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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放下撥子,嘆了口氣,看向瑪索多:“先不論你父親的手下是不是眼花看錯,要么就軍士日子枯燥、愛編些故事誆人。單就憑西賽這反賊之女的胡言亂語,也值得王妃你專程過來質詢么?丟了面子不說,倒顯得是非不分了。”
少女沉靜如水,像是當真指點瑪索多行事一樣:“你是個熱心腸,我知道。但越是善心的,越不能被惡人挑撥離間,你說是么?”
瑪索多被云山霧罩的一忽悠,仔細一想,還真是。
先前可不就是西賽攛掇她去和南平賽馬的么?自己摔斷了腿,差點沒命。人家反倒落了好,連孩子都有了。自己比南平年長了幾歲,真真活到狗身上去了,騎馬、看人一件不如一件!
瑪索多想通這一層,又急又怒,便跟炮仗一樣噼里啪啦的叫嚷起來:“西賽真是壞極了!”
南平不忙,冷眼等她發泄完,心里尋思:這與西賽有何關系,分明是瑪索多的父親有意為之。當爹的最了解女兒性子,所謂“不讓說”,分明就是“讓她說”。只是他不過幾日就要親臨高城,此時故意借瑪索多之口提前向上位者透露消息,此舉何意?
他到底知道幾分實情?
在少女驚濤駭浪般的心事中,瑪索多心滿意足的走了。
南平心里還在思尋,回身時突然看到床鋪上一抖,一個黑影忽的坐了起來。
她駭得差點叫出聲,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和瑪索多聊的入神,把措侖忘干凈了。
合著這么半晌,人家哪也沒去,老老實實干躺著呢。
“悶壞了吧。”南平走的近些,隨手幫他把剩下的被子撤了,低聲道。
“還好。”措侖說,表情也是若有所思。
“方才瑪索多說的話,你可聽清了?”
“嗯。”少年頓了頓,方才低聲說,“我剛剛一直在聽,大致已有主意了。”
南平頷首,沒去多問。
措侖這點倒是好,主意正,辦事也沒失過分寸,所以她信他。
想到這,她丟開了先前的煩惱,細看向少年。透過窄窗的月光明晃晃打在對方臉上,倒看著兩頰酡紅,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發熱了?”南平疑心措侖悶久了害病,下意識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也是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長了,又彼此信任,少了些避諱。
她水蔥似的指頭才堪堪碰到措侖,又忽的停住——這是才醒過味來,此舉太過唐突了。
但就在她待要往回撤時,手就叫少年緊緊握住了。
對方掌間多的是硬繭,觸感粗糲,熱度像要灼穿南平一般。
南平停了片刻,醒過神來,急急抽手。而對方的力量卻大的驚人,輕輕一扯,少女竟跌進了他的懷里。
措侖雖還是少年人的瘦削身形,但胳膊和胸膛的皮肉都極緊實,積蓄著雄厚的力量。
這回的擁抱,與之前單純的簇擁大不相同。現下既無外敵,也無強兵。一男一女實實在在的摟在一起,哪里擔得起“無端”二字,卻是春意萌動。
殿內香云曖昧不消,爐子里的火光半明半昧,暖和的剛剛好。被褥軟而糥,蠱惑著人合身躺上去。
措侖右手受傷,便用左臂環住南平不盈一握的腰。
春日衣裳薄,她貼在他身上,初盈的曲線像他小時候吃過的西域進貢的蜜桃似的。
對,蜜桃。
單咬一口就漲出滿溢的汁水,從嘴里甜到心里。吃完了恨不得嗦嗦核,連指頭上都是黏津津的蜜。
少女的鼻息因為緊張變得急促,噴到少年裸|露的脖頸間,俱是萬種風情。
措侖從沒覺得自己這么難受過。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親親她,摸摸她。不為別的,只是熟透的果子總歸要落地炸開,他當真是病了。
他緊緊摟著南平,心里好像害了癆癥,又饞又渴,怎么也不過癮。恨不得把她生吞下肚,合二為一才好——怪不得都道相思入骨,竟是這么個道理。
南平想掙,對方卻癡纏著不肯放。離了一寸,就又拉回來。偏要親親熱熱挨在一起,頸挨著頸,腰挨著腰。
她不敢鬧出大動靜,唯恐被旁人聽到。在無聲的掙扎中驚出一身汗,有幾分羞惱:方才還好好的,措侖這是發了什么瘋!
這廂心里起急,身子便在少年懷里扭動了幾下。連衣襟都開了些,若有若無露出點起伏。
這一扭動不要緊,有什么東西咯著她,短刀似的。
措侖在宮里行走還用隨身帶刀么?
這念頭在南平腦海中一閃而過,于是往旁邊挪了挪,腿側無意間蹭過那處。就見少年痛苦而綿長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身子都輕微拱了起來,臉越發紅了。
南平雖未經人事,但出嫁前到底是被嬤嬤好生教導過的,囫圇面上還是了解一些。所以她突然懂了——措侖是動情了。
“哪有這樣折辱人的!”南平雖然壓低了聲音,依舊委屈起來,眼圈都紅了。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少年見她不快,登時松開了桎梏。
可明晃晃的兇器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支棱的越發礙眼,自顧自在袍子下面頂出個駭人形狀來。
南平撤開點距離,不過往下瞥了一眼,就又羞又怕,掌心都出汗。
措侖在一旁急的上火,不知道怎么辯白才好。
再這樣下去哪還是要摔跤,分明是要給祖宗磕頭了。
“我只想抱抱你,可它自己立起來了。”雜亂的思緒跟線頭一樣,絞住了他的嘴,實誠的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