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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以前不這樣的。”
“也有可能是遺傳你貪財基因,之前是隱性的,看不出來,現在變顯性了。”他看她又要撅嘴,說,“小姑娘交朋友,很純粹的友情,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你不要瞎揣測,胡說八道。”
“切,初中生懂得多著呢。”她推開他,不屑一顧,“我告訴你,她們心里滑頭得很!我初中還騙暗戀我的男生給我寫作業呢,”她沒有看他僵住的神情,“當時還有兩個,一個寫數學,一個寫化學,美得很!”
他板起臉。明顯的不悅從眼中浮起,他年輕時尚且會掩飾,如今有了權力,天天泡在上下有別的大染缸里,熟稔的忍功自然成為過去式。
“哎喲,孫遠舟你生氣了?”她喜逐顏開,“這初中老早的事,我都不記得人家叫什么了。“
他不動聲色,依然是那副嘴臉。
好,考驗她本事的時候到了,金剛鉆去干瓷器活,正中下懷。
“我還沒跟你講,你青玉山工程的表彰寄過來了,我找人裱了邊,打算掛在電視上頭,你看怎么樣?”她滔滔不絕,“十年的開山大工程,太有歷史意義了,要我說,不該和其他東西放在陳列柜里,就要專門掛出來,以后喬木一用電視看動漫,抬眼就能看到。讓她崇拜、敬畏、自慚形穢,明白學習是多么有意義,充實她的…”
“不用拍了,拍過了。”
“我是說真心的。”
“你回來吧,走遠了。”
“哦,那我繼續了啊。”她回到正軌,“小莉她爸生意人,流水大,給她花錢自然大手大腳的,可咱家情況不一樣啊,正兒八經的單位,能由得她這樣,外人一問,喬木你爸干嘛的,她嘴上沒個把門的,豈不…”
“不要說了!注意紀律。”他語氣重,壓著她的肩膀,她當然明白,有的話不能放臺面,但還是忍不住囁嚅,“初中生戴寶格麗,你覺得合理嗎?”
“這可是你給她買的。”孫遠舟提醒。他當時就說過,影響不好,喬木給她做了頓飯把她感動得哭哭啼啼的,這下得了,不買也得買。
“我當時豬油蒙了心啊,現在想想真是后怕,你說她在學校跑啊跳啊,露出來了…她平時得意洋洋的樣,說不定還要拿去給同學炫耀…哎。”
“沒事。她才上初中,還不到聊這事的時候,等她大些我會跟她嚴肅說的。”他安慰道,“再者說,她全身就這么個值錢東西,不算出格,你犯不上太多心。“
“你現在升上去了,我們還是小心為好,付國明都退休了,也不能全靠他保。”
“我知道。輪不到你忙活,你就放心吧。”
她萬事自己攬的省心丈夫喲。
“你累了一天,我給你按按吧。”她殷勤地說。
“你不要裝了。”他一點不配合她,問,“你現在還氣不氣,開心點沒有。”
“好多了。”
“那行,你歇會吧,我去找她談談。”
“你陪我。”
“多大人了。”
孫遠舟的人生由一個個任務拼成,哄她是一個,教育女兒又是一個,而任務之間,是不能有空閑和喘息的。
他的行事作風沒有讓齊佳滿意,他一向如此,他從來不會為了誰,當然也不會為了她,改變自己的人格和生活。
所以她小小懲罰了他,旨在檢查他還中不中用。
孫遠舟顯然還是不錯的。喂飽她夠了。雖然激烈程度比十年前稍遜,但考慮到他一直是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所以她也沒故意挑刺。
結束后,她汗涔涔地躺在他身側,被他攬在臂彎。她還在回味那種極致的沖擊感,一時還以為他插著,“呃”地呻吟一聲。
“怎么了?”
“你好棒呀,老公,你真厲害。”她摟著他,親在他臉側,歡欣地贊美。
孫遠舟心里自然是高興的,但他很平靜,他很矜持地“嗯”。他知道,四十多的男人被默認成堅不可摧的中流砥柱,扮演工具人角色,也就很難得到伴侶直接又熱烈的愛,而她甜言蜜語滿嘴亂跑,她是最不吝吹捧的。
至于真假,他不在意。
“我覺得女兒很像你。”他撫摸著她光溜溜的肩頭,不緊不慢地說。
“哪里像?”
“哪里都像,性格最像。”
“你是說我偷奸耍滑嘍?”
“不可理喻,你。我干什么說自己女兒偷奸耍滑,真是。”
女兒讓他看到妻子兒時的側影。
出自幽谷,遷于喬木。詩經里的一句。他并不喜歡喬木這個名字,但這是付國明起的,拍板的事情改不得。
她小時候,齊佳不知道打通了什么脈,又要讀在職又要公派。男出軌健身,女出軌打扮,講究一個自我提升。他有一回聽到她媽悄悄對她說:“你是不是又打算跟孫遠舟離婚?”
岳母大嗓門,她以為自己壓低聲音,事實上誰來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邊忙工作,一邊帶著女兒,那時候喬木小小一個,多好,人老實,愛讀書,安安靜靜。等齊佳一回來,沒兩年,倆人就開始往一條路上湊,近墨者黑,什么亂七八糟的都往外冒,她還挺得意,覺得女兒七竅玲瓏,是個不得了的苗子。
她玩了一會他下面,突然握緊,“嘶”,動不動就把人弄痛。
“哎,我晚上不讓她吃飯,這么久了,她是不是餓了。”
“睡吧,別亂想了。”
“她萬一胃難受怎么辦啊…我給她熱點東西吃。”
他按著她不許她起身。
“她自己沒長手?餓了自然就偷摸去廚房吃了,不必管。”他把她的腿夾住,身體纏繞著,眼睛卻盯著她,“你是她母親,你要拿出說一不二的氣魄。你前腳不讓她吃,后腳又心疼,你自己言行不一,就不能怪她目中無人。”
“孫遠舟你說得很對。”
“是吧。”
“但你這股說教的勁真讓人討厭!”她踢開他,“我用得著你教我!”
他淡淡笑了笑,沒理她,翻個身自己睡覺去了。
“還來不來呀?叁十如狼四十如虎。”
“你想我死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死了誰給你往家拿錢。”
“對、對,你快休息吧。”
第二天,為了證明自己“言出必行”,她還是沒收了喬木的項鏈,倆人單打獨斗,喬木有一半幾率不鳥她,架不住孫遠舟坐在飯桌上,面無表情。
小姑娘萎了。
她得意萬分,這件事再次確立了她一家之主的地位,二套房又是她一個人的名字,現在,她,齊佳,凡所到之處無不聽令敬服者,皇帝也。
晚上她媽給她電話,喬木為了對抗黑勢力,呆在外婆家賴著不走了。
齊佳更高興了,她呆去吧,她正想跟孫遠舟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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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讀者提醒修改了父姓母姓的爭議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