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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偶然間冒出這個念頭,喻聞或許還會為材質和款式而糾結,但他現在已經身在金店,還有什么可糾結的呢?金子多好啊,保值!他讓柜員把柜臺里擺的幾對素圈拿出來看,仔細端詳,明明素圈都長得一樣,但他就是覺得不同,有的不好看,有的一眼就喜歡。“我想試試這個。”他指著那枚一眼就喜歡的,語氣有點興奮雀躍。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個什么勁兒。戴上了,他反復打量,越看越滿意,心情美美的。旁邊一對母女在聊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聽清,跟柜員商量尺寸的時候,短暫地清醒幾分,聽見旁邊在討論最近的新劇——《風華》。母親很喜歡這部劇,在聊后續劇情,女兒也很喜歡這部劇,興奮地說:“里面有一個我喜歡的明星客串,你看十二集了嗎?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男生就是我跟你說的喻聞……”喻聞:“?”他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風華》似乎已經上線了,不過他是群演,不需要配合宣傳,公司就沒在意。女生還在說:“他當時剛入圈,哭得特別好笑,哈哈哈哈哈跟《月亮港》里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哈哈哈哈……”喻聞:“?”喻聞的內心已經被問號充斥了。成品他還沒看過,但當時副導明明說他超有靈氣,他自己看也覺得還行……難道是他當時的眼光不行?喻聞小小地eo了下。跟柜員定好尺寸,準備去付款,女生還在跟母親聊這部劇。她說:“哈哈哈哈雖然是黑歷史但也蠻可愛的,導演放出了花絮,他連走位都不會,不過喻聞在這部劇里只有一小段客串,我其實覺得很萌……”“是群演。”喻聞忍不住糾正,“不是客串,是群演。”“啊?哦,哈哈不好意思。”女生笑著看過來,視線在他眼睛上定了定。她表情逐漸變得疑惑,又變得懷疑,喻聞心說壞了,雖然戴著帽子口罩,但這要是真愛粉,鐵定一眼就能認出自己。“你……”女生拖著調子,正當喻聞警鈴大作,頭腦風暴,隨時準備反駁時,她脫口而出:“你是不是我高中同學xxx?還欠我兩百塊錢呢。”喻聞:“……”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這么火。他提著禮盒袋子,垂頭喪氣地走出金店。沒走兩步,看見謝鶴語坐著扶梯上來,喻聞小跑過去,有點驚喜。“你怎么來了,不是加班嗎?”謝鶴語脫了大衣,搭在肘彎,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意,喻聞去牽他的手,第一次覺得涼涼的。謝鶴語:“看到你的消息,怕你一個人無聊,就過來了。”兩人牽手往樓下走,謝鶴語看到他手中提著的袋子,習慣性伸手,問:“買了什么?”喻聞:“戒指。”謝鶴語一怔。喻聞笑吟吟的,“買了很漂亮的素圈對戒,你打開看看,看尺寸合不合適。”謝鶴語從袋子里拿出戒指盒,喻聞難得在他身上看到幾分慌亂,開個盒子費了半天勁,不是手滑就是弄反方向,半天都沒打開。“好看嗎?”“……嗯。”簡單的素圈,談不上好看不好看,兩枚只有寬度上的不同。謝鶴語垂眸看著兩枚對戒,不知道在想什么,遲遲沒有動作。喻聞:“你戴上試試啊。”謝鶴語卻搖搖頭,拿出纖細些的那枚,握住喻聞的手,給他戴了上去。戴上那刻,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如釋重負地垂下眉眼,長久以來壓在眸中的某些情緒,無聲無息地消弭。他說:“很好看。”另一邊,女生回憶著剛剛的對話,直覺有點不對。那聲音……怪耳熟的。她忽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她說怎么覺得那雙眼睛眼熟。那是喻聞啊!才不是什么欠兩百塊錢的高中同學。她跟母親說了一聲,匆匆沖出去,希望人沒走遠,還來得及要簽名。
