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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這么急干什么?”
喬雪桐扶著男人的手穩住自己身子,吐了吐舌頭,“沒啊,我就是太高興了,老公,我跟你說,剛剛……”
“先別說,”莫淮北修長的手指點在喬雪桐的唇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回旋,“跟我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呀?”喬雪桐疑惑地問,搞得神秘兮兮的。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莫淮北拉著她的手往外走,不一會兒車子啟動聲響起,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別墅的某個房間,床上的人突然冷汗涔涔地坐起來,雙手抱著頭,神色痛苦地呻`吟,“振東……好多……好多血……救命……救人啊!”
房間的隔音性太好了,以至于都沒有人聽見,夜靜悄悄的,偶爾有輕風撩動窗簾,莫母驚悚地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唯一亮光,縮著身子往角落躲,“血,好多血……”
喬雪桐降下車窗,習習晚風從林間深處吹過來,帶著樹葉和花的味道,清新怡人,她貪婪地吸了一口。
這條路喬雪桐并不陌生,有一段時間她每天早上被押過來晨跑,跑得氣喘吁吁臉紅脖子粗的,印象不要太深刻才好!
“你該不會想把我半路扔下,然后讓我一個人跑回去吧?”天啊,在這種月黑風高的晚上,饒過她吧!
她完全相信這個人真的做得出來!喬雪桐在心里欲哭無淚,有幾天她的懶病犯了,賴床不肯出去晨跑,結果他竟然把她載到半山上,然后扔下她一個人,開車絕塵而去,美名其曰,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
“在你眼里,我是這么陰險的人?”莫淮北心情不錯,映著車燈雙眸笑意泛濫,清俊的五官,線條柔和得不可思議。
“誰知道呢!”喬雪桐暗自嘀咕了一聲,想了想似乎他也沒必要在她生日的時候做出這種煞風景的事,還是嘟了嘟嘴巴,拍拍自己的心口,“不是眼里,是這里!”
他的陰險狡詐,在交手這么多次后,早已深入心扉。
莫淮北偏頭看了一眼,女孩子目光亮亮的,瞪他的動作來不及收回去,有些懊惱,又有些窘迫,他的心臟突然緊了一下,隨后柔軟得一塌糊涂。
一輪明月,高高掛在深藍的天空,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地方月光無法抵達。
馮馨披著外套,也在看這一輪相同的月,看著看著,眼底漸漸濕潤,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生日快樂,生日快樂……我的雪桐,我的女兒。”
二十四年前的今天,馮馨在一家簡陋的衛生所生下一個女兒,從昏迷中醒過來后被告知夭折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幾乎痛不欲生。
二十四年后,她的女兒冷冰冰地稱她為“郭夫人”,一想到這三個字,馮馨的心不由得陣陣抽痛。
“太晚了,回去睡吧。”一只手壓住她微微顫動的雙肩,馮馨連忙擦干眼淚,“你怎么還沒睡?”
郭川嘆了一口氣,“你不在,我睡不著。”
至少在這個陪伴了自己將近二十多年的女人面前,他還多少有幾分真心。
馮馨一聽眼淚又下來了,她緊緊抓著他的袖口,“老郭,你當初為什么要瞞著我?為什么?”情緒有點失控,她泣不成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而我作為她的母親,卻連親口說一聲生日快樂的資格都沒有,還有,她告訴我,她父親……振東他是出車禍慘死的……”
“別哭。”黑暗藏住了男人臉上隱約的笑意,他裝得太好了,明明是笑著的,聲音卻能聽出滿滿的擔憂,“過去的事情,你又何必提呢?現在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嗎?我們有婷婷了,不是嗎?”
他繼續假惺惺地說著,“當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護士明明告訴我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斷氣了,當時我擔心你,也沒細究,她能活下來也算是造化。而且你想想,喬家會虧待她嗎?”
