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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請看。”
那臣官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根香,借著燭火點燃。濃郁的香氣瞬間占滿殿內,沉甸甸幾乎要墜到人頭上來。
就在此時,臣官用火燭靠近肉塊。那原本早就死透了的馬肉受了熱,竟瘋狂抖動起來!
“啊!”西賽駭極,尖叫過后捂住臉瑟瑟發抖起來。
瓚多望向發癲的肉塊,目光陰晦不明。
臣官續道:“圣使說,這毒名叫五花散,分為藥身和藥引兩部分。藥身是下在活物身上的,跑動發熱時便能借著藥引子滲進肌理。一旦發作,無論是生是死,都解不了癥狀。”
他見瓚多聽得認真,便又解釋道:“若想毒發,藥身和藥引缺一不可。所以施藥者須得同時接觸王妃的馬匹,還得隨身帶著引子。也正是因手段繁瑣,五花散藥性雖猛,用的人卻少。若不是圣者曾四海游歷,見多識廣,恐怕也認不出來。”
殿內一時沉寂,唯有方才燃起的那支香,余煙繚繞。
隔了半晌,瓚多低聲問道:“所以這藥的引子是?”
“乳香。”
瓚多面上并沒有太多表情,單是語氣沉了下來:“我倒是不知道,我的部族里有什么五花散。”
“雪域確實沒有。所以圣者說……”
那臣官頓了頓,方才小心翼翼續道:“這藥來自東齊。”
第10章 挨著他皮肉的錦囊,火似的燒起……
此言不過短短數字,卻著實讓人浮想聯翩。
良久之后,瓚多開口:“繼續查,看看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搗亂。給我抓活的,不能讓他死得痛快。”
臣官依言告退,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西賽王妃眼見仆人收拾走了那一灘血肉,方才小心翼翼的從男人懷里直起身來。
“方才那藥,你怎么看?”瓚多隨口打破了安靜。
女人略通醫術。去年瓚多偶感風寒,她還幫忙調過一副調養的湯子。瓚多問她這話,大抵也是這個緣故。
西賽打量著瓚多隱晦不明的表情,字斟句酌的回道:“奴見識淺薄,看個寒癥風熱還行。五花散這么高深的學問,聞所未聞,我哪里懂呢。”
她頓了頓,又柔聲道:“不過圣者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瓚多不語,似是思量著她的答復。
須臾西賽竟哽咽起來,打斷了男人的沉思:“王上,奴好害怕。”
“怕什么。”瓚多漫不經心的說,像糊弄貓狗一樣,一下下捋著她的長發。西賽長得普通,便在其他地方下功夫。皮膚和頭發保養得尤其好,水一樣順滑。
“竟然有人心這么狠這么壞,連熱情善良的瑪索多都要害。”女人的言語里多有兔死狐悲,“怕是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你不會有事,瑪索多也不會有事。”瓚多語氣森然,“敢動我的人,自然讓他血債血償。”
他頓了頓,又道:“這些日子你要是著實害怕,就宿在我帳中。”
西賽喜得顧不上哽咽,連忙謝恩。
男人淡淡一笑,帳內唯有燭火跳動。
“王上辛苦了一天,不如早些休息。”西賽邊說,連帶著衣衫半褪,“若是再勞心力,傷了身子,不是更中了奸人的歹計?”
殿內寒涼,在女人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顆顆雞皮疙瘩。她從袍子里赤條條走了出來,好像一尾游水的魚。
“請王上賜西賽一個孩子。”
她遲疑了下,又說到,“五年了,我和我的家族都在等這個榮耀。”
瓚多掃了眼她豐潤的胸脯,淡聲問:“這是你父親教你說的么?”
西賽嚇得跪在地上:“不是……不是。”
男人挑起她的下頜,用力捏住。指節碾過女人脆弱的肌膚,印出青紅印子。西賽疼得瑟縮起來,卻不敢出聲,只是眼里淤積起淚水,搖搖欲墜。
“告訴你的父親。”瓚多手上沒有撤勁,湊在她耳旁低聲道,“這個榮耀我給不給,不在于你,在于他。”
西賽喉嚨里滾出氣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瓚多緊接著松了手,女人跌坐在地,痛苦的抽泣。他像野獸一樣猛的把她推倒在了氈墊上,合身壓了上去。
簾帳聳動,人影搖晃。皮肉相貼不亞于一場懲罰,慘叫與低喘不絕于耳。
殿外,高高的月亮打山頂間升了起來。
*
同一輪月亮下,氈房前。
每次門口響起輕快有力的腳步聲時,葛月巴東就知道,麻煩又來了。
果然措侖踏著破碎的月光進來,手里拎著一小兜東西,嘴里還在哼著歌。
“巴東老哥。”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是我。”
“我可忙得很,沒工夫接待你。”葛月巴東邊抬出炭筆來,裝出一副醉心公事的模樣,邊慌慌張張把酒袋子往毯子下面藏,生怕又被這小子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