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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此心中一直有不好的預感,說不上什么彌漫在心底,一直隱隱存在。
而這日聽到羅姑娘說起此事,葛老只將前尾一串,壓在心中的驚疑頓時爆發開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似乎從中理出了真相。
擔心震怒之色溢于言表。
在渡過沙海一線天時,羅姑娘被活埋沙底木管斷裂之事,天淵天險處金蠶絲突然斷裂使得圣主九死一生,生生耗掉一次胎毒復發的機會。
而自他回歸后,那黑帶莽鈴便開始不間斷的搖晃,終日查不到搖動的原因,天空又有不明來歷的兇鷹盤旋,本應在圣主到達的十日后返回,卻拖得十幾日,中間的幾日又去了哪里?
為何一回來就會詭異之事不斷?伴隨著他回歸而來的,是圣主再一次的胎毒復發,如果不是有羅姑娘在,如果不是圣主這些日子得到休養的精神力占了上風,恐怕就算葛老討到天香玉玲膏也為時已晚。
為何會如此湊巧,一次是偶然,兩次三次便是必然。
所以如果再不將此事道與圣主,葛老擔心憂慮至極,恐怕下一次胎毒的到來,就不會像這次這般幸運了。
葛老臉色凝重的向圣主的內室走去,可是周圍卻不見十二劍的身影,十二劍乃圣主同生之人,一生不離其左右,他們平日都是遵循著一種祖隗傳下的古老守護法陣,以隨時隨地無死角的避免對圣主有害之人靠近。
而葛老這些年,是極清楚知道他們每一個人應該站立的位置。
可是此時本應該站在這此位的劍三卻不見蹤影,而周圍三五米的劍四劍六也皆不在。
發生了何事?
葛老腳步一頓,心中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已顧不得羅姑娘所說,圣主正在休息不要打擾之說,立即上前幾步,欲要將門打開。
而他現在心中所想的已不是揭露,而是無比后悔擔心。
因為年紀大了,腦袋已不如年輕時好用,算來算去他卻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十二劍對此人完全不可能有阻擋,不可能有防備,而此人是除了自己與羅姑娘外,唯一一個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入圣主內室的人。
若他要對此時極度虛弱昏睡的圣主做出什么事,無人能夠預料,葛老只是對胎毒暫時放下心,卻沒想到如果此人將圣主溺于沉睡中導致的后果,圣主一死,那胎毒便會從休眠中蘇睡過來,從而完全占據寄體。
想到如此,葛老臉上有著難得一見的驚慌,他為何不在發現的一刻立即通知十二劍,還想著要照顧圣主的五感而洗浴換衣,他這個老頭子的面貌如何比得過圣主的安危,腦子不好用至此,他真是枉為圣主之師,此時此刻圣主絕對不可有事,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這個老頭子以死難辭其咎。
此時整個房間內外沒有半點聲音,寂靜的可怕。
葛老眼中的驚恐與怒意使著他胡子直抖,心中默念著圣主萬萬不能出事,萬萬不可有事。
然后雙臂一用力打開門,那力道已是將門推出了數道難聽的聲音。
頓時,入目的情景,使得葛老褶皺的臉皮一顫,心猛的往下沉。
因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便是濃郁的血腥味兒,地上刺目的一灘血在不斷的外流,
而在那鮮血中還掉有一只熟悉的蒼白的連著肩膀的手臂,割裂的地方白骨森森的朝著門處,而手臂浸在血液里顯得格外的恐怖森然,似乎剛砍下來,掉在地上的手指還在微微的顫動著,似不甘著離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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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厲護衛手中的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濺了一身的血花,他的臉色蒼白可怖,刀疤處疼的打顫,卻咬著牙用完好的右臂猛點左肩的幾處穴位,血慢慢的止住了,可是斬落一臂的劇痛讓他額頭直冒冷汗。
這種疼楚普通人早已發出尖叫或疼暈過去,但厲護衛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捂著肩膀單膝跪地道:“圣主……”
圣主不知何時起身,此時正坐在室內的木桌旁,目光陰沉不定的看著他,似在看著一場鬧劇,即沒有出手阻止,也有開口。
周圍十二劍中五人拔出劍刃護在圣主周圍,手中握劍但面上的震驚難以言表。
因厲護衛在走進房間后,第一時間便是抽出了劍,瞬間斬斷了自己的左臂,動作簡直迅雷不及掩耳,讓人始料未及,不僅是十二劍震驚,便是被打斷睡意的圣主,陰沉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
葛老見圣主安全無恙,心落下之余,他警惕的反手將門關上。
此時的厲護衛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原本就丑陋的痕跡,劇痛之下,此刻就如一條蜈蚣爬糯動著爬在上面,乍一見,足以讓人嚇暈過去。
“圣主,我已身不由已,只能自斬一臂保有一時清醒,所以只能有一刻時間,請圣主聽我將話說完……”厲護衛的神色是焦急的,話語中速度即快又急迫,仿佛有怪物在追趕。
“圣主一定還記得養血蛭的那一童家父親,他們差點一害死了羅姑娘,在童家那老翁身死后的那一夜,圣主讓我去童家尋得血蛭盅,順手解決掉那童三。
那童三毫無武功,不過是屬下一劍之力,拿到那血盅,屬下感覺到那盅里似有搖動之物,當時在那童家嗣堂,不知為何,屬下有些鬼迷心竅,就將那裝血盅的罐子打開。
當時看著明明是空無一物,只有血色的水槳,沒有任何聲響,可是我并未在意的將蓋子合上交與圣主與葛老,此事也未向任何人說起。
可是自從那一日起,屬下便覺得時常精神恍惚,有時只是一瞬,本以為是太過勞累,可是這種恍惚感越來越頻繁,到最后竟是每日都發生,有時長達幾瞬腦子一片空白。
屬下曾讓葛老把過脈,身體并無任何不妥,當時只以為是最新得到的功法霸道,便停下不敢再練,可是癥狀一直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沙海之行因不想耽誤眾人行程,便強自忍下,想過到了東獄再說,本以為只是短短一兩瞬的事,卻沒想到在天險之地,圣主卻突然發生了意外。
也正是從那時,屬下才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因為那根金絲……很可能是我親手斬落。
可是當時,我腦中一片空白,在那一瞬間發生的事記不起半點,就像缺失了一瞬的記憶。
可是缺失的時間里屬下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而這些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這讓我極為驚慌,雖然圣主仍完好,但屬下卻終日惶惶,一個人從天險東下,由一另一路走水路返回,可是在離開圣主之后,屬下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后面漸漸每日連大半時間都在空白中度過,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下一瞬醒來卻發現手上,身上全是血,連口里也是,身邊還有啃食剩下的尸塊……
由此屬下終于想起那童家老者,與他何其的相似,屬下想到了那天夜里打開的陶罐,而那時屬下也記起下巴刮須時留有一道淺傷。
當時屬下萬念俱灰,幾次欲死,卻無論如何也死不成,隨著回到東獄,清醒的時候日復一日的短,有時只有睡前的一刻,有時不過是只模糊看到個殘影,連人臉都看不清。
而那血蛭之霸道已遠超童家身上的那一只,無論用什么功法,什么順經逆經之法,都無法將它驅逐半點,即使是得知它的位置都困難。
圣主,屬下已有預感,在它從下巴傷口進入時,就已直接進入到屬下的頭內,如今已經無法驅除了,屬下終日只有一死之心,可是又不甘圣主受此盅王的愚弄,所以便將清醒時所掌握的蛛絲馬跡一點點的整理,記住,并一路上忍耐,只等著見到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