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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見江副部長臉黑得不成樣子,知道自己已經讓他顏面盡失,喬雪桐失望地咬了咬唇,“那還是算了吧。”
那具柔軟的身子又壓了上來,氣息清新又淡雅,莫淮北眸色深深地看著懷里的人,仿佛要看進她的心底。
“莫總,我酒量不好,這次就以茶代酒了哦~”喬雪桐綻開笑容,仰頭喝了一杯茶。
她雖然是笑著,但莫淮北能感覺得到她是不開心的,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那則子虛烏有的緋聞影響,但這樣想著,心里多少有點愉悅。
如果他的配合能讓她快樂一點的話,他是愿意的。
喬雪桐剛放下杯子,男人就把它拿了過去,往里面倒了酒,就著她剛剛喝過的位置抿了一口。
不要說看得目瞪口呆的江副部長,連喬雪桐也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她笑了笑,“謝謝莫總賞臉。”
歉也道過了,酒也罰了,接下來沒自己什么事,聽著江副部長那阿諛奉承恨不得貼上去的丑惡嘴臉,喬雪桐心里陣陣作嘔。
那么虛偽那么做作,也真難為那個男人了,她怕自己再聽下去,真的會當著他們的面吐出來,干脆找了個理由溜出來。
高級會所,環境清幽,走廊處擺了幾盆綠植,和著假山、流水,倒也暈染了一幅詩情畫意的畫面。
喬雪桐從洗手間出來,路過轉角處的時候,不經意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喬小姐,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成功讓喬雪桐離職了,接下來您看……”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江副部長連連點頭,一副討好的樣子。
喬雪桐勾起一個冷笑,果然有些人的膝蓋,天生就是用來跪人的。骨子里的奴顏婢膝,哪怕披著人皮,也無法改變。
喬小姐?好一個喬小姐,她早該想到是喬雪欣在背后搞鬼,只可惜一時輕敵,不過倒是想不到她竟然那么神通廣大。
江副部長絲毫沒有察覺不遠處站了一個人,而且把自己所有的對話都聽了進去,“是是是,喬小姐以后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江某定當竭盡全力!”
在這種大環境下,誰不想往上爬,但光靠一己之力談何容易?江副部長知道喬雪欣是當年名聲赫赫的喬老將軍的孫女,那可是根正苗紅的*三代,萬萬得罪不得。
被名利沖昏頭腦的人通常都會犯同樣的錯誤,江副部長太急功近利了,以至于忽略了喬雪欣為何要處處為難喬雪桐,更加忽略了這兩個“喬”姓后面蘊含的微妙意義。
何況,犧牲一個小小的喬雪桐,換得前途一片明亮,這等好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放過。
江副部長又說了許多討好的話,突然聽見一陣清晰的掌聲,他驚訝地回過頭,嚇得毛骨悚然!
只見一身白裙的喬雪桐慢慢朝自己走了過來,她那瑩白的雙手合在一起,又松開——掌聲正是這樣發出的,她臉上的表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那么淡的笑,眉間卻寫滿了高傲,像一個高貴的公主。
“你……你干什么?”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江副部長臉皮再厚多少也有點心虛,連帶著聲音都發抖。
喬雪桐在他前面站定,笑得格外動人,“麻煩幫我轉告喬雪欣,請她至少準備三個水桶。”
江副部長不知道她葫蘆里賣什么藥,手機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他抹了一把冷汗,“準備水桶做什么?”
喬雪桐勾了勾唇角,緩緩道出答案,“當然是用來裝眼淚呀!”
“你簡直是胡鬧!”江副部長就差指著她的鼻子教訓了,“喬小姐是什么人?是你能得罪的嗎?喬雪桐你以為自己是誰……”他突然像吞了一個癩蛤蟆一樣說不出話來,臉色是那么的可怕。
喬、雪、桐,喬、雪、欣。
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江副部長身子起了陣陣顫栗,他貼著微涼的墻壁,費了許多力氣才問出,“你,你和喬家……有什么關系?”
喬雪桐明眸瀲滟,像是藏了一潭湖水,暈開一片朦朧,“喬家嫡孫女,‘雪’字輩第一人。”
不用等她繼續說下去,江副部長眼前一黑,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頹喪地往地上倒下去。
喬家長孫女,傳聞中喬老爺子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因為太過寵愛,所以一直藏得很深,前段時間才公開她的身份,還有,那鬧得沸沸揚揚的莫喬聯姻——他雖然沒有資格前去參加婚禮,但也有所耳聞,江副部長一個激靈打了個冷戰……
莫?那豈不是正坐在包廂里面的莫氏科技的總裁莫淮北嗎?怪不得他說為什么今晚喬雪桐的行為如此古怪,原來人家原本就是夫妻,把他當猴子耍著玩兒罷了。
他到底是怎樣的有眼無珠,才會被這樣蒙蔽?
江副部長隔著長長的距離看向走廊盡頭,眼里只有漸黑的夜色,一如他的未來。
泄了胸口的氣,喬雪桐自然不會自投羅網再回去看那個男人的臉色,她直接坐電梯下了樓,剛出大門,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她貪婪地吸了一口,嘴角露出一個快意的笑容,目光出其不意被金色大柱子下的挺拔身影吸引,她的笑容瞬間凍住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果然還是逃不過嗎?
只見那一身正裝的男人靠著柱子,只露出一個俊挺的側臉,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門口處人來人往,他卻姿態閑適,似乎不在乎引來了多少炙熱的目光,突然他似乎察覺到什么,偏過頭,似笑非笑。
焦點隨著他的動作轉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喬雪桐抓抓頭發,認命地走過去。
寶藍色的法拉利,靜靜和夜色相溶,明顯和這個男人清冷的氣質不符合。
車子緩緩啟動,喬雪桐悄悄地往車窗方向移,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旁邊那道比墨色還幽深的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拿包擋都擋不掉。
她把刻意垂下來擋住半邊臉的頭發撩到耳后,露出一個白嫩的耳垂,故作平靜地開口,“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釋!”
實際上那不斷在真皮座椅上輕叩的手已經出賣了她心里的情緒。
男人沉默等著她的下文。
“我一開始就知道他要帶我去見你,我也是不情不愿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你,但實際上我卻那樣做了,對不起!”
當一個人每一句話都自動帶了一個主觀性極強的“我”,已然暗示了她心里的驚慌和不安,城府極深如他,怎么會看不出來?
“還有呢?”
喬雪桐握緊拳頭,克制過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激動,“其實我這次離職是被人陷害的,當然,當中并不排除我一時頭腦發熱沖動的結果。直到今晚我才知道是栽在誰頭上,這也是我今晚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是誰?”
“喬雪欣!”喬雪桐終于克制不住心里的憤怒,“上次差點害我在宴會上出丑的人也是她,從小到大,她一直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把我除去,我早該想到是她的!”
男人沉吟片刻,“這些事你為什么不先跟我說?”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淡淡在他心間縈繞,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