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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一次的銅爐山躁動又開始了,而在幾百年前被眾神合力鎮壓在銅爐山的君吾緩緩地睜開眼睛。
這幾百年間他一直養精蓄銳,借著地理的優勢吸收這天地精華,法力早已超過被鎮壓之前的時候,一直按兵不動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而這,便是他等了許久的機會。
銅爐山躁動,受其影響最大的便是絕境鬼王,如今青鬼戚容只剩一縷殘魂,而他也早已不是白衣禍世,只有黑水沉舟賀玄和血雨探花花城會受其影響,君吾盤腿靜靜坐在銅爐山底,心里暗暗盤算。
此次躁動,花城和賀玄因為法力大減,都躲在了自己的地盤,過慣了一千多年的天上地下沒有對手的強者日子,他們都紛紛放松了警惕,不屑去銅爐山湊熱鬧。
銅爐山躁動大多數情況都是萬鬼廝殺,一地尸體,難得才會出一個鬼王,想來這次也沒有例外,只想著等廝殺結束之后再去看看情況。
這便讓君吾抓住了機會,他因為地域優勢,前期并不需要在外廝殺,只需靜靜等候。廝殺到后期,只剩幾只吞并了無數小鬼尸體和法力的實力強勁的大鬼,逐漸靠近銅爐山。
君吾略施小計,讓這幾只鬼碰面,殺掉對方。
直到最后,真正到銅爐山上來和君吾決戰的,是幾只大鬼中實力稍遜一籌的那只。君吾和他在銅爐山廝殺,三下五除二便消滅了對方。
在消滅他的那一霎那,天地震動,雖然人間的凡人只當是發生了一個小小的地震。但是天界神武殿的謝憐和眾神,鬼市千燈觀的花城與眾鬼,黑水鬼蜮的賀玄,心中都知道——這天地間,又誕生了一個絕境鬼王。
在銅爐山的君吾也有一分驚訝,他的驚訝源于,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得到了史無前例的加強,比自己這幾千年來修為還要強勁,強大到他似乎感覺自己是這世間的造物主,擁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正驚訝,忽然,他內心有一個聲音響起,君吾,你是這世界誕生以來第一個,兩度從銅爐山中廝殺成鬼王,是史無前例的強者,你將會得到一項前所未有的能力。
君吾怔愣一瞬,問道。
什么能力?
我知道你之前的心結已了,但內心新的欲望又起,這能力便是祝你完成欲望的。
是的,在被鎮壓在銅爐山這些年,前期有國師的陪伴聊天,他也逐漸放下了心結,放下了毀滅世界的仇恨。
但他仔仔細細的回顧了自己的生平,心中總是對那個身影揮之不去。那個搶了謝憐的血雨探花花城,他看向自己時那輕蔑不屑一顧的神情,這幾百年來,在君吾的腦海中愈來愈深刻,真想看看那張俊美的臉露出其他有趣的表情。
打敗花城,也就成了之后他勤勉修煉的動力。
此刻,聽到這個不知來源的聲音說可以幫他完成欲望,君吾又問。
如何能助我?
你可以修改血雨探花花城的身體敏感度和欲望墮落度,有這兩項能力再加上你現在如同造物主般強勁的法力,還怕不能完成你的欲望嗎?
這番話說完,君吾也懂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自身的法力,片刻后,他重新睜開了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感受到了,現在的他,捏死花城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那么,重獲新生的你,好好感受這個新世界吧。
心中的聲音見他已經完全掌握,說完這一句話后,便消失再沒出現了。
雖說現在的君吾法力空前強大,能夠輕輕松松實現他的愿望,但為了游戲不那么快結束,讓那不可一世的花城從云端掉落到泥潭中的過程有趣些,他的心中有了一個好玩的念頭。
君吾隨意一揮手,給自己完全變了副模樣。
此刻的他,一身墨色長袍,腰間束著銀質的約三指款的腰帶,腳下銀色戰靴。頭頂三千發絲束成了一個高馬尾,馬尾根部戴著一頂銀質的精妙絕倫的發冠,如瀑布般的青絲從發冠后垂落而下。
面容則稍做改變,然后帶上了銀絲鑲邊的精致半臉面具,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
他輕輕一躍,飛出了白雪皚皚的銅爐山頂,來到了山腳下,隱匿了自己的身影。他知道,這次銅爐山開,自己作為新的絕境鬼王必定會引來三界的注視,說不定那些老朋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君吾的推測完全正確。
就在他隱匿身影的下一刻,就有兩道身影進入了銅爐山。
他運用自己的法力,開啟了千里眼,看到那兩道身影,一個是黑水賀玄,另一個便是他日思夜想了幾百年的血雨探花——花城。
君吾哼笑一聲,沒有管賀玄,連著幾個跳躍,便快速來到了花城的身邊注視著他。
他現在的法力世界第一強,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又隱去了自己的氣息,所以,哪怕是曾經上天入地無人可敵的最強絕境鬼王花城,也完全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君吾站在他面前,眼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后穿過自己隱
形的身體徑直向前走去。才終于確認對方是真的感覺不到自己,同時也深刻認知到了自己法力的強大。
他心中意念一動,將花城的身體敏感度微微上調了一度。
走在他前方的花城腳步忽然一頓,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片刻后又若無其事的接著走。
只是上調一度并不會發生什么,只會讓衣物摩擦他胯下的陽具時更敏感一點而已,對于現在的花城完全可以壓制這種程度的欲望。
君吾默不作聲,并不著急。他這一下只是試調,游戲還沒正式開始。
花城邊往前走邊兩指搭在自己的太陽穴旁,口中輕念咒語,“哥哥?”
