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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算寶兒沒帶出來,但她若丟手不管了現(xiàn)在就跑掉,找個地方躲起來,這些人也未必就能找到,不過這想法也只能在腦子里想想,畢竟孩子她不想扔下,暫時也不想像賊一樣?xùn)|躲西藏,更何況那屬狗鼻子的圣主。
除非她能半個時辰跑出百余里外,否則就別輕易想逃走的事了,因為被抓到后的下場,無論是什么,羅溪玉都不敢輕易嘗試,因為她這副身子骨冒不起險,更受不了折磨,她不能給別人機會作踐。
村子里的石磨是磨豆子碾米用的,所以磨出來的粉很粗,羅溪玉需要用她買的小手磨再加工一下,多磨幾遍才能細(xì)得像粉一樣,甚至能擦臉,只有這要才能用水一沖就開,口感也好。
羅溪玉本來就很著急,最擔(dān)心寶兒哭,雖然葛老說他會照看,但那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難免會疏忽,要知道寶兒只有小貓大小,對那些人來說,捏死它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不說用手捏,就是不小心摔到,碰了,跌下去也會出人命的,再說一旦哭了,難保那些人會怕擾了圣清靜,而伸手捂著憋二他,尤其是圣主自己,真扔了,自己都沒法阻止。
磨坊里,幾個大娘都十分熱情的幫忙,還有一幫孩子圍著看,甚至院外幾個牽牛的都不住往里張望,村人淳樸,雖看到磨坊有個女人,像外地人,長得很好看,但是看過幾眼就不好意思了,只有幾個半大小子偷偷摸摸的躲在墻角。
羅溪玉心里急,也不在乎此時這些目光,只要不是在城鎮(zhèn)的大街上,村里的人她倒也不擔(dān)心,民風(fēng)淳樸不過是好奇罷了。
幾個大娘還時不時的好奇問羅溪玉這東西怎么吃,這辦法也許這地方的人并不知道,家里有孩子的,又恰好媳婦沒奶,倒是可以試試這個,羅溪玉于是就認(rèn)真的她們說了下,還有注意的地方,一般小孩子太小的話不能喝米糊糊的,但是窮人的孩子不嬌氣,給食就能活,有時也在乎不了這個。
大娘們聽的直點頭,覺得又學(xué)了一手,會賺錢的已經(jīng)在琢磨這個能不能弄點銀子花。
待米磨過三遍,覺得差不多了,羅溪玉這才匆匆和嬸子回了院。
結(jié)果一進屋,便見圣主正黑著臉,用手指尖勾著襁褓帶子,不耐煩的遠(yuǎn)遠(yuǎn)的提著,似乎一個不耐就要隨手扔掉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了,鼓勵一下吧~~=333=
☆、第三十二章
“等一下……”羅溪玉當(dāng)即連驚帶嚇,焦頭爛額把面袋一丟,手微提著裙子一路跑過去,老遠(yuǎn)就伸出手去接。
圣主本來與襁褓里的嬰兒正大眼瞪小眼,見羅溪玉跑過來,頓時將目光移向她,臉上明顯有怒意,不等她跑過來,便十分有力的瞪著她,一字一頓命令道。
“馬上把它丟掉!”那語氣就跟說要丟開一些貓貓狗狗和臭蟲一樣嫌惡。
羅溪玉眼晴都在孩子身上呢,急忙小心冀冀的接過,寶兒到現(xiàn)在還看不清人,只是在半空不舒服的一直憋著嘴,要哭不哭的樣子,待她一抱過去,它就開始哼唧,于是羅溪玉有經(jīng)驗的一摸屁股。
……
寶兒這是拉了。
怪不得龜毛圣主大發(fā)脾氣
以他那么靈的狗鼻子,一屋子的臭味估計讓他受不了了,幸好寶兒沒哭,否則雙重厭惡之下,可能真就當(dāng)場丟掉了,羅溪玉暗自慶幸,立即將孩子抱離圣主遠(yuǎn)一點,然后飛快的給它擦干凈換了干凈尿布,臟的東西她急忙扔到外頭茅屋里,又將屋里門窗打開去了味兒。
回頭見圣主還在原地站著,連窩都沒有挪,沉著臉的樣子。
真有那么難以忍受嗎?
