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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外面身驚百戰(zhàn)的十二劍,在聽到羅溪玉突然的大叫,都嚇得一哆嗦。
能不怕嗎,里面的人若有任何好歹,哪怕掉一根發(fā)絲,那都是不敢想象的。
“還愣著干什么?快點(diǎn)過來,把人給抬進(jìn)家里……”羅溪玉怒斥著縮手縮腳的幾人。
秀瑾頓時反應(yīng)過來,急忙讓伙計上前。
“羅姑娘……”
“不用你們管了,既然你們放棄了,那就跟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來接手……”羅溪玉擦干了眼淚,冷淡的掃了他們一圈,然后指揮著人將里面的男人小心的連板子抬到轎中。
十二劍看著他們搬動圣主,不由上前想阻止,葛老卻是在后面對他們搖了搖頭,幾人這才又縮回了手。
醫(yī)館離程宅不過才兩條街,很快就走到,她讓人將男人送到自己房間,一到房間便趕了她們出去,她開始慌亂的去找桌上的水壺,水壺里一直是熱水,下人知道她愛喝花茶,定時的會換水。
慌亂間她不由打翻了一只茶杯,好不容易才穩(wěn)定下情緒來。
她憑什么質(zhì)問神醫(yī),又憑什么說出由她來接手這種大話,是因為她看到了圣主胸前她以為不會看到的白芒,是的,是白芒,沒有人比她更清楚白芒的意思,他需要自己的幫助。
圣主身上從來都沒有過白芒,她確定過無數(shù)次,她知道圣主殺過不少人,這種人身邊無善人,惡人連鬼神都怕,誰會敢?guī)退l又會求他幫忙,惡貫滿盈的人怎么可能有白芒,便是死了也不會有的。
可是圣主胸前卻出現(xiàn)了,從來沒有白芒的人,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是什么意思,是代表著他還能活著,他還有未消耗完的因果功德在身?是代表還有救嗎?
羅溪玉回來的路上一直看著,就怕自己眼晴看光了,確實是白芒,很小很的白芒,小到要湊近了看,可是確實是白芒,那心情被冰透了心又用熱水澆灌,冰火兩重天。
連杯子打翻都不自知。
怎么能救他,怎么能救他?
圣主不缺錢不缺物,甚至不缺藥……
羅溪玉想到了,她自己比別人多什么?無非是多了心中一枝玉蘭花,對對對,她的功德玉蘭花已經(jīng)有五朵了,每天能得一小瓶粘稠有些發(fā)白的花露,只要喝一點(diǎn)就會覺得精神清爽,無論是有多精疲力盡,都如一股暖流撫過,還有玉蘭,玉蘭花五朵中有一朵不是白色,而是帶著淺淺的水藍(lán)色,不知是變異還是吸收了什么功德白芒,總之吃這朵玉蘭時,即解饑,又會覺得身體狀態(tài)好,感覺連皮膚上都像布了層溫潤的油光。
羅溪玉手忙腳亂的將玉蘭花摘了下來,她的玉蘭果外人是不能吃的,只有她自己吃,玉蘭果是自產(chǎn)自銷,完全是功德白芒所化,不可轉(zhuǎn)接別人,而玉蘭花可治她身上的傷,對她最有效,只是別人喝了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的功效,并不十分明顯。
可是露水卻是所有人都可用的,安神,提神,又能緩解負(fù)能量,羅溪玉懷孕情緒低落的時候全靠著露水,才能睡著,熬過一日一日的不眠夜。
她將今天還未采的五朵玉蘭摘下放到桌上,然后打開柜子里的一只木盒,里面整齊的碼著圓肚子五只的玉瓶,里全是裝著她積攢下來的白色花露。
其中一只還是早上接的,她伸手將其取了出來,又匆忙蓋上盒子,拿著瓶子與盤中玉蘭返回到床上,此時的她先將那藍(lán)色的玉蘭花摘下一瓣到嘴里,嚼動幾下間便化成了一團(tuán)細(xì)碎的花瓣肉,然后捏著那人的下巴,湊上前連著花汁將口中的花肉喂進(jìn)去。
“不疼,不疼,吃了就好了……”羅溪玉不斷的揉著他那只緊握梳子的手,看著他手背用力的筋,就如同忍受著巨大痛苦一般,雖然表面看著圣主似乎陷入昏迷的沉睡著,可是誰又知道他是否是不能動,是否與什么在爭,在斗。
是否一直在痛苦的掙扎,總之,不會像眼下這般平靜,羅溪玉喂一瓣花,便含幾滴花露,花露已是淡淡的白色,入口即化,和著花汁一起喂進(jìn)去。
一邊喂,她一邊將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感覺著那脈動,很慢很無力,如同拉不動的軸帶,沒有電力的機(jī)器,看著那微弱的白芒,似乎隨時會消失般。
羅溪玉慌亂的取了一朵,一邊喂一邊哽咽道:“景獄,景獄,你別走,好不好,你再留一會兒……
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懷孕了,已經(jīng)七個多月了,也不知是兒子還是女兒,你摸摸看好不好?”羅。
溪玉將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肚子上,“你不想看看他嗎?他會叫你父親,叫爸爸,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她一邊眼淚含眼眶,一邊抖著手將瓶子里的露水往他嘴里滴,一滴,兩滴,直到一瓶光了,又取來一瓶,如此反復(fù)。
不知過了多久,葛老與十二劍一直沒有離開,而宅子的人也不敢趕他們走,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秀瑾更是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夫人怎么能與一個男人單獨(dú)在屋里呢,雖然那個男人病得快死了,但是這等損壞名聲的事如果走漏出風(fēng)聲,可怎么辦啊,她熬啊盼著程老爺子回來,甚至找人到書院去了兩次。
可是待程老爺子回來,卻是對葛老又是敬茶又是行禮,還讓人收拾幾間房子出來,宅子里別的不多,就是房間多,供這些人居住。
這是怎么回事,秀瑾一頭霧水,難道那是程家的親戚?或者是夫人弟弟?還是什么親人?可是見些狀況,也總算明白這些人是程老爺子和夫人認(rèn)識的人,不知道便罷了,知曉便不得待慢,眼瞅快要做晚飯,自然讓廚房多做一鍋米飯,飯菜豐富些。
可是這些人哪能吃得下半粒米,個個都望著房間,可是夫人不讓任何人進(jìn),還讓人送進(jìn)兩盆熱水,這是干嘛?秀瑾大驚失色,這單獨(dú)在一個房間,還勉強(qiáng)可以說是治病,可是這水和布巾?這是清洗傷口?還是要如何?
