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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堅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從他的臉上看不到贊揚或者厭惡,和以往一樣,都是一副天塌下來關(guān)我屁事的模樣。何烯年在他的注視下慢慢平復(fù)了心跳,剛剛出的一身汗被深秋的冷風(fēng)一吹,冷得他幾不可見地打了個顫。終于,何堅掃了兩人一眼,開口了,“你們現(xiàn)在感覺怎樣?”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知道彼此的狀態(tài)不太好。李瑜的雙手一直在抖,哪怕過了這么幾分鐘還在抖。而何烯年的整條左臂連著左邊肩胛骨都在抽痛,痛到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麻木了。他們沉默著沒有回答,何堅繼續(xù)冷冷開口,“我教你們的 看那倆何烯年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刪減動作。剩下的一個星期里他們沒日沒夜地練習(xí),何烯年除了必要的動作交流幾乎不說話了,獅館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灼。期間蘇杞又來了一趟,遠(yuǎn)在北京的許騁一直沒有收到何烯年的答復(fù),心總是半吊著,沒著沒落的,眼皮時不時跳得他的唯物主義信仰都不太堅定了。于是他再一次動用金錢的力量支使蘇醫(yī)生去了一趟獅館。蘇杞再一次出診,把何烯年和李瑜又摸了個遍,按著他們的肌肉越捋臉色越難看,最后直接黑著臉問他們有沒有好好遵醫(yī)囑。其實上次蘇杞留的醫(yī)囑很簡單,他讓何烯年先養(yǎng)好左肩的傷后再做激烈運動,讓李瑜最近少提重物。
但是這倆誰也沒聽,我行我素玩得挺好。再牛的醫(yī)生也救不了不聽話的病人,蘇杞長嘆一口氣,“上次就和你們說了,肌肉勞損也是病,現(xiàn)在不重視,老了走不動,或者都不用等老了,再嚴(yán)重點你們到時候碗都端不住。”蘇杞其實在面對患者的時候沒有那么毒舌,頂多有點嚴(yán)厲和無可奈何。何烯年怕他跟許騁告黑狀,于是說,“過了這兩天就好,因為后天比賽了,我們才練得狠一點,之后會好好休養(yǎng)一陣的。”蘇杞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什么,把藥酒和藥膏的用法交代好久走了,只是離開了獅館之后就如實把情況報給了許騁。許騁凌晨從上海坐飛機去的北京,剛落地就被接去了一家美術(shù)館,他是在車上接到蘇杞電話的。每聽蘇杞講一句許騁的臉色就難看一分。電話掛了之后許騁的眉頭皺得死緊,臉色冷得要滴出水了。孫銘坐在他旁邊不敢話都不敢多說一句。許騁平時看起來脾氣很好,但是冷下臉的時候是真夠嚇人的,那張極具迷惑性的臉寫著顯而易見的憤怒,連美都變得具有攻擊性起來。凌晨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坐得他頭疼欲裂,蘇杞的話不斷在他腦子里彈幕似的飛過,然后又想到了那條發(fā)出去就石沉大海的信息。許騁沒忍住“嘖”了一聲,他的焦躁瞎子都能感覺得到,在手機調(diào)出了自己的日程表后心里盤算了一下,交代孫銘。“我后天的飛機回南城,后天下午的跟林總的會你幫我挪到明天下午,然后這周日前飛回北京,后面的安排不變。”孫銘以為畫廊出了什么事得讓他這么著急,周五回去南城,周天又飛北京,于是多口問了一嘴,“是畫廊有什么事嗎,還是集團有安排?”誰知許騁只是輕飄飄來了句,“私事。”然后就閉嘴不談了,大有你再敢問一句明天我就換一個新助理的架勢。孫銘乖乖閉了嘴,連忙重新安排其他工作的時間,給其他總的秘書發(fā)信息調(diào)整時間。許騁訂完機票之后心里的煩躁總算少了一點,等到下車之前已經(jīng)把表情收拾好,又變成了冷靜自持的許總。比賽那天,何烯年和李瑜都是貼著滿身的膏藥過去的。今年的比賽只有二十來支隊伍參賽,主辦方干脆就把比賽排成了一天,參賽隊伍抽簽決定出場順序。何烯年他們抽到的是下午場,就是說他們要在這里耗一整天了。豐年獅館抽到的候場位置排在了另外一隊相識的獅隊旁邊,李瑜偷偷跟何烯年說:“出師不利啊,怎么坐他們旁邊了。”旁邊的是臨市德勝獅館的一支獅隊,隊如其名,實力強勁,何烯年都數(shù)不清他們拿了多少次冠軍了。巧的是今天他們派出的獅頭獅尾都是他們認(rèn)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