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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緣姐姐。”一平將翻好的花繩舉到我面前,眼神亮晶晶的:“請!”
“這看上去可不簡單吶。”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左右兩指攥住交叉部分的細繩,反向從一平指尖穿過,略微向上一帶,白色的繩子便漂亮的纏繞在了我的指尖。
“好了,現(xiàn)在又輪到一平了。”
“不愧是小緣姐姐!一平,思考!”
“這個我們之前玩過啦,好好想想,一定可以想起來的。”
一旁穿著奶牛裝的……是叫藍波吧,這孩子,眼神直愣愣的看著我瞳孔地震:“不、不會吧!竟然破解了一平的那個、沒有人能破解的繩子陣法!”
繩子陣法……聽上去跟奇門遁甲似的。
正巧繩子又被她翻過去,我笑著揉了揉一平的腦袋:“我們一平一直都超厲害。”
要說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沢田家……似乎也沒什么特別好說的。放學(xué)后里包恩先生再一次在沢田家召集了所有守護者,我就順帶跟著小武一起來見見一平。
然而繼承儀式會在日本舉行——這件事就注定了并盛不可能太平。
對于奇古家族,我印象中是主要活躍在俄羅斯那邊的家族,他們接手了不少暗殺任務(wù),應(yīng)該算是瓦利亞成立之前的最強暗殺組織。
緊接著我就從小武口中得知——就在昨天,發(fā)生在距離并中不遠的五丁目,那個說著要替彭格列鏟除襲擊者作為繼承儀式賀禮的奇古家族,被全滅了。
小武說這些的時候也沒有避諱在一旁玩鬧的藍波和一平。這兩個孩子雖然年紀小,但卻是比彭格列十代家族大部分成員都早在里世界出道的殺手。
只不過他們也完全沉浸在游戲里,沒有聽我們在講什么。
雖然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感覺并盛越來越危險了,還好后天就是沢田的繼承儀式了,趕緊結(jié)束吧。”
“哈哈,說出了一股‘世界趕緊毀滅吧’的架勢啊。”
“不!我還是不希望世界毀滅的。”我嚴正指正他:“人為的還是算了吧,地球自己想毀滅自己的話倒是可以支持。”
小武擺出了一副努力思考過的表情,最后一派輕松的笑了起來:“我會支持姐姐的決定,不過地球毀滅了也得回家吧。”
我跟他筆畫出一個OK的手勢。
“再等我去找一下奈奈阿姨,她說有多做的點心要讓我?guī)Щ厝ァ!?
原本是打算去廚房見完奈奈阿姨就離開的,可是看見了從沢田房間出來的炎真后,我停下了腳步。炎真的狀態(tài)看上去并不好,低垂的淡紅色眼瞳中掙扎著相當(dāng)濃郁的情緒,心音亂作一團,什么也聽不清。
“炎真君。”我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有什么心事嗎?”
炎真與我對視,凌亂的發(fā)絲耷拉著掩住眉眼,仍然透出少年特有的清澈。他似乎對我卸下了心防,此時周身所充斥不再是平日的無精打采,而是岔路口上要將人壓垮的困頓與迷茫。
就在我以為炎真不會說什么時,他開口問道:“緣小姐,你在并盛過得開心嗎?”
竟然是這樣的問題……我隨即、似乎稍微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炎真畢竟只有十四歲,不僅離開家鄉(xiāng),更沒有親人在身邊,只和一些同齡的伙伴生活在一起。來到并盛會不安,也是沒辦法的事。況且現(xiàn)在還在沢田身邊,目睹了繼承儀式帶來的風(fēng)險。
在認真想想自己來到并盛之后的生活,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很開心,因為可以完全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不想做的事也幾乎不用做……所以很開心。”
“可是。”不知何時,炎真的拳頭緊緊攢了起來,他看了我一眼,很快又閃躲著避開了我的目光:“并盛現(xiàn)在,到處都是黑手黨。這樣也沒關(guān)系嗎?緣小姐你并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家族吧。孤身一人,如果被卷進什么事件中,或者因為山本君的關(guān)系成為了敵人的目標(biāo)的話……真的能開心嗎?”
是因為聯(lián)想到那天被襲擊的事情了嗎?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如果是炎真君說的那種情況,確實高興不起來。不論是誰,不管對方是不是黑手黨,只要被卷進麻煩的事情都不會開心吧。”
手掌下的腦袋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便陷入了沉默。
“而且我不覺得黑手黨都是討厭的家伙。我弟弟小武、炎真你、還有沢田他們,不都是性格很溫柔的孩子嗎。”
指尖下移到少年左心口的位置,我輕輕點了上去:“稍微用心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炎真似乎對我毫無防備,沒想到我就這么輕輕一戳他直接向后倒了下去。我連忙抓住他的胳膊,結(jié)果反而被少年的重量帶著摔了下去,踉蹌間徑直跨坐在了少年身上。
這下炎真臉上再沒有什么抑郁,渾身上下僵硬的像一塊燒紅的熱鐵,略帶濕漉的眼瞳驚慌的注視著我,淡淡的緋色瞬間從眼角溢出,飛快布滿了整張面頰。
好像欺負小孩兒了。
我連忙起身,好在足夠動作迅速,因為下一刻小武的頭已經(jīng)從廊后探出來:“沒事吧姐姐,剛剛是什么聲音?”
“我不小心把炎真君嚇到了。”
“這樣啊。”
隨他一同走來的影子在臺階上拉出狹長的形狀,小武一邊走向我們,一邊說:“炎真要小心一點呢。哦對了,姐姐,藍波和一平吵起來了,可能需要你過去看看。”
“誒?那我先過去一下!”
“緣小姐!”炎真叫住了我,他仍坐在地上,神情不知不覺變成了那天將我從檐下帶走時的那般認真,他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忽然對我露出了笑容:“我會,自己去好好確認的。”
“也不要太努力過頭了啊,炎真君。”我也對他笑了一下。
緊接著便離開的我并沒有注意到,看著我們互動的小武微微挑了挑眉,緊接著唇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他就帶著這樣的笑意,對炎真伸出了手:“沒摔到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