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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瑾聽到翠兒說到夫人在她走后哭了,就覺得事情不妙,她向心思靈活,很多事一點即通,見到夫人這種反常的狀況,便知那些黑袍人定是與夫人認識,可能還會有些不愉快。
想到這個,她便不好在夫人面前說什么,并盡量不提此事。
可是她不提,夫人顯然情緒更不佳,晚時只喝了半碗湯,連飯都沒有胃口吃,便是湯還是硬憋著自己喝的。
直到晚上,秀瑾服伺夫人睡下,夫人卻不睡,只是坐在床上,眼晴還有些微紅,也不知是午時未睡好,還是又哭了一場,使得秀瑾更擔(dān)心不已。
孕婦情緒最是不穩(wěn),而且也已經(jīng)有七個月身孕了,可不能再這么傷身子,所以她更是不敢吐半個字。
似乎見她要離開,夫人終于忍不住開口。
“那些人……可走了?”
“嗯,官府已經(jīng)來人,把他們趕走了……”秀瑾急忙道。”
“真的走了?”
“是的夫人,都走了。”
“往哪走的?”
“這個,好像是離城了吧……”
夫人沒再說話,但顯然更加沒有睡意,只是愣了半晌,揮揮手讓她去休息。
“夫人,你也早點睡吧。”
秀瑾邊說邊放下帳子,這才小心冀冀的轉(zhuǎn)身離開,反手關(guān)門的時候,不由擦了把冷汗,其實她對夫人撒了慌,那些人根本就沒有被官差趕走。
人家進門來求醫(yī),未曾有半點鬧事,憑什么趕人走,官差還道她們是無理取鬧亂報官,最后是那些人在屋里等了三個時辰后,自行離開了,但究竟是離了城,還是在城中住下,她卻是不知道的。
可是她卻沒想到那些人竟又來了,下午等了三個時辰后又悄聲離開。
如此兩日后,她仍在夫人面前隱瞞著,能看出夫人想問什么,但她一律搖頭,心里想著卻是過些日子,那些人等不到也就走了罷。
結(jié)果,誰想到撐到第六日,夫人竟親自到了醫(yī)館,這一日,天氣并不炎熱,可能有雨所以還有些涼爽。
自從得知那些人來了之后,羅溪玉一直沒有睡好,輾轉(zhuǎn)反側(cè),眼皮直跳且心緒不寧,若不是被晃了這么一通,她倒也一門心思的撲在別處,可是這不知道便罷了,知道后便不知怎的,總是放不下心來。
那些人瘋了嗎?還敢來五洲,還穿著黑袍抬著棺材死性不改,居然在眾目睽睽下之跑到醫(yī)館待著,一群不要命的瘋子,就不怕被鷹衛(wèi)一鍋端?
秀瑾說被官趕走了。
別人不知曉,她還是能不知道嗎?那些人哪里是想趕便趕的走的,必定是自行離開。
他們能去哪?客棧?還是野外?
看著之后問秀瑾,她都干脆的搖頭,她當(dāng)自己真是個傻子么?當(dāng)這藥鋪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此事嗎?
羅溪玉知道第一日來了,第二日也來了。
第三日,第四日,每天準(zhǔn)備報道,使得醫(yī)館這幾日人都跑光了,看病的轎子到門口都拐彎離開去了別處。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病?真是可笑,葛老就是神醫(yī),還需到她的小醫(yī)館里看病?
來找自己?自己就非得去見他?
羅溪玉憋著一口氣,無事般撐到了第六日,便再也撐不下去了,他們這般風(fēng)雨無阻,卻不知讓自己少賺多少錢,再這么下去,醫(yī)館的客源都被人搶走了,誰還敢來,看到他們沒病也要嚇到閻王殿了。
他們這是要逼她出來嗎?自己好不容易有個容身之所,這是不容她躲避啊,那她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怎么樣?
在羅溪玉穿著一身最為鮮亮的衣衫,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畫出一臉的好氣色,帶著兩個丫頭出現(xiàn)在醫(yī)館時。
館里此時冷冷清清,一些伙計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周圍,大夫都到了后堂,顯然沒人敢惹這些人,而這些人的周圍都充斥著冷意。
可是將她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一刻,守在黑棺周圍的黑袍人頓時目光看了過來,而坐在桌邊喝冷茶,滿頭花白的蒼蒼老者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伙計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黑氣沉沉的棺木中,突然被掀開了棺蓋,透出滿眼的光亮,伙計們不明狀況的將目光看向羅溪玉。
羅溪玉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她甚至還掃了一眼,當(dāng)年的十二劍走了劍十二,還有十一人,可是此時在此的只有六人,而劍五也不在其中。
她不知為何心里一緊,手竟有些緊張的在袖中攥住。
這時大概是聽到消息,秀瑾與哥哥蘇天南從內(nèi)堂急忙出來,“夫人,你怎么來?”
羅溪玉走了進來,不再看向葛老與黑袍人,只是對幾個伙計道:“把門關(guān)上。”
“夫人……”秀瑾擔(dān)心道。
羅溪玉回頭看她:“讓幾個大夫休息半日,明日再來,還有,這些伙計也都放假半日,好了,從后門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夫人……”
羅溪玉水汪汪的丹鳳眼此時不由一豎,“我說話不好用了嗎?”
蘇天南急忙拉了下自己妹妹,招呼幾個關(guān)上門的伙計從后門走了出去。
待門一關(guān)上,羅溪玉才看向葛老與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