馮馨沒說話,轉身往里面走,郭川盯著她的身影,悄然握緊了拳頭,心里越發確定了這樣一個念頭,夜長夢多,喬振東的女兒,真的不能留了。
多少陰謀算計因為黑暗得以藏匿,被世事迷離所傷,有多少人沐浴在月光清輝下,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純粹的靈魂?
有誰能永保赤子之心,不讓它蒙上塵埃?
山頂的月光,輕柔明亮,喬雪桐站在原地,涼風撩動她一角素凈的裙擺,幽黑的發絲也隨之舞動。
莫淮北從車里拿出野餐布鋪在草地上,揮了揮手,喬雪桐會意,迅速跑過去挨著他坐下,映著月光的眸子亮晶晶的,“老公,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啊?”
男人沒有回答,微微帶著暖意的手指摸上她的臉頰,側頭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對于一個悶騷的男人來說,突然變得浪漫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雖然是初秋,但入夜的山頂還是帶著寒意,一陣風吹來,喬雪桐抱了抱手臂,身子縮了縮,但心里卻熱乎乎的,盈滿了甜蜜。
莫淮北伸手摟住她的肩,看來是早有準備,他拿出一條毯子裹在她身上,然后拿出一瓶紅酒,嗓音性感得幾近蠱惑,“要喝嗎?”
“當然要!”
喬雪桐不過喝了一小杯,看向天上時,月亮變成了兩個,晃晃頭,又重疊成了一個,她摸摸臉頰,覺得自己醉了,但身體開始暖起來,枕在男人修長結實的腿上,嫣紅的唇貼著杯口,繼續小口小口地喝。
莫淮北也喝了一杯,紅酒獨有的醇香化在舌尖,他看著腿上安安靜靜喝酒的人,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然。
為什么他總是要用那些冰冷的過去來折磨自己呢?明明這才是觸手可及的溫暖,不是嗎?
喬雪桐突然睜開眼,對上男人含情脈脈的眸光,她愣了愣,隨手扔掉手里的空杯子,抱著他的腰坐起來,分開雙腿跨在他身上,“老公……”
這一聲輕喚比清晨玫瑰花開還要不勝嬌羞,又有那么一絲撒嬌的意味,兩人的心同時跳快了一拍。
手往上一搭,喬雪桐摟住男人的脖子,傾身湊近他的唇,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感覺身下的男人渾身一震,她十分得意地笑了笑,往后仰頭,偃旗息鼓后又重新開戰。
然而,眼眸迷離間,她被男人抱著躺下,同時也被生生奪去了主動權。
她柔軟的唇舌帶著紅酒的芬芳,帶著幾分調皮幾分純真無辜地逗弄,莫淮北險些把持不住,原本只想淺嘗輒止,可是這良辰美景,天時地利人和,如果不做些什么,似乎有點暴殄天物。
“嗯……”感覺胸口一涼,面露緋色的女孩子唇中溢出了一聲輕吟,男人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柔光掩映的兩團柔軟,粉色的頂端,仿佛上等的珍珠,發著蠱惑的光澤,他憐惜地含上去,用溫熱的唇舌把那一抹淺色潤澤成挺拔的鮮紅色……
山頂,月亮漸漸地隱在云層里,霧色籠罩,那交雜著的此起彼伏的聲音,情`欲的撞擊、疏泄,透露了最原始的關于男女身體契合的秘密。
直到那炙熱的流動沖進身體深處,喬雪桐緊緊抱著男人的手才慢慢松開,可失去力氣的雙腿依然軟綿綿地搭在他腰上。
男人沒有退出來,依然埋在那柔軟緊致的地方,喬雪桐嚶嚀一聲,炙熱的吻又從脖子上落下來,那潛伏在體內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
其實,這個夜晚,一點都不冷!
“這個生日禮物,還喜歡嗎?”男人的聲音沙啞又低沉,喬雪桐心頭一熱,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這張俊逸的臉,一時忘了呼吸。
身下的女人微微張著嘴巴,紅唇微腫,眸光柔和純凈,他心里輕嘆了一聲,把原本打算說出口的“我愛你”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