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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嫉妒他唄。”姜千遇攤手聳肩,“他比你長得好?比你會?說話,還比你受人歡迎,哦,除了年齡比你大點,不過這也是個優(yōu)點,畢竟男人就跟醇厚的茶一樣,越成熟越有味道。”
傅之辭剛醞釀好?的情緒被全盤打亂,他胸膛不停起伏:“姜、千、遇!”
“行行行,你說你說,說來聽聽。”姜千遇抬手扣了扣耳朵,擰眉道:“年輕人不要那么大火氣,你看看你,印堂發(fā)黑唇無血色,腎虛吧?”
傅之辭:“!!!”
他要炸了!
他急喘幾口?氣,決定不理會?她的作妖一鼓作氣說完:“因為他有病,你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他對吧?每個人都對他贊不絕口?,他從來不會?生氣,就好?像貼了一層假笑面具一樣,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表面上看起來清風霽月,實際上他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這就是表演性人格。”
他將一份檔案甩到姜千遇面前,姜千遇頓了頓,還是伸手將其拆開?。
傅晏清,男,周歲18,出生月份12月31日。
病癥:表演型人格,病態(tài)人格的一種。其特征:高?度的自我中心,行為富于?戲劇性,積極地引起他人注意。視玩弄別人為達到自我目的的手段……常常會?表現(xiàn)出與真實性格不符的性格。
病因:不明。
姜千遇一目十行飛速瀏覽完資料,咬了咬腮肉,食指微屈若有所思地在桌面上輕扣,發(fā)出一陣有節(jié)奏的聲響。
“他萬萬想不到,那個心理醫(yī)生早就被我收買了!哦,他最近又新得了一種病,皮膚饑渴癥,你知道吧?”傅之辭得意洋洋,意有所指地在她面上觀了一圈,然?而后者神情沒有任何波動,讓他略有些頹敗,他不甘心地緊接著?拋出另一個重磅炸/彈:“據(jù)說是因為一個女人,他以前對女人過敏,現(xiàn)在卻能放肆地跟一個女人產(chǎn)生肢體接觸,你猜猜……那個女人是誰?”
是誰?
不就是她嗎。
“哦,然?后呢。”姜千遇淡淡道。
傅之辭一時語噎:“……”
好?家伙,傅晏清這他媽哪是找了個女人,這他媽是給自己找來另一個小瘋子吧!
果然?,只有瘋子才會?愛上瘋子。
他心里暗罵一聲自己此生最臟的話。
“我親眼?看見他殺死了自己母親!他簡直就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沒有人相?信我,他們說他母親是因為抑郁癥自殺,說我當時太小受刺激記憶錯亂了,記憶錯亂的是他們!”
“當時我頑劣不懂事,偷偷跑到我爸給他們買的那棟別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野女人勾的我爸夜不歸宿,還有我那個被拐賣后死里逃生的哥哥。但我卻從門縫里看見,傅晏清手里拿著?沾滿鮮血的匕首,而他的母親在他腳下死不瞑目!”
聽完這一樁鮮血淋漓的陳年舊事后,姜千遇卻面不改色:“所以你沒看到他親眼?殺人,只看到了他母親已經(jīng)死去?的那一幕?”
“這還不夠肯定嗎?人一定是他殺的!如果這你還不信,那你周六就到這個地方,到時候你自然?能看見他的真面目。”
“還有,我勸你最好?收收對他的同理心,瘋子根本?沒有常人的情感,他們?yōu)榱俗约合胍臇|西會?不擇手段!你想想,這樣一個靈魂都已經(jīng)發(fā)臭,爛到骨子里的臭蟲無時無刻不在覬覦你,你就不覺得惡心?”
“還有這好?事?”姜千遇道,“那他豈不是除了我其他女人誰都接近不了,他要是喜歡我,我連擔心他出軌都不用擔心!”
傅之辭:“???”
你他媽有病吧?
“你真以為他喜歡你啊,他就是為了利用你來緩解自己的病癥,像他這種自私自利的瘋子,得到你之后就會?棄如敝履,說不定他現(xiàn)在就在心里盤算著?怎么殺了你呢!”
傅之辭拍案而起,面頰陰沉地放下一個地址擰身離去?。
“等等。”姜千遇忽然?啟唇喊住他,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傅之辭眼?底劃過一道欣喜,正?當他裝模作樣地整了整領(lǐng)帶,以為姜千遇后悔要和他聯(lián)手對付傅晏清時,姜千遇道:“你剛剛說傅晏清小時候被拐賣死里逃生是怎么回?事?”
傅之辭:“?”
“你自己沒長手不會?搜嗎?”他沒好?氣地說。
“等等。”姜千遇再度喊住他。
“又干什么?”傅之辭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下次別模仿他了,演技真拙劣,就像仿造品再怎么也比不過真品。”
姜千遇戴上墨鏡和他擦肩而過,施施然?拋下這句話出了咖啡店。
傅之辭忍無可忍地漲紅了臉,垂落在兩旁的手緊緊攥起,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傅晏清、姜千遇,傅晏清、姜千遇……”
語氣一遍比一遍陰森,扭曲的眸子里是恨不得將其食肉寢皮的猙獰可怖。
他早晚要讓他們兩個跪著?求他!
姜千遇看似波瀾不驚,實際上剛剛那些話早就在她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雖然?之前早就對傅晏清的古怪隱隱約約有些察覺,但當她真實聽見時,那種五味雜陳還是不可描述。
怎么說呢,就像是你養(yǎng)了一條狗子,你以為他可憐柔弱無家可歸,結(jié)果某天突然?有人跑出來告訴你,他不僅不柔弱,而且還是個能把人咬得皮開?肉綻的野獸,是個殺人不眨眼?食人花。
好?家伙,小模樣還有兩幅東西。
斯文敗類,莫過如此。
“姜投?姜投?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課間,姜千遇上完廁所洗手,水聲嘩嘩,江月茗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聲音陡然?將她現(xiàn)實。
姜千遇將水龍頭關(guān)住:“沒事。”
片刻,她又像想起來什么似的:“等等,還真有一件事。”
她拉著?江月茗走到人少的隱秘角落,環(huán)顧四?周,江月茗歪了歪腦袋:“姜投?”
“咳,你有沒有什么入錢快的渠道?”姜千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