戲了?你跟你的家人處得很好?」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家庭狀況啦!我也有個弟,早在十年前就跟他斷絕了關係,救不回的,現在能見個面,偶爾談上幾句都要感謝神恩了。哪像小希,一定是小時候跟家人處得太好,才會朝思暮想著要回家的。」
他說得這么開朗,但兩種處境并列在同一段話,自然而然迸出了一陣橙色的蒸氣,令人鼻頭發酸。
「你現在跟那個祈洛希的生活狀況相同?」
「嘛……算是吧。嚴格來講,我們是同居人!」
南祐祈左邊眉毛一跳:「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