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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梵家里的下人本來就不多,因為知道鄭羽清不喜歡在人前示弱,林杳梵讓下人們休假,現在家里只有從小照顧自己到長大的婦人張嬸留下來。
讓鄭羽清好好休息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感覺他沒有之前虛弱了,林杳梵才肯讓鄭羽清到院子去曬曬太陽。林杳梵在鄭羽清身上加了一件外套,熟練地抱起鄭羽清,鄭羽清抿了抿唇,也沒矯情地讓林杳梵放下他,畢竟這個動作在這些天已經重復了很多很多遍了。
林杳梵讓鄭羽清坐在輪椅上,推著他走出大門,明媚的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鄭羽清瞇了瞇眼睛,讓自己適應外頭的光線。
兩人駐足于園中,見他心情舒暢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微笑起來。林杳梵走到鄭羽清面前,問道:「要不要試試下地走走?」
鄭羽清沉默了一下,林杳梵那滿是包容的雙目直盯進他眸里,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鄭羽清望著林杳梵的手,目光晃了晃,最終把手伸了出去。
林杳梵握住鄭羽清的手,一把將他從輪椅中拉起來。鄭羽清撞上林杳梵的胸膛,雙腿的無力卻讓他軟倒下去。林杳梵及時扣住鄭羽清腰部,使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是我太心急了嗎?」林杳梵揪眉,扶著鄭羽清想讓他坐回輪椅上。
「沒關係。」鄭羽清抓住林杳梵,制止了他的動作,說。鄭羽清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林杳梵身上,強迫自己邁出步伐。
「鄭羽清!」林杳梵看見鄭羽清走了幾步便冒出薄汗的樣子,內心一陣揪痛,脫口制止道:「好了,別再走下去了!」
「你不是很希望我可以再次走路嗎?」鄭羽清抬眼看著林杳梵,眸里載著滿滿的認真。
「我是很想。」林杳梵承認,伸手抹了抹鄭羽清微濕的額角,彎身直接抱起鄭羽清回到輪椅上:「但慢慢來吧,我不想適得其反。況且,你辛苦的模樣我看不下去了。」
鄭羽清不太適應地聽著林杳梵說這種情話,林杳梵沒看到他的表情,正要把輪椅推往別處,他的手提電話便響起了。
「喂?」林杳梵接通電話沒一會,臉色便沉了下去:「什么特別會議非要我出席不可?……我沒空,你代替我出席吧。」
察覺到鄭羽清的視線,林杳梵壓低聲線走開了幾步。雖然沒聽到林杳梵后來說的話,但鄭羽清知道自己妨礙了林杳梵的工作。
鄭羽清沉默片刻,徑直開口喊道,打斷了林杳梵的通話:「林杳梵。」
林杳梵回頭,挪開了電話問道:「怎么了?不舒服?」
「公事要緊。」鄭羽清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用一直照顧我。」
「不行。」林杳梵立時道,不認同地挑起眉頭:「留下你一個怎行?」
「我可以照顧自己。」鄭羽清像被戳到痛處,皺起眉頭。
「我知道。」林杳梵沒有問鄭羽清他現在這個狀況要怎樣照顧自己,走到鄭羽清面前,按上他的眉心,說:「我不放心。」
鄭羽清往后縮了縮,躲開林杳梵的手,固執地重覆道:「我可以照顧自己。」
林杳梵盯著鄭羽清,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心軟,但他還是敗給鄭羽清了。林杳梵嘆了口氣,再次拿起電話:「什么時候?……我知道了。」
林杳梵掛了電話,沒有說話,握上輪椅的把手,想把鄭羽清推回屋內。鄭羽清見林杳梵不說話,掙扎了好久后開口問道:「你生氣了?」
「對。」林杳梵聽到鄭羽清的問題居然直認不諱,放開輪椅站定在鄭羽清面前,半跪下來讓自己和鄭羽清的高度看齊,捏住鄭羽清的下顎直接吻上去。
鄭羽清愣愣地任由林杳梵索取,滑膩的舌頭在自己口腔內肆虐著,半晌后才反應過來,可是沒等他推開林杳梵,林杳梵已停下動作,笑得開懷:「這次就算了。」
鄭羽清臉頰微紅,訥訥地說不出話。林杳梵滿意地看著鄭羽清發窘的模樣,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盒子:「我知道你不會讓別人來照顧你,但你自己一個在家我又不放心,所以唯有在你身上放點東西了。」
林杳梵打開盒子,盒子內的東西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那是一枚戒指。
「上面嵌了追蹤器,還有發訊器,只要你不脫下來,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林杳梵抓起鄭羽清的手,將指環圈進他的手指:「當你遇上危險的時候,按下發訊器,我會趕回來的。」
戒指的另一個意思林杳梵沒說,也不打算說明白。
可是鄭羽清像知道其意思般,臉容浮起一絲赧色。
「鄭羽清,」林杳梵見他這樣,不由得笑開來,惡意地說:「你臉紅了。」
鄭羽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泛紅的臉頰卻卸去了他的冰冷,林杳梵笑得更開,情不自禁地親了親鄭羽清。
鄭羽清不自然地偏過頭,藉此遮掩泛紅的臉龐,不愿意和林杳梵說話。
林杳梵失笑,沒再撩撥鄭羽清,推著他進了屋子。林杳梵把輪椅停在樓梯前,伸手就要把鄭羽清抱起來。鄭羽清不愿意整天待在床上,抓住林杳梵的手,說:「我在這里就好。」
「你身體還沒恢復過來,現在還是回房間休息比較好。」林杳梵皺了皺眉,說道:「等你的身體再好一點,我讓你到書房去,好嗎?」
鄭羽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點頭,讓林杳梵把自己送回房間去。林杳梵摸了摸鄭羽清的頭,抱起他踏上樓梯。將鄭羽清放在床上,林杳梵扯過被子蓋住鄭羽清的膝蓋,在他唇上輕吻一下,說:「乖乖的等我回來。」
「嗯。」鄭羽清低聲地應了一下,難得乖順的反應讓林杳梵深深的痛恨起那個打電話回來,說有重要會議的人。
會議結束后,秘書抓住好不容易看見的的林杳梵,讓他處理這些日子堆積下來的工作。一開始林杳梵還記得要早點下班,可是專注在工作中的人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到林杳梵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入夜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