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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急欲親上少女時,南平的腰帶卻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的頸間——是西賽一個猛撲過來,從背后用布帶勒住了他!
守衛(wèi)一愣,兩只手去扯那軟帶。女人爭不過,張嘴就去咬他的手??上Ъ词惯@樣,還是很快就被他“砰”的一聲甩了出去。
男人怒極,臉都扭曲起來,轉(zhuǎn)身一腳踹在了西賽的肚子上:“安慶大人說了,留你也沒用。敢壞老子好事,干脆死了算了!”
說完便抬手想從腰間抽刀,但一把摸了個空——他的腰間只剩了刀鞘,刀刃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守衛(wèi)正疑惑,只覺胸口一涼。他低頭看去,是那柄消失了的刀明晃晃的從背后刺進來,穿過了他的胸腔。
他張口想要呼喊,卻被肺里涌上來的血嗆得滿嘴。一陣喉間不堪的咕嚕聲后,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南平喘著粗氣,吃力的拔出了刀柄,呆愣愣的看著滿地鮮血。
這是她殺過的第二個人。
“快換……衣服?!蔽髻悢鄶嗬m(xù)續(xù)道。
這句話讓少女回過神來,她慌忙拾起守衛(wèi)扔在地上的長袍,往自己身上套去,準備尋找出逃的機會。
只是守衛(wèi)的衣袖太長,衣服構造也與宮中相去甚遠,穿起來格外費力。南平胡亂挽了幾下,拿不準襟子掖的對不對,于是轉(zhuǎn)身準備去詢問西賽。
這一轉(zhuǎn)身不要緊,卻看見有踉踉蹌蹌逼近的人影。
——那守衛(wèi)沒死透,竟然趁南平換衣服的功夫重又爬了起來。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近前,舉起刀便往下砍!
南平睜大了眼睛,只覺得對方嘴里的腥臭氣撲面而來,幾乎要把人墜到無邊地獄去。眼前是鮮紅的血,和無窮無盡的業(yè)火。黑暗里亮起無數(shù)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等著她送命。
完了。
這兩個字全須全尾的浮現(xiàn)在腦海,讓南平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
只聽“錚”的一聲,一支箭矢擦著她的耳旁射了過去!
箭尾在火光中熠熠生輝,流星一般,瞬間擊穿了守衛(wèi)的喉嚨,讓那具丑陋肉身頹然倒了下去。
一箭封喉,一如初見。
時間好像被拉滿到張開,長到南平有機會錯愕回頭,看見那個站在地牢入口處的英俊少年。
他的手還維持著拉弓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弓弦尚在顫動,嗡嗡作響。一身黑衣威風凜凜,好像獨自在雪中穿行的狼。
“你來了?!鄙倥D了頓,啞聲開口。
于蒼茫洪荒中一眼看到了她,哪怕隔萬千山水也要向她奔赴而來,這便是命定的緣分。
措侖三步并作兩步近前,把她摟在了懷里。
懷抱溫暖的讓南平一瞬間有些恍惚,以為這一切不過是死亡的錯覺。
“我還活著嗎?”
她剛開了口,就被措侖熾熱的吻封住了話音。
這個吻是如此歇斯底里,好像要把少年心中所有的恐懼都宣泄掉一般。少女的唇上傳來莫名的刺痛,應是在撕咬間破了口子。
但南平卻沒有退縮,而是用力回吻過去。因為越痛,仿佛就越能證明這一切并不是臆想,這一切都是真的。
良久,措侖從相擁里醒過神,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南平。
“你活著。”他肯定的說,“我也活著。”
而少女心中的疑惑也越漲越大:“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難道沒有去廣夏么?”
措侖剛要開口作答,目光卻越過南平的肩膀,看到了她身后的異動。
西賽爬著,拖出一條血線,手握住了方才守衛(wèi)倒地時,落在地上的刀。
“小心!”措侖懷疑她要圖謀不軌,于是急著喊出聲,把少女往邊上一推。南平踉蹌了兩步,惶惶然回過頭。
少年做好了獨自迎接傷害的準備,可刀并沒有刺向他,也沒有刺向南平。
——西賽竟然朝自己的肚子捅了下去,用力一劃,血肉翻滾著涌了出來。
地牢內(nèi)除了女人痛苦的喘息,一時靜默。
“你瘋了?!逼毯竽掀诫y以置信的喃喃自語,明白了對方想要做什么,“快住手!你這樣是活不了的!”
西賽撐不住了。
她是要把孩子生生從肚子里剖出來。
“住手!”南平?jīng)_女人跑了過去,碰到了滿是血的黏膩刀柄。她想奮力往外拔,西賽卻握住了她的手。
女人的那雙手像寒冰一樣,說出的話亦是:“活一個也好?!?
南平認識的西賽,起初是笑語嫣然的老好人,再后來是癲狂的想要施害于她的瘋子??蔁o論哪種,都從未如此堅定過。
“幫我?!蔽髻愖詈髲暮韲道锉瞥鰞蓚€字。
南平猶豫了。而此時手上被施加了額外的溫度,她抬頭,是措侖握了上來。
“聽她的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