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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距離早自習(xí)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難熬的小考接二連三，三年級學(xué)生們被折磨得大腦發(fā)暈，眾人皆是疲憊不堪，一不小心就能和桌面來個親嘴。

正當教室里陷入一片安詳?shù)某聊腥素Q起耳朵聽見了外頭踩著高更鞋漸近的腳步。這如同警報聲，繃得大家皮都緊了，只能強打精神坐直了身子。

“以珩。”李老師敲了敲前門，眼鏡下的目光直逼靠窗的位子。

周以珩被點名，放下手里的筆，指了指自己。

李老師點點頭，朝他招手，“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對準周以珩，不過沒人敢出聲，稍微大著點膽子的同桌也只是拽了拽他袖子，口型問道：“你干嘛了？”

“陸子昂，你別聊天。”

周以珩不過淺淺瞥了眼同桌，李老師罵人的嗓門已經(jīng)傳了過來。

周以珩給他回了個節(jié)哀的眼神，從陸子昂手里抽走袖子，轉(zhuǎn)頭跟著李老師走了。身后議論紛紛，但一班這些人都知道，李老師叫走周以珩，多半是什么競賽的報名表或是去哪領(lǐng)個獎。

周以珩進了導(dǎo)師辦公室，李老師的桌上放著兩三張演講稿，漏出來的后幾頁都用紅筆寫上了標注。

“我早上稍微改了點，不過也不需要改很多，你看看。”李老師把稿子塞回周以珩手里。

周以珩瞇著眼看稿，腦海里浮現(xiàn)幾分陌生，右下角的屬名確實又是自己。他翻到最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份模范生演講稿，最近好像是有這件事，他大概給忘到腦后了。

“以珩，你的文筆很有靈氣，我真是多少年沒教到這么優(yōu)秀的學(xué)生了。”李老師感嘆的樣子像是要痛哭流涕。

周以珩沒什么感覺，稿子也不是他寫的，只能禮貌點了點頭，回道：“謝謝老師。”

“好，那沒什么事了，你下午演講不要忘記。”李老師站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周以珩的肩膀，不忘交代。

周以珩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趕上了下課時間，走廊上不少人來人往，他從人群里鉆過，剛往上樓的樓梯沒走兩步，就見陸子昂杵在那，背對著他，垂著腦袋鬼鬼祟祟。

“沒收。”周以珩想嚇唬他，語氣稍顯得嚴厲。

陸子昂肩膀一僵，回頭又見是同桌，把手機揣進口袋，先是抱怨兩句：“你能不能別這樣嚇我，我會嚇出心臟病的。”

他指了指周以珩懷里的稿子，又接著道：“你這怎么樣？”

“不怎么樣。”周以珩敷衍回答，針對剛剛的抱怨做出答覆：“你站導(dǎo)辦外玩手機，不就要讓李老抓的嗎。”

“我那是在等你。”陸子昂撞了撞他肩膀，試圖扯著話題回到正軌，“你別賣關(guān)子了，快和我說稿子怎么樣？”

“挺好。”周以珩晃了晃手里的稿子，說：“你寫的吧，模范生。”

“屁，你昨天晚自習(xí)一巴掌拍我桌上，哪有你模范生這樣當?shù)摹！标懽影夯刈臁扇四阋谎晕乙徽Z吵回班上。

教室里其他人忙著收卷子作業(yè)，沒人理會班第一和班倒數(shù)的拌嘴。

二人落了坐，周以珩把稿子放在陸子昂桌前，話也沒說，開始翻自己抽屜好多紙張。陸子昂翻閱著稿子，對李老師的激情評價讀得津津有味。

“哎，她也就給你寫這么多評語了，我作文滿級分她從來都不管我的。”陸子昂又一次用手肘撞了撞周以珩。

“她又不是教語文的。”周以珩冷漠回答。

“話不是這樣說……”陸子昂對周以珩沒一陣就不耐煩的態(tài)度屬實見怪不怪，正要長篇大論說起，視線瞥過對方外套里露出來的名牌，他指了指說：“這你弟的吧？”

“什么？”周以珩也扯著衣服看了看，黃色底紅色字的名牌，上頭周溫林三個大字。他擰起眉來回想早晨的細節(jié)，周溫林的衣服好像是和他的放在一起，他出門時對方還在睡覺，許是自己還沒醒透，胡亂抓錯了衣服。

周以珩有些頭痛，下午還有模范生演講，服裝儀容什么的不能出錯。他猛然從位置上站起來，只拋下一句：“我去找溫林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