老天果然不會辜負任何一名真誠的粉絲。剛跑出去,女生就見到喻聞摘了口罩,正在扶梯邊站著。旁邊那位她也很熟悉了,喻聞的男朋友嘛,粉絲沒有不認得的。她興奮不已,正要出聲,定睛一看卻覺得不對……經紀人……在給喻聞……戴戒指?她略略思索,倒吸一口冷氣。求婚??!!回到家中,喻聞抓著謝鶴語拍了幾張光線充足的‘手照’,倒沒想著秀恩愛什么的,只是單純覺得很有紀念意義。他們剛進門沒多久,席宿扛著攝像機來做客。喻聞說:“謝老師不讓你的攝像機進門,說侵犯隱私。”說這話的時候,他有點幸災樂禍,誰讓席宿在網友面前蛐蛐他?他那是甩鍋么,那叫戰略性署名。席宿道:“千錯萬錯都是席某的錯,我竟然敢胡說八道,惡剪你的廚藝!是可忍孰不可忍——”態度真誠,口吻誠懇,有改過自新的意思,喻聞聽滿意了,覺得紆尊降貴給一個機會也不是不行,于是扭頭跑去找謝鶴語。“他不是放棄了嗎?”謝鶴語詫異道:“怎么突然又死磕?”這么一說,喻聞也覺得奇怪。席宿有時候腦子缺根筋,但不是特別執拗的人,一份事業失敗了,他立馬扭頭去開拓另一個新領域,這方面心態遙遙領先,從不自耗。喻聞暫且把這些疑惑按下不表,去門口把席宿放了進來。因為好奇席宿想干嘛,安裝攝像頭的時候,喻聞一直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頭探腦。席宿:“你對我有什么不放心嗎?”喻聞詫異道:“對你放心才不正常吧。”席宿一想,也是。“但你這一次可以信任我。”席宿說:“我保證會把你們的結婚錄像剪得甜甜蜜蜜,路過的狗都要被喂一口糖。”結婚……什么?喻聞一頭霧水。席宿一副“我已全然知曉”的胸有成竹表情,
拍拍喻聞的肩,道:“別擔心,我有我的節奏。”下了樓,喻聞跟謝鶴語說:“席宿最近壓力大,可能腦子出問題了。”他隨口吐槽,沒想到謝鶴語頗為認真地點點頭,“感覺病得不輕。”就在剛剛,席宿突然飄進廚房,非要跟他聊家常,沒頭沒腦聊了幾句,臨走前順手牽羊,挖了一大勺他剛蒸好的雞蛋羹,發表如下評價:“這道菜不錯,加進酒席菜單唄。”“什么?!”喻聞只關注到前半部分,震怒:“他挖我雞蛋羹?!我要槍斃他!”他擼著袖子去找席宿算賬。席宿犯病實屬正常,不管是喻聞還是謝鶴語都已經看淡了,只是晚上,席宿和楚晗一起過來蹭飯,楚晗也是一模一樣意味深長的表情。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從現在開始,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且,你們無權保持沉默!”小喻法官一拍驚堂木,嚴肅道:“速速坦白你們的陰謀!”楚晗跟席宿面面相覷。謝鶴語默默看向喻聞拍紅的手,把那塊煙灰缸拿開,給喻聞塞了個小棉花掛件。喻聞嫌這個不響。謝鶴語說:“我給你配音。”于是喻聞一拍驚堂木,謝鶴語就會拍一下煙灰缸。在喻聞的‘重刑逼迫’下,席宿交待了來龍去脈。“我的粉絲,給你私信,說我們要結婚,所以你來,拍我們的結婚錄像?”喻聞感嘆道:“好小眾的文字。”“你別不信。”楚晗道:“有粉絲撞見你們求婚了。”席宿打開私信頁面給喻聞看,對話記錄第一張就是圖,他們兩人站在商場扶梯邊,謝鶴語特別莊重地給喻聞戴上戒指,兩人的表情都很幸福,就差一個單膝下跪和一束鮮花了。喻聞定睛一瞧,這位置挺眼熟,自己和謝鶴語身上的裝扮也眼熟,自己手里提著的袋子更眼熟。謝鶴語:“……上午的事。”喻聞就想起那名對欠了兩百塊錢高中同學念念不忘的女生來。他點進對方主頁瞧了瞧,里面有自拍,果然是那位女生。女生跟席宿的對話情緒非常飽滿,大致如下:≈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