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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但笑不語。
不多時,丹陽丹旭都被領了來。林貞仔細瞧了瞧,二人皆年輕,唇紅齒白、明眸皓齒,就是女氣了些。林貞便不是特別喜歡,也不直說,只笑道:“來跑一趟,不好虧了你們。雙福,賞他們一人兩方帕子。”
此時有錢人家用的帕子,無不有銷金鑲嵌,最素的也值二錢銀子。丹陽和丹旭不過白走一遭,一人得了兩方帕子,一面暗贊主家大方,一面高高興興的磕頭去了。
待他們走遠,玉娘方問:“好看不?”
林貞搖頭:“像女孩兒,哥兒要陽剛之氣一點方好。丹陽還罷,丹旭換上件衣裳,只怕比我們家丫頭還漂亮。”
玉娘撲哧一聲笑道:“你呀,真真像武家的小姐兒,不是喜歡軍官那樣兒的吧?”
林貞點點頭:“還真是!”
“快別!”玉娘笑道:“軍戶可不好,除非是指揮使家的。不然只有一個世襲,余者別的通不能干,不好。脾氣又大,又愛喝酒逛行院,誰都比他們強。”
“爹爹還開鋪子哩。”
“他是能賺的,有幾個他?還是文官家里的好,體貼,不打老婆。”
林貞笑道:“都是大戶人家,誰打老婆來?”笑完愣了,賈璉可不是打老婆!
玉娘還在那里擺手道:“不成不成,你這個嬌養樣兒,待媽媽尋個好體貼的與你做女婿!”
雙福和四喜兩個人立在旁邊,已經完全適應林家不靠譜的對話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家人還是別指望她們當官了就懂禮了吧!
卻說林俊白日坐堂,未時初刻下衙,想著夜里答應了柳初夏的話,一徑朝趙老裁的鋪子去了。趙老裁常與林家上下做衣裳,尺寸盡有的。便問道:“林老爺是要在小人鋪子里買料子,還是小人去府上拿料子?”
林俊道:“料子在你鋪子里拿,皮毛里子,你使人去我鋪子里取。”
趙老裁笑道:“怎底不給小姐做一身兒?”
“小姐還有哩,有她媽媽上心,我不知她要哪樣的。”
趙老裁已明了林俊是想討好小老婆,也不點破,乖乖應下。
林俊吩咐完,正想去自家鋪子瞧瞧,不想一個小女孩兒沖進來,與他撞個滿懷!林俊穩住一瞧,眼前一亮!好一個標致的女孩兒,水靈靈的一汪秋水!比林貞還白凈些,難得!難得!林俊先笑了:“小姐是誰府上的?”
那姑娘看到林俊,驚的退了好幾步,而后一溜煙跑了。
林俊扭頭問趙老裁:“誰家的?”
“于木匠家的大姐兒。小人們住的這條街里,她們姐妹兩個最生的好。便是他家的哥兒也是一表人才!正說親呢。”
林俊笑問:“勞你老婆替我說個親如何?”
趙老裁笑道:“哪敢得林老爺一個‘勞’字,小人就叫渾家去!”
林俊心滿意足的走了。
林俊在鋪子里盤了一回賬,回到家中,腦海里還印著于家姐兒小鹿般的神情,想著日后壓在身下,不知何等*滋味。一時想起家中妻妾,都嫌棄老了!抬腳到書房,丹陽和丹旭正在趕圍棋耍子。林俊看到丹旭雪白的一截脖子,心神蕩漾。伸手撫上去,果然滑如凝脂!將其摟在懷里道:“你們在作甚么?”
丹陽跟了林俊好一段了,如此狀況,豈能不知?伶俐的道:“我坐的悶了,且去外頭走走。丹旭伺候爹吧。”
林俊給了丹陽一個贊賞的眼神,笑道:“回頭叫你娘賞一雙鞋你穿。”
丹陽行禮道:“謝爹,小的退下了。”說完退至門外,帶上大門。說是去外頭走,實則守在院子門口放風。彼時男人睡丫頭,妻妾都不曾有甚怨言,睡小廝還是怕老婆惱的。待林俊出來,只要見他守在此處,必有重賞。
丹旭本就是被人訓來奉承的,不然窮得賣了做奴才的人家,誰給你讀書識字?還教了各色戲曲。便是家奴,林家上下小廝多了,不過那幾個得重用的識字罷了。除了自幼跟在少爺身邊的,又有哪個是十來歲便受到重用的?可見送他來的人就動機不純。從宋時起,略有錢的人家,睡戲子小廝也是一種風尚了。朝廷雖三令五申不許,卻就跟那胡亂穿衣裳一樣,自家后院里,誰管得著?誰又知道主人家睡的是丫頭還是小廝?關上大門,一床棉被掩的干干凈凈。
姜百戶送個玩意兒給上司,肯定不能是破爛貨。是以丹旭也只是略懂一二,實際情況又如何懂?現場看過也看不明白!林俊摟他在懷里,只嚇的渾身輕顫,什么都不知道還未必怕成這樣,偏半懂半不懂,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擺了。
林俊見狀,輕笑道:“別怕,爹慢慢來,不疼的,嗯?”
丹旭用力的深呼吸,以緩解緊張的情緒,順從的模樣取悅了林俊。林俊不大喜歡雛兒,沒味道。不過美人例外。難得溫柔的將其翻過來,按在榻上。丹旭跪趴在榻上,恐懼更甚,卻絲毫不敢發出聲來,只由眼淚無聲滴落,而后,消失不見。
第21章 家暴
廣寧縣地處東北,冬天尤其的漫長。中秋時節,已是寒風入骨。玉娘正籌備晚間的中秋家宴,哪知天上扯絮一搬的下起大雪。玉娘笑道:“今晚可不好賞月了。”
“賞雪也是一般。”春花笑道:“可憐家里的梅花還沒開哩。”
“梅花都快死了。那不是我們廣寧該養的花兒,戲上的踏雪尋梅都在江南,”夏禾笑道,“可見我們廣寧,還是看雪壓青松吧。”
“甚么雪壓青松,還是看小松鼠兒最好。”秋葉笑道,“去年姐姐在雪地里撒了好些松子,也不知哪里來的松鼠,圍了一院子。好沒良心的,姐姐喂了一個冬天,雪一化全跑了。”
玉娘笑道:“跑了好!你姐姐愛這些,要是不跑,準讓她養到屋里去。臟兮兮的,像什么樣?”
林貞跳進屋內,拍手笑道:“耶?我不在,你們說我壞話。”
春花笑道:“誰說你壞話來?又下雪了,趕緊撒松子去。”
林貞道:“還早哩,這會子它們都有存糧。待大雪壓厚實了再撒,保管能勾過來。”
玉娘笑罵:“一年也不知浪費多少松子去。”
“松子原該給松鼠兒吃,咱們是人,不吃那個也餓不死。”
玉娘懶的說她,松子嘛,要多少有多少,隨她開心了。只問:“大冷天兒,你預備去哪里上課?我這里人來人往,你屋里更不好。外頭冷的很,日日走兩遭兒,竟是找病呢。要不明年開春再學吧。”
“明年照樣有半年冬天,不妨事兒,叫爹爹替我收拾一間有火炕的屋子,哪里就冷了?”
玉娘皺眉道:“大冷天關著窗戶黑漆漆的,偏你要讀書。女孩兒家學那個做什么?”
林貞在玉娘身上蹭道:“好紅袖添香夜讀書!圣人云,相夫教子。若不懂一二本經書,何來相夫?何來教子?”
“圣人還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