……
“哥哥不用下來陪我,現在還不知道這新鬼王的性情,恐怕有危險,待我先查探一番?!?
……
“哥哥在天界處理事務就好,不必憂心,有什么東西能傷得了我?”
……
“好,那哥哥處理完天界事物,在普濟觀等我?!?
簡單的幾句對話后,花城結束了通靈,放下了手指。忽然,他神情一頓,腰間的厄命肅然飛出,直直飛向他身后!
原來是君吾將自己氣息暴露了一瞬,故意讓花城察覺到自己的蹤跡。此刻厄命急速向他刺來,君吾神情沒有絲毫緊張,心念微微一動,便移形換影到了另一處地方。
厄命飛出一段距離后沒有打到人,花城環顧了四周,將厄命召了回來,語氣淡淡道:“既然來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君吾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接著撤銷了身上的隱身術,在花城面前顯了形。
他的雙眼不錯地打量著對方,佯裝不認識道:“你是血雨探花?”
花城沒有應答,也細細地打量著他,兩個絕境鬼王就這樣注視著彼此,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君吾見花城還是如同幾百年前那般目中無人,不可一世,心中卻沒有再生氣,因為現在的花城在他眼里,就如同一顆可以隨意踩死的野草。
他頷首輕笑一聲道:“傳聞天下第一的絕境鬼王,特地來迎接我出世,有何貴干?”
花城眉頭微蹙,眼中對他的嫌惡之意愈發重,道:“不要誤會,我只是想來看看新的絕境鬼王是什么貨色……”
君吾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了花城,“就像你和黑水沉舟那樣?看得過眼說不定可以處成朋友?絕境鬼王和平共處,各自安居一方,不爭搶地盤??床贿^眼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花城見對方打斷他說話,臉色沉了幾分,冷笑一聲:“知道就好,那么,你是想和平共處還是……直接去死呢?”
君吾雙手晃了晃,悠悠然道:“別誤會,我對于爭搶地盤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
見他這么說,花城的臉色沒有之前陰沉,恢復成了淡淡的默然模樣,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我只對你感興趣。”
……
瞬間,厄命奪鞘而出,直直逼上君吾的脖頸,然而君吾只是雙手背負在身后,身形沒有一絲晃動,穩穩地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著花城。
花城的左眼變得煞紅,“我看你實在惡心,你還是直接去死吧!”
說著變發動厄命劃破對方的喉嚨,然而厄命卻在即將觸碰到君吾脖頸的時候劇烈顫抖,停在了離他皮膚只剩一根手指的距離就再也無法前進,仿佛有股透明的屏障阻擋著它。
君吾手指點了幾下等待著,他面前的厄命因為無法前進急的眼珠子亂轉。他看向花城,抬起右手,五指輕輕捏住了厄命安撫了幾下,“不要急啊小家伙?!?
花城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訝異,這個從未在花城臉上出現過的神情被君吾捕捉到了。
真有意思。
花城見自己用了一千多前的兵器彎刀厄命,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了,還輕而易舉的被眼前這個新出世的絕境鬼王三兩下就操控安撫了情緒,簡直是反了天。
他眼中升起一股溫怒,抬手想要操控厄命回到自己身邊。還好厄命還是認主的,刀身又微微顫動著想飛回去,然而君吾的手緊緊抓著刀柄不讓它如愿。
君吾打量著手里這把曾經他口中詭異至極的妖刀,現在在自己的手里就好像一只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匕首。
花城見厄命無法召回,臉色更加陰沉。
“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