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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衣袖移了移,想到上次被人突然揪住頭發扭臉,她覺得還是與二人保持距離安全些,免得再次中招。
隔著距離她看了看這兩人,身上穿的還是貴的綢緞,看來用她賣身錢過了幾年好日子,大概是坑騙別人得罪人才欠了帳,為點錢連臉皮都不要,要死要活的來找被賣五年的閨女再討銀錢花。
這話也能說得出口?
不過他有句話說的很對,這就是報應!只有壞事做多了才會天打雷劈,亂棍打死,天命不可違,她只是凡人可阻止不了因果。
她“哦”了一聲,心情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很好,她笑笑道:“人你也見到了,我也原諒你了,錢呢……”說完取出一荷包銅錢,放到桌上:“多了沒有,這點算是添丁的見面禮,買個零嘴吃,也算是我接濟了。”
荷包小,頂多幾十個錢兒,錢氏一只手抱著孩子,一只手拿了起來,扒開一看,頓時變了臉色,冷笑道。
“真是孝順的女兒啊,你爹欠了人債就快要被人打死了,你就給幾個銅板,打發要飯的啊?”
錢氏算是忍不住這口氣了,眼中不善的盯著羅溪玉說。
這幾日她跟著羅父求爺爺告奶奶,看人臉色的到處借債,早已讓她面子里子破爛不堪心力憔悴,在富人面前她不敢怎樣,現在見到這個以前跟個螞蟻一樣的繼女,她居然也敢給自己臉色看,心里就跟長了草一樣,脾氣也漲了起來。
不過是個妓院出來的,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不就長得過得去?
就算長得再好有什么用?還不是拿出來給男人挑挑揀揀賣的,說好聽了給人當小妾,不好聽的那就是娼,妓,暖床的工具,還真當自己是大宅子里的妻室了,真是豈有此理。
這種閑氣,羅父能低聲下四的,她可不干。
既然這繼女是鐵了心不幫忙了,那還怕什么?錢氏冷笑著道。
“喲,不就是六百兩銀子嗎?對你有什么難事?這么推三阻四的,聽人說光買你就花了兩千兩,既然你這么得男人意,還討不出區區六百兩銀子?說出來誰信?
反正我是不信,怎么著,在妓子院也待了五年多,跟普通人家的女兒可不一樣了,學的全是勾男人的本事,能哄得男人大把的往外掏錢,就算你沒有錢,那總該也有金銀首飾,你把首飾拿出來隨便賣賣怎么也能給你爹湊個幾百兩。你要不敢賣,我們可以幫你賣?!?
錢氏見羅溪主看著她,頓時哼了一聲,“你可別嫌我這個繼母說話不中聽,你現在只是給富人做個伺候的小妾,一時受寵又如何,能保得了一輩子?說句難聽的,今兒個你若是傳出不貞的名聲,看他還敢不敢要你?
這女人活的就是個名聲,名聲毀了被趕出來,整個天寶城都沒有立足的地方,今兒個索性我就把話敞開了說,我們這次來就是找你要錢,只要你拿出六百兩,我和你爹就不再來煩你,你若拿不出六百兩,哼,就別怪我們管不住嘴,當初從黃梁到惠州這一路,我們可有不少事兒能跟買你的人說道說道……”
說著這話,再看著羅溪玉臉色,果然不好看了,錢氏可真是既得意又解氣啊,長得天仙兒又怎么樣?一頂不貞的大帽子扣下來,看你還敢不乖乖聽話?
要知道現在的富人可講究這個,別說你一個小妾了,就是正妻沾上一點都得休棄打個半死,錢氏得意的心想,我擺弄你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以前能讓你爹賣你到妓苑子,現在也能拿捏住你,從你手里拿銀子,你還不敢不聽話。
羅溪玉臉色是不好,因為她料到了兩人來者不善,但沒料到她們臉皮厚到這種程度,要銀子不成還爬到頭上威脅她,這軟硬兼施在她身上用得可真是爐火純青啊。
她是不是看著太好欺負了點,雖然好“欺負”這也算是事實。
但隨即又想笑,不知道是黑袍人保密工夫做的好,還是這兩人被百花苑的人給坑了,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簡直牛頭不對馬嘴。
她確定離得遠了,氣定神閑的微微一笑說:“原來這樣啊,那你們要現在跟圣主說嗎?我可以帶你們上去,不過只保送可不管命哦……”
本來得意的錢氏,頓時笑意一凝,她見羅溪玉聽完臉上并沒有預料的憤怒和害怕,反而很平靜的看著他們,好像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由覺得不對勁。
“圣主?什么圣主?”