就算是親愛,就算是親弟弟也得在男女大防,如此,如此……實在是與理不合。
可看向程老爺子與葛老,卻是只見焦急不見阻止或沖進(jìn)去。
這是怎么回來?秀瑾完全摸不著頭腦,難道,難道……她看看程老爺子,似乎又不像的樣子。
時間便是這樣而過,這些人都沒有去休息,幾個黑袍人只是抱劍坐在地上放著的藤墊上倚墻坐著,而葛老一直在喝茶,頻繁的程度與緊張成正比,幾個伙計去休息,只剩秀瑾與哥哥,最后也被程老爺子攆去休息了。
一夜的時候過得極快。
羅溪玉將玉蘭花泡在水中,熱水一澆,玉蘭花瓣便變得透明起來,慢慢的融化在水中,用那水羅溪玉給圣主一點(diǎn)點(diǎn)的擦身,那些花瓣她喂了不少,也許用花瓣水擦身傷口能好的更快。
她累的滿頭大汗,就如同又回到在天淵山脈的崖下時,為了救活他,為了讓他蘇醒,她所做的所有的事一般,在擦在后背的時候,肩膀那一片銀色的鱗片,此時都掉的光了,只剩下入肉貼骨光禿禿的疤痕,她小心用著玉蘭花水不斷的擦洗,連他握著梳子的手都擦著。
擦完又給他干凈的挽了白衣,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邊給他把著脈,脈像好了點(diǎn),真的好了點(diǎn),感覺到有一點(diǎn)點(diǎn)平穩(wěn),似乎有力了點(diǎn),她極為高興,她看他握梳子的手,雖然還是握著,但沒有那般用力了,只是牢牢拿著不放手,她是無法抽出來的。
她只得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然后用臉不斷貼著他的手背,不知不覺間,便睡了過去。
而門外的黑袍人一夜未睡。
天剛剛亮,便見那門突然被打開,羅溪玉頭發(fā)有些亂,衣服有些皺的走出來,“秀瑾,秀瑾,廚房的人起來沒有,把火升起來,我要做點(diǎn)湯飯,還要做糕點(diǎn),他餓了,他餓了,快點(diǎn)快點(diǎn)……”女子不知是高興還是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念念道,臉色竟是出人意料的紅潤,臉側(cè)還有幾絲睡痕。
作者有話要說:寒冬過了,春天還會遠(yuǎn)么,親親親親親親愛的們想看什么?盡管說,不超尺度的我盡量寫
☆、第九十八章
羅溪玉有多久沒有這么開開心心的做飯了,自從來到程宅,加上她懷有身孕,廚房基本都不用她動手,而此時誰也說不動她,她挺著肚子進(jìn)了廚房,高興的挑揀著新鮮的蔬菜,拿來最好的白面,買來最鮮嫩的豆腐,摘來最新鮮的荷葉,讓人將火給升起來,她挽起袖子鼻尖帶汗的做起那人最喜歡吃的荷葉蒸豆腐丸。
還順手弄了什錦蜂窩豆腐,有營養(yǎng)補(bǔ)身又補(bǔ)腦的奶湯鮮核桃仁,還有他喜歡的金絲小酥餅和拔絲蘋果,本還想弄些粉蒸肉,但想到想身體虛弱,便將廚房昨夜燉的猴頭菇燉竹絲雞,用營養(yǎng)的雞湯裝了一小碗,然后急匆匆的端了去。
端進(jìn)去的時候,她的房間里外面站著十二劍,見到羅溪玉不由轉(zhuǎn)過身叫了聲羅姑娘,個個面似有愧意,畢竟為著圣主羅姑娘這般挺著大肚子,操心忙碌還要忙里忙外,可能一夜都沒睡。
要說東獄,歷任圣主的夫人有孕,只要是懷上了小圣主,他們都要比對圣主還要恭敬,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都是最低標(biāo)準(zhǔn),夫人的任何要求都要滿足,可是換成羅姑娘,真是讓人無臉又愧疚,不僅懷著孕被趕出了東獄,一個人長途跋涉的回到五洲,現(xiàn)在還要是親手照顧圣主,比之歷任夫人連百分之一的待遇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