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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快要斷糧,羅溪玉沒只法,用松枝和自己內衣的半截做成的帽兜栓在枝頭,身上只著件玉兜去夠那壁右上側的串串紫棗子,反正這懸底云深,也沒人看,袍子又太大,穿著礙手礙腳的。
她冒著風險,偶而踮腳力道用對了還能夠下一小捧,只是那棵樹上的棗兒生的本就不多,現在已經越來越少,羅溪玉的目光已經在四下搜索著,下方有一處生著像蘑菇一樣的東西,有一大串,不知道能不能吃,羅溪玉天天瞅著打著它的主意。
但是顯然離得有些遠,怕一個不慎連人就掉下去,而且那東西不似果子好摘。
其實石壁縫中有很多好東西,只可惜她沒有武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怎么也拿不到手。
直到過去第七日,圣主還沒有醒,水坑里的水已經快沒了,現在只能靠玉蘭花和露水及她偶爾摘到的一串半串棗子解渴解饑。
羅溪玉每天一睜開眼晴,就用東西在接掉著的果子,就算兩天沒接到,也許第三天就接到了,這是救命果子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而她又開始每天幾次的夠那甜棗的舉動。
側躺在厚草鋪上的圣主川景獄醒來的時候,眼中看到的,就是女子光著白玉般背,只著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的褻褲,站在懸崖口,只左手緊扶著石壁,右臂卻是正踮著腳伸長仰頭去夠什么東西,那動作極像是展衣欲飛的仙子。
可是實際上,危險到只要一個不慎或一陣風,人就要掉落崖底。
這一次那棗只剩下最上面的幾串,下面幾乎都讓她摘沒了,羅溪玉不得不盡量的直起身,用力的去勾動,她不是不害怕,但是沒辦法,食物太小,加上這些人習慣了,便會技高膽大什么的。
每次雖然危險,她都能幸運的得手,但這一次卻不那么順利,勾了幾次都只差一點沒成功,她不由的有些心急,手臂再度往上伸了伸,頓時左腳一滑,感覺到半面身體都要掉出去,她當場嚇得魂都快飛了。
可是這時,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背后驚怒交加的道:“往后退,小心腳下……”
作者有話要說:厚顏無齒的天天要留言,要多多的留言和花花,說實話,每天更新的動力就只剩你們的留言了,現在就指這個活著呢,
所以潛水的親們,出來冒個泡吧,沒看到我都哭的稀里嘩啦的,你們忍心么,要是不留言我二更都沒動力啊啊啊啊啊t t
☆、第六十二章
這個時候羅溪玉整個人都慌亂了,都不知道該怎么邁腳,說往后她卻不知前后左右的難以落腳,結果眼看著大半身體都掉到了懸崖外了,這時一只手臂將她又攬了回來。
她想著剛才差點懸空要抓不住壁石的感覺,身體都有點哆嗦,腦袋一片空白,等看到所在之地還是石裂,及腰上那一只手,只覺得像幻覺一樣,不由的回過頭。
“圣,圣主,你醒了……”羅溪玉聲音有點哆嗦,眼神還有點不敢置信。
圣主此時的臉色有點黑,前幾日面無血色的蒼白似乎已一去不復返,眼神還有幾分未去的怒意,目光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下她手中的樹枝和衣服,不由抿著嘴角道:“剛才在做什么?”
為什么差點掉出懸崖,在圣主眼里這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羅溪玉此時才如夢初醒,圣主是真的醒了,不是做夢,于是這幾日忐忑不安瞬間就消失的連煙都不剩,本來還怔著的眼神頓時如突如而來的云霧,瞬間就積滿了水,眨兩下就掉落下來,很快就掉成了兩條直線,她慢慢的偎在他懷里,抽噎的說:“圣主,你總算是醒了,嚇死我了,那里全是蝙蝠,還吸人血,你還變得那么可怕……我把你好不容易拖了進來,剛好下雨了……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吃的,沒有水喝,我都要嚇死了,嗚嗚……你總算是醒了……”
羅溪玉太激動了,幾乎是又哭又笑的說著,說得她自己都沒聽懂。
而圣主聽到她無頭無尾的話,微抿的不悅嘴角慢慢和緩,從字里行間也猜到了經過,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說話,手輕撫在她不著一縷的玉背,一向陰著的臉此時微微肅著,聽著她絮叨和抱怨。
“你都不知道,那些蝙蝠又臟又臭,踩在上都腳都打滑……”
這個不用她說,圣主嗅的清清楚楚,即使有一石壁之隔,以他的靈覺與沒隔并沒有多大區別,簡直是不能再忍受的皺緊了眉。
“……我發現了一個石縫,然后就用石頭砸,那石壁可硬了,怎么砸都砸不開,我砸了很久,手都酸了,手指都是水泡,鉆心的疼還出了血,我又怕你聞不了那個臭味,就忍著一直砸一直砸,這才砸出一個洞把你拖進來……”
羅溪玉哭的有些激動,就在圣主的肩膀處一抽一抽的把眼淚流成了小河,天知道掉到懸崖,他又半死不活的,羅溪玉有多害怕,但又強忍著想各種辦法,又要照顧他又擔心有野獸來襲,又沒水沒吃的,多大的壓力和心慌啊,可是她都沒掉一滴眼淚,因為知道掉也沒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她一直忍著忍著,滿腦子想一切辦法能弄到點吃的喝的。
那時上為著火還憋著一股勁兒,總覺得她可以,一定可以的,但是當眼前這個人醒過來,她又一下子泄了勁兒,覺得自己沒有他真的不行,而憋在心底的那些委屈慌恐,再加上剛才生死一線的驚險,頓時全部都涌了出來,哭得是稀里嘩啦,邊哭還邊嘴里不停的說。