羅父立即找到不對勁的地方,皺眉想有哪個天寶城富人會叫圣主?這稱呼根本不是惠州這一帶的稱謂。
難道……
羅溪玉見時機的朝他們指指樓上角落的黑袍人,黑色確實是模糊隱藏的好顏色,容易被人忽視,尋常人不注意看不到也正常。
羅父和錢氏疑惑的看過去。
頓時一陣心驚肉跳的,最近天藥大會在天寶城,城里來了很多亦正亦邪的三教九流之輩,個個著裝古怪,兇神惡煞,不知從哪里突然鉆了出來,聽說其中還有邪道中人,殺人魔頭,最近城里老百姓都人心惶惶,見到這樣的人皆退避三舍,生怕會招惹到。
“這,這些人……”羅父和錢氏見到黑袍人腰上明晃晃的刀,有點害怕了,紛紛看向羅溪玉,想問這些是什么人。
別看兩人橫,其實里子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對著羅溪玉敢呼來喝去,但一見著這些帶刀的連屁都不敢放,別說是讓他去說話,便是上樓都不敢。
剛剛還一臉得色的錢氏,此時臉白如紙,抱著孩子直往羅父身后躲。
羅父也好不到哪兒去,眼晴直瞄門口,心里卻想不明白,不對啊,明明他花了錢買通了百花苑的婆子,那婆子說是他閨女給一個富人做了小妾,正在這家客棧住著,頗為受寵……怎么會這樣?
羅溪玉看著他們的反應,感覺還真是爽,怪不得有人喜歡狐假虎威呢,她加油填醋的嘆氣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上去后可得十分小心,圣主他老人家脾氣不太好,動不動就愛剁人手腳,但大多時候還是能耐著性子聽人講完,只要不惹怒他的話,你們要上去嗎?”
羅父一個激靈,急忙否認:“啊不不不,我和他沒說的,溪玉啊,這跟爹無關,都是錢氏多嘴,是她非要說,跟我沒關系……”說完便把躲在身后的錢氏給推了出來,剛才還氣昂昂的威脅羅溪玉的錢氏,此時自己卻是嚇的孩子都抱不住了,兩人你推我扯腳底抹油的想往外跑。
羅溪玉看得想哈哈大笑,直道這惡人就得惡人治,好人還真對付不了他們。
結果走到一半那羅父不知發了什么失心風,竟是突然怒氣沖沖的一把將錢氏懷里的孩子給搶了過來,丟到地上,錢氏剛要張嘴尖叫就被羅父一巴掌扇了嘴,最后兩人竟然孩子都不要了,躲瘟疫一樣的跑了……
本來羅溪玉還帶著笑意的臉,頓時呆住。
這……是什么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有你們愛看的,但你們絕對猜不到那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不信打個賭,猜出來的給紅包喲~~~~~
☆、第二十五章
嬰兒原本在熟睡中,突然掉到了地上,摔的疼哪有不哭的,客棧里自從是被黑袍人包下,平日連伙計老板都低著聲音說話,客線內一直很安靜,羅父與錢氏進來時,黑袍人微微側目,好在沒有接近二樓就被羅溪玉攔下了。
現在人走了本來沒事,卻沒想到兩人竟突然把孩子扔到了客棧里。
羅父走前不知跟錢氏說了什么,連錢氏都不敢去揀,跟著羅父便鬼祟的跑了,羅溪玉沒反應過來,直到聽到嬰兒的哭聲才驚醒,小孩子聽不懂人話,看不懂臉色,只要疼了就哭,何況是被摔疼的,那聲量幾乎能沖破大腦皮層,直達云霄。
孩子一開口,離近的黑袍人就已經將手放在抽刀上,這些黑袍人是被下過死命令的,他們不會站出來阻止,或勸你離,而是無論對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要人命,分毫不差的執行著圣主的命令。
越二樓雷池一步,殺無赦,這不是開玩笑的。
羅溪玉也顧不得什么形象,急急跑過去喊:“二牛,別站著,快點,抱著孩子去追剛才那兩人……”
伙計二牛被突發狀況給驚傻了,頓時緩過神來,聞言,二話不說,抱起它掖住孩子嘴幾大步就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