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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趕路,他們又到了一個鮮為人知的荒地。
但這里就是陳嶼要求來的地方。
周圍叢生的雜草與幼兒身高近乎等同,除卻途徑的鳥獸穿梭鳴叫外,周遭儼然再無旁人。
夏日向來是晝長夜短,但一路上耗費的時間過長,是以此刻半邊天色已黑,落日余暉只隱隱現于天際邊角,不合時宜的烏鴉經掠而過,嘶啞著嗓音挑釁般“哇——哇——”叫喚,一種凄涼恐怖的氣氛油然而生。
“二少爺,我應該沒有定錯位置吧?”助理環(huán)顧四周,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
“是這里?!?
陳嶼向前走去,撥開前方的雜草,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陳嘉年和助理面面相覷,顯然困惑這個地方有什么玄妙之處。
“要不,你就在這里待著吧?!标悗Z突然回頭看向助理道。
“二少爺,我和你們一起吧,這里……別留我一個人??!我可以跟在后面,保證不打擾到你們!”
開玩笑,要讓他一個人還在外等著,誰知道這附近有個什么鬼東西。助理已經吸取之前的教訓,說什么也不肯一個人留在外等待。
陳嘉年也看向陳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小嶼,讓朱里一起吧,多個人多個保障?!?
“哥哥,你真是……”陳嶼有些無奈,他沒法拒絕哥哥的請求,他對哥哥的很多事一向寬容,除了讓他放開哥哥之外,可以說幾乎有求必應。
“罷了,讓他跟著也行,省得在背后又搞什么幺蛾子?!?
“謝謝陳總,謝謝二少爺!我一定聽從二位安排,絕不給二位添亂。”
助理喜不自勝,順勢應承的謙恭卑下和當機立斷融合得天衣無縫,至少在做助理方面,他也在逐漸走向成熟。
“不過……”陳嶼瞥視了他一眼,話鋒一轉,“你別后悔。”
“唉,二少爺放心,我絕對不把在這里發(fā)生的告訴段醫(yī)生。”助理以為陳嶼擔心這方面問題,立刻堅決表明立場,生怕被拋下。
“呵呵……走吧?!?
陳嶼牽著陳嘉年走在前,很快就被草叢掩沒半身。
天幕已然全黑下來,唯有一輪彎月懸于夜空,點點星光閃爍,光線柔和中含著幾分冷清。晚風輕拂,草木搖曳,環(huán)在耳邊的烏鴉叫聲聽著愈發(fā)凄厲,跟哪家送葬隊哀喪似的。
助理顧不上細看周圍,硬著頭皮沖入草叢,緊跟在他們后面。
穿梭其中的沙沙聲響在安靜的荒地上顯得如此特別,明知道是自己發(fā)出的聲音,但陳嘉年和助理還是害怕極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腦子里總不自覺浮想各種恐怖的畫面,尤其這處詭異的草叢,已經被腦補出能突竄一只不明生物的場景。
察覺到身邊人手心直冒冷汗,陳嶼在陳嘉年不安的目光中放開了他的手,轉而將他擁攬入懷,說:“哥哥別怕,不會有事的。”
三人中年紀最小的,反而膽子最大,還是主心骨,說的話堅定得不容人質疑,也確實給另外兩人吃了定心丸。
不過,叢中有一雙綠瞳正窺視著毫無察覺的他們。
一番折騰過后,一塊石碑顯現而出,仔細看去能發(fā)現石碑后有一塊突起的小土堆。
助理大著膽子用手機的手電筒模式打著光,只見石碑上刻的文字大多模糊不清,似乎是被雨水沖刷多次,只能隱隱看出其上的“宋”“之”“土”三個字。
莫不是……墓碑!
“喵——喵——”
墓碑旁不知何時來了一只野貓,通體烏黑,瞳孔閃著妖冶的綠光,仿佛墓地的守護者,兇狠地朝著三人發(fā)出逐客令。
“??!啊啊啊啊!”
助理直接跳到了陳嶼身后,想抱著他大腿,但礙于情面,最終慌張地縮著后頸,低著頭不敢正視前方。
陳嘉年的情況也沒好到哪里,閉著眼睛渾身抖得不行,唇色發(fā)白,面容慘淡,拽住陳嶼的手比以往更用力。
如果是別的,他甚至不至于怕到這種程度,但對于貓,他會不自然地恐懼。
這是為什么呢?他也想不起來了,好像曾經經歷了什么變故。記憶損失了,但恐懼仍在,只要情景在現,那種感覺又會重新回來。
“哥哥……”
陳嶼的聲音縈繞耳旁,似是憐惜又似是遺憾。
“喵——喵——”
那只貓叫喊得更加嘶啞,似是對他們無動于衷表示嚴重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