“這里沒有吃的,圣主又受了傷,我都不敢給你擦傷口,因為沒有干凈的水怕你感染了,還好有鳥蛋,我只吃了兩個,剩下的都給你吃,每天喂兩個,鳥蛋都是在火里燒的,你知道打著火有多不容易,沒有打火石火折子,就一直用石頭打啊打,打得胳膊都斷了……可是鳥蛋很快就吃完了,水也不夠了,我就去接上面掉下來的果子,每天每天都守在洞,可是果子只接到兩個,再也沒有接到,長在裂縫上面的紫棗也只剩三串了,可是我根本夠不著,但是又沒有一點吃的了,只能掂著腳去夠……”
下面不用說,圣主都明白了,他把女子纖細的腰身又摟得緊了緊。
羅溪玉則掂著腳下貪婪的摟著他脖頸,簡直是發自肺腑的一直道:“你終于醒了,你以后都要好好的,別再嚇我了,好不好,好不好……”她下意識的重復的問。
天知道在知道有個人可以依靠時,那種全身力氣都抽空,只想賴在他身上不想下來,不想去想身在絕境中下頓吃什么,沒有水怎么辦,以后怎么辦,幾乎連著自己都交給這個人,不愿意再用細弱的肩膀死撐著的那種身心交付的感覺。
而說實話,在沒有發生這些事之前,羅溪玉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對圣主最多的便是龜死,脾氣差,難以伺候,有時更不可理喻,渾身上下簡直沒有一處優點,可她還必須要小心的不能惹他發脾氣,日子過的簡直是出奇的苦逼憋屈,有時甚至想如果能離開有多好,她就能有自己的時間,想做愿意做的事。
可是,在身處絕境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而他身上那些個缺點都一個都記不起來,腦中所有的想法就是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呢,沒有他她根本活不下來,如果他能活著,以后他就是再龜毛一點,脾氣再差她都愿意忍受。
羅溪玉覺得這個想法讓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但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她抱著他手臂心里都是這么哀求的,每天都是,那些個她鄙視的習慣毛病,在他醒不過來時,都成了無關重要的東西,她愿意繼續忍受這些,只求他醒過來。
圣主靜靜的站在那里,他感受到懷中女子的欣喜,高興,親近和依賴,甚至為他又哭又笑的流著眼淚,這種感覺讓他很陌生,卻又讓他將人摟得更緊,似乎要溶進自己的身體里。
心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動起來,那些字字句句如果非常要說的,很啰嗦無用,絮叨的很沒重點也不簡潔,這是圣主最為厭惡的說話方式,他的耳朵一向不是用來聽這些廢話的。
但是此時聽起來,卻不知為何,似乎覺得永遠也聽不夠般,想聽到她一直說下去,哪怕是只是些重復的話語,他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可能女子的聲音比較悅耳,又或者她字字句句都包含著深深的關切和喜悅,他臉上竟是沒有半絲不虞,而是伸手輕觸了觸她只是用一根枯根挽起的黑亮長發。
從來沒有人,只為了他這個人的存生,而激動的流淚,即使葛老其中大部分也是遵從歷代圣主的遺愿,而十二劍雖忠心,卻是被訓練出來,沒有如此熱烈的情感,只是聽著看著便能燙著心口,甚至影響心境。
她一直在問好不好,圣主只是怔了下,半天才回了一個字:“好……”
羅溪玉可沒想到他會回答,并且這些話對她來說,都是情感的發泄,心中堆積了太多,如果不說出來不哭出來,感覺整個人都不陽光了,所以她要說,可是卻沒想到他會回答,一時本來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扭了扭,聲音也停了下。
大概一秒左右,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掙開圣主的手,想到剛才哭的丑態,沒出息至極,又是一陣不自在,不由的叉腰紅著臉瞪著他道:“圣主傷好了嗎?好了就幫忙把果子勾下來吧,我餓了!”
這個挺霸氣的吧?她覺得也是!
不過一看到圣主沉下來的眼神,她又沒骨氣的萎了,叉了不到兩秒,就又狗腿的過去討好關心的問:“傷口是不是還疼,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先運功療傷?我剛才的話是開笑話的,果子其實不著急,那個我自己能勾的著的,我還給你留著一個最大的鳥蛋呢,還有一小杯干凈的水,一會兒圣主吃了吧……”羅溪玉轉著圈要扶圣主往回走。
結果圣主聽著她的話,沉著臉看著她:“我的鞭子呢?”
“鞭子?”羅溪玉想起了那黑色沉得要死的骨鞭,“那個,實在太沉我拖不動,還放在原來的洞口,圣主……”看看圣主的臉色,羅溪玉有點小心冀冀的說。
圣主看了她一眼,道了句““站著別動?!?
說完,圣主便走向洞口,站在懸崖邊,手臂微微一抬,手指便如插豆腐般插,進了一側堅硬的石壁中,腿尖順勢一點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閃入旁邊的石縫中。
取回鞭子,他臉臭的要死,脾氣能好嗎?那枯骨鞭上面全是蝙蝠臟乎乎難聞的血,看他那臉皺在一起的樣子,羅溪玉急忙轉身取了干凈的軟草,然后沾了剩下一些不能喝的雨水將鞭子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