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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醫生怎么樣?】
【水平比我差吧?】
【怎么不回我?不會正好在手術吧?】
【是我打擾你們花好月圓了,我走就是了!】
光腦傳來嗡嗡的震動,費星手上的紗布卻還沒拆完,很自然地,她想開口去喚智能助手,可一抬頭就看見文斯醫生清秀的五官。
他彎著腰,在很認真地幫她拆開紗布,檢查手指。
兩個人的手就這么歪七扭八地繞在一起,紗布一圈一圈地向外散開,粗糙的觸感落在她的手腕,卻還是無法掩蓋光腦接二連叁的響聲。
她犯了懶,向文斯醫生提出他職責之外的請求。
“幫我念一下信息好不好?”
她猜不是薇薇安找她瞎聊天,就是盧老板又有什么富要在她面前炫。
費星在鉑金家的人緣還不錯,私交過甚的卻沒有幾個,那對費姓兄弟算是例外。
再說,飲食男女,勾搭起來就是一個眼神的事兒,也沒必要噼里啪啦地震她的光腦。
即便如此,當文斯醫生面無表情地說完V女士的信息,任費星再怎么沒心沒肺也察覺出一絲尷尬。
她雙手向前攤開,五指并攏又分開,銀色流光閃爍,更顯十指尖尖。
食指彎曲,這雙全新的手又切換成工具模式,鑷子、鉗子、爪鉤、手槍,甚至還有微型手炮。
“真是一雙好用的手。”
費星如此感嘆道。
文斯嘴角微微翹起,打趣她:
“那你覺得是薇薇安教授好,還是我好?”
類似的問題,幾天前也有人問過。
只不過,愛情要求忠貞,她必須在費拉爾給出的選項里做出選擇。
至于薇薇安和文斯,頂多算是朋友之間的玩笑。
盧錫安出差不在,鉑金家上上下下沒人拿捏得準該對費星這位特殊的員工什么態度,索性也就隨她去。
這段時間,費星除了每天去安撫渾渾噩噩的路易斯,就是來文斯醫生這里接受剩下的改造手術。
目前為止,她的軀體改造程度已經達到80%。
也是人類的血肉之軀可以接受的極限。
如果忒修斯的船上的木頭逐漸被替換,直到所有的木頭都不是原來的木頭,那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忒修斯之船,哲學史上最有名的悖論之一,是大學時候《人類通識(一)》這門課的老師曾講過的問題。
可如果她就是那艘船,費星發現她還真做不到泰然處之。
現在的她還是從前的她嗎?
她不知道。
“這個嘛,V女士做耳膜和脊柱最好,文斯醫生做手和膝蓋最好。”
至于這雙破碎后而又再度璀璨的雙眼,費星選擇避而不談。
“你還真是,這么滑頭啊。”
文斯醫生幽幽嘆著,很自然地擼了一把她柔順垂軟的粉毛兒。費星皺皺鼻子,她倒不是反感與文斯醫生交從過密,她是覺得他這手法跟擼貓擼狗沒什么兩樣。
這怎么行呢?
她反手扣住他手腕,猛地一撤,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醫生,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呼吸糾纏不清,曖昧肆意蔓延。
他看她,眼眸深深,意味不明。
嗡嗡嗡,又是光腦,薇薇安鍥而不舍。
文斯卻不看一眼,直接將光腦丟回給她,說:
“我目前是單身,也沒有和任何人交往的打算。”
文斯醫生抽回手,手指藏到白色的、消過毒的制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