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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個給劉傲仁治病的藥引子,劉傲仁的病沒好,他反倒成了出氣筒。
婆婆和丈夫對他動輒打罵,仆人們都能明著暗著給他使絆子,拿他取樂。
他還記得新婚當夜,紅燭明明滅滅,劉傲仁的臉藏在火光里猶如索命的厲鬼,人前的溫文儒雅散盡,隻余滿目戾氣。
他坐在椅子里,盯著舒婉褻褲下一雙筆直的腿,漫不經心地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一條狗。
彼時的舒婉尚且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知,他垂著眼羞赧地走到丈夫身前……劉傲仁毫無預兆地抄起手邊的木拐,狠狠抽向舒婉的膝蓋窩。
……
放在腿面上的手指蜷了蜷,指甲刺入掌心,舒琬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沁出了汗。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痛他到現在還能記起,那時他是真的對新婚丈夫有過期待的。
劉傲仁在外的名聲很好,舒琬沒想過人人稱讚的翩翩公子背地里完全是另一幅模樣。因為自己廢了,就把他當成撒氣的沙包,每天拳腳相加。如果不是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舒琬懷疑新婚當夜,劉傲仁就會砸爛他的腿。
同樣有腿疾的郁恆章,會不會也和劉傲仁一樣,將內室當作發泄的對象,對他百般輕賤?
舒琬很怕,到了另一個世界,命運還是會帶他走上相同的道路。
郁家的車比舒家的車要寬敞,行駛在路上更穩,舒琬從港口回來的路上有些暈,現在卻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他看著窗外的街道,高樓越來越少,林木變多,再往窗外看,車已經上了半山。
舒琬越來越不安,未知的前路讓他想逃,又不知該逃到哪兒去。
他忍不住開口問:“父親說要我見長輩,不知府……家里,有什么人在?”
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看他,覺得這位小少爺不似傳聞里說得那樣囂張跋扈,他回道:“是夫人想見您,前面就到了。”
“夫人?”舒琬想了想,“是……他的母親嗎?”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尊稱郁恆章,隻好含糊地問,好在司機理解了他的意思:“對,是郁總的母親。”
舒琬聞言更緊張,關于婆婆的回憶,他能想到的只有劉母罰他跪祠堂。
最長的一次他跪了兩天一夜,差點兒把膝蓋廢掉。
如司機所說,他們很快到了郁家
,傳統中式庭院的裝修風格讓舒琬徹底回想起在劉府的生活,積攢了一路的不安被推倒頂點。
車停在偏門,一位婦人站在廊下,看打扮不像是郁夫人,舒琬猜她可能是傭人。他微微頷首向對方打了招呼,婦人道:“行李就放在這兒吧,一會兒我拿去客房,先去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