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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方法沒有奏效！根本沒有用?。　乖陟柲钗倪€迷迷糊糊地分不清現在是不是又陷入另一個夢里，就聽見惡魔實習生優介在她耳邊大聲嚷道。

「啊？」等到嘴里發出確切的聲響，鞏念文很開心的知道自己再度讓惡魔實習生優介帶入了『夢境』。

「那臭丫頭今天早上根本連看都沒看就出門嘞！不久，她媽就進去她媽的房間里作她媽的打掃把她媽的紙條給她媽的丟了！」惡魔實習生優介繼續抱怨著。

聽起來，優介似乎是在白天的時候又去了任妤婕家。

一堆『她媽的』逗得原本該因此事沮喪的鞏念文，不住呵呵笑。這讓鞏念文的心頭突然一暖：（想不到自己也有能夠『笑醒』的一天?。浚?

惡魔實習生優介一副拿她沒輒的模樣：「還笑！你的方法失敗了耶？」

鞏念文忙道：「對、對不起！」

「呃…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開玩笑的！你這個時候要像臭天使一樣吐槽我才好笑??！」惡魔實習生優介搔搔后腦杓：「總之，我其實是想說『原來你是會笑的?。　黄鋵嵨沂怯X得不錯啊，希望你繼續保持下去！』」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鞏念文不明白：「我當然會笑！我常常笑??！」

「切！最好是！」

「我…總是笑啊…」

「這就是問題！明明很傷心難過，你也是用假笑掩蓋過去??！你的靈魂明明沒有笑容！」

（居然跟我講起靈魂的笑容…）鞏念文只得以苦笑代答。

惡魔實習生優介不悅：「你又來了！你為什么總是這樣？」

鞏念文實在不明白：「哪樣？」

惡魔實習生優介直言批評：「這樣！就是你現在這樣??！露出這種像是在哭的笑容！難看死了！」

「是喔…對不起…」鞏念文垂首懊惱。原來自己的笑容很難看？還是自己是個笨蛋？笨到連笑都不會？

惡魔實習生優介覺得受不了：「又來了！我發現你只要一遇到事情就退縮，懶得解釋的時候就乾脆道歉！」

讓優介這么批評一輪，鞏念文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露出什么表情才好了？鞏念文不免也有些惱火：「怎么做什么都不對？笑，不都是笑？不都一樣嗎？」

惡魔實習生優介反問：「哪里一樣？」

鞏念文弄不懂：「哪里不一樣？」

惡魔實習生優介快暈倒了。優介只覺得自己似乎很難跟鞏念文溝通！還是這個人類本來就很難溝通？

「我要表達的其實不是『覺得你像哭的笑容很丑』，而是問你為啥要總要露出這種笑容？」惡魔實習生優介想了想后，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你那笑容真的很難看沒錯啦！」

「……」鞏念文不知道自己該從哪個點回應起。

「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要笑?。∠肟蘧涂?！不用掩飾，不必勉強?。∮幸蓡柧吞岢鰜?，有情緒就表達出來！」惡魔實習生優介總算完整陳述出自己的觀點。

這話聽得鞏念文一愣，隨后她嘆氣的低頭盯著地板：「我…沒你那么不受拘束…灑脫…」

「真是難以理解！你平日都怎么過活的?。俊箰耗嵙暽鷥灲閾u頭表示不解。

聽到優介這么說，不免讓鞏念文好奇的問道：「那…對你們而言，生命是什么？怎么樣算活著？」

「那還用說！能量的來源?。∫驗槟銈內祟惖木窳ψ畛渑?！我們很喜歡你們這種生物類型！」惡魔實習生優介順道補充：「相反的，天使就不是這樣！因為你們慾望太多太雜，他們不喜歡你們這么復雜的生物！他們才不可能真的關心人類！」

「不，我們在乎?！固焓節崈粲煽罩刑げ蕉M。就像是空中有著隱形階梯般，每踏一步就恍若有金蓮綻放，以其妙不可言的方式華麗登場。

天使潔凈由空中踏步而進。就像是空中有著隱形階梯般，每踏一步就恍若有金蓮綻放，以其妙不可言的方式華麗登場。

鞏念文的視線完全讓天使潔凈絢麗的登場給吸引住，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惡魔實習生優介很有把握的說：「是啊！可是跟愛窗口那顆大樹一樣多吧？」

天使潔凈坦承：「是的?！?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惡魔實習生優介看著鞏念文，很是得意向天使潔凈的方向用雙手舞動著波浪舞。

為了對惡魔實習生優介掩飾她對光明的愛慕，鞏念文趕緊低頭。她本想報以禮貌的微笑，卻又怕會變成『難看的笑』而遭惡魔實習生優介討厭，只得微微點頭以作表示。

滿心以為挑撥得逞的惡魔實習生優介，自認為勝券在握的心情大好。在與天使潔凈又小小斗了下嘴后，便帶著鞏念文進