羅溪玉把孩子哄了哄,放在桌子上,一時也覺得自己心里苦啊。
這孩子是她這具身體父母的,雖然孩子無罪,但她也不舒服的,也不想因為這個給自己和別人填堵。
她也想放棄,自己都顧不好呢,還要照顧個小孩,手忙腳亂的喂養(yǎng),真的很麻煩,離不開人還要時時要照看,把屎把尿的就更不說了。
如果能遇到合適的人養(yǎng)它,她也就放心了,但是偏偏還是個六指嬰,想找一個靠譜的人把他養(yǎng)大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總不能隨便找個人給點銀子,再次將它推入火坑。
可是她畢竟只是一個人,孩子難伺候,圣主更難伺候,兩個照顧一個就夠她團團轉(zhuǎn)了,還要兼顧,不僅是身累,還心累。
可是這些話跟誰說呢?說出來誰能理解?
像她這樣苦逼的體質(zhì),每天還有額定的功德消耗,讓她沒辦法做缺德事,還得逼得自己像個圣母一樣四處散發(fā)光輝,求爺爺告奶奶的上趕著去幫人忙,只為了積攢功德,盼著時不時能有兩團白芒飛過來,好幫她供應(yīng)玉蘭花的養(yǎng)份,否則半夜疼半死的懲罰系統(tǒng)又要強行開啟,真是讓人郁卒。
想一想,她真是受夠了好嗎?
以前在家里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是公主的待遇好嗎,可是現(xiàn)在呢,心酸的想落淚啊。
可能唯一的好處就是針眼大的白芒吸收多了,她晚上睡覺好了,心境坦然了,活得理直氣壯了,心里也能容忍下事,多少也能苦中作樂了。
所以,羅溪玉自怨自艾了會兒,便決定不再跟龜毛圣主一樣,想想若把那臭味放大十幾倍,聞在鼻子里也挺恐怖的,大概比公共廁所好不了多少。
一向龜毛脾氣差的圣主,他能忍耐跟一個不認(rèn)識的小孩一個屋待著,已經(jīng)是很大的讓步,可能確實在動過丟掉的念頭,但畢竟沒有扔掉不是嗎,對他來說扔掉一個小孩跟扔掉一個茶杯般容易,還能讓她找不到,但他猶豫了。
羅溪玉覺得這是一大進步啊,男人么,得鼓勵,得調(diào),教,不容易遇到個處男,她得使出渾身解數(shù),不能讓他長歪了,。
這個時候她得好話哄著,得夸贊,得抬著他,讓他覺得忍耐是值得的,只在這樣,以后她要做點什么好人好事,才能更順利一點。
于是她洗干凈手,走過去拉著他手臂輕聲道歉,又麻利的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再給他倒水端茶,讓他挑不出毛病,最后再答應(yīng)每天早上給他泡米粉,然后給他做好吃的甜點,總之是圍著他團團轉(zhuǎn),直到他臉色終于由寒冬轉(zhuǎn)暖,才松了口氣。
圣主川景獄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低一個頭的女子,一臉的曲意奉承輕聲討好,一邊自說自話一邊還拿眼瞧著自己的臉色,一會兒給他揉臂一會兒又給他按肩,怕他累還拉著他坐下,端茶倒水忙的不矣樂乎。
不知是跑的還是熱的,臉色帶著一絲紅暈,而看著他時的眼神,一直是真誠又明亮,雖然做著殷勤奉承之事,卻沒有一絲隱藏的謀取算計之意。
這樣從不求回報,只是不斷付出的人,他是第一次見到,雖然他一開始就存有懷疑,但似乎不是。
不耐煩情緒和怒火,總會在她這樣的眼神下漸漸消褪,像此時這要,明明對桌上那個又鬧又臭的東西十分惱火,也打定主意找機會扔掉,但她一回來,還是緩了臉色坐了下來,只是臉上有些陰沉不定的看著她。
羅溪玉端著兌好的一碗米糊走過來,放到圣主面前,她把勺子塞到他手里看著他道:“你嘗嘗,看好不好喝,我問了借住的嬸子,她說村里沒有細(xì)磨,只得用粗磨湊和一下,磨了三遍還是有一點點粗,不過沒事,等一會路上我再用手磨給磨細(xì)些,這碗里加了兩勺白糖,只不過水有點熱,圣主你試試看,吃的時候吹一吹不要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