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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最近購置了一批東瀛的畫本,同唐人畫的大不相同,她倒是買了不少類型,一些不感興趣的隨手轉賣出去,就留一些講述男女談戀愛的。
也不是普通的談對象,還參雜了一些神鬼之事。有一本她最感興趣,說的是女主角能聽見心悅之人心里所想之事,還能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好感度”。
好感度,陳星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詞。在畫本里的表現是男主角的頭頂懸空掛著一個橫條空槽,若是這個空槽被填滿了,那就證明“攻略成功”,也就是男主愛上女主。別人都看不見那個槽框,只有女主能看見。
畫本的結局果不其然是男主對女主的好感度爆滿,女主攻略男主成功,然后二人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和大陸這邊的話本子有異曲同工之妙,來回看了好幾本類似的,陳星才終于看膩了。
然后便是無休無止的幻想,要是自己也能聽見別人的心聲,看見他們的好感度就好了。
陳星一年前才從微山書院出門,也沒什么別的目的,說得好聽些是游學。她花錢有點大手大腳,還沒到揚州錢就花干凈了,好在中途碰見同門的師兄,救濟了自己不少銀子。陳星本以為是自己遇上好心師兄了,結果人家借錢要連本帶息地還。陳星哪里還得起,后來是被這位師兄拐到他們那什么幫會里去,強行打工。
后續那個歐陽師兄倒不再提那幾兩銀子,感覺是單純為幫會拉人。
她不會打架,莫問曲相知劍一塌糊涂,天音知脈曲也彈得極其一般。
這些個幫會總是不消停,時有摩擦,有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別的幫打過來,她就被拉起來打架,當然她經常是偷懶,反正幫會里那群人強得要命,于是根本不認真打,一曲平沙落雁下去,看看能否牽制住任何一個倒霉蛋,有就有,沒有就算了,再不濟隨便撥弄琴弦打將兩下,或者干脆就是站在最后彈一曲陽春白雪梅花三弄讓隊友們頭腦清醒力量充盈。
她這樣敷衍了事,總會被發現,她是半年前被抓住的。
柳塵澤兩個月前揪出她,陳星出勤率很低,平日里連人也見不到,她最多就是傍晚拎著魚竿在領地里釣魚,釣不上來還要罵罵咧咧。這幾日干脆是不來了,因為前些日子柳塵澤問了她兩句,你是誰引薦來的,前段時間有攻防戰為何偷懶不參與,她一概是支支吾吾敷衍,要不就不回答。
陳星有些怕那個姓柳的,他獨來獨往,平日里時常板著臉,與誰都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看著很高傲。
幫內人經常聚在一塊背后議論他,陳星釣魚時偷偷聽了幾嘴,都說柳塵澤武藝過人,身形高大強壯,相貌堂堂,在攻防戰中也是戰功赫赫,半年內在這個幫里做到二把手,他年紀輕輕,也算是天資過人了。
卻沒人見過他與任何人親近,平日里極少在領地內現身。那些人背后議論人時也不忘把陳星帶上,“同那個陳星挺像的。”
“那倒是冤枉柳兄了,他至少武藝過人,而非陳星那個混子。”
陳星自覺是個愛渾水摸魚的,但那群人說話聲音這樣大,若是自己沒些表示,那可不只是混不混子,還有些窩囊了。于是假咳了兩聲,幫眾們見她在,只安靜一瞬,又開始討論些別的去。
竟然一點不覺得尷尬。這小插曲攪得陳星興致全無,魚簍里一條魚也沒有,掃興而歸。本拎著魚簍魚竿要走,卻聽身后已無大聲聊天的響動。
怎么回事?這幫人安靜得這樣快。陳星覺得奇怪,天色也未曾暗下去,難不成今日飯點提前了?
陳星疑惑到,回頭卻撞進誰的懷中,這人披著白狐裘,被陳星撞進懷里一剎全身都繃緊,倒也沒推開她。這明顯是個男人,判斷的依據也不是因為胸前平坦,相反,還挺有料的。
這兩團結實的肉塊彰顯他平日里鍛煉有加,悶的陳星呼吸不過,往后退了幾步。抬眼一望陳星便覺得大事不妙了,是柳塵澤。剛剛還七嘴八舌亂說話的幫眾一聲不吭地散伙了,剩她一人和這個霸刀男的對峙。
“我……我沒說你壞話。”
憋了半天憋了一句廢話,陳星不能再往后退了,身后就是魚塘,她雖說是千島湖長歌門的弟子,但不會水。
“你這周的出勤,仍未達標。”
“……”
陳星閉口不談,不是因為她找不出理由,而是她忽而看見柳塵澤頭頂,明晃晃懸空掛著一個“好感度條”。
至于陳星為何如此確定這個半滿的槽子是那什么看好感度的,因為那東西長得和她前兩天熬夜看的那本里畫的簡直一模一樣。
甚至是半滿的。她看晃了眼,以為是自己最近熬夜精神恍惚,但是那東西遲遲不消散。
陳星時常覺得自己有病。
自從上次被柳塵澤抓住說自己出勤的問題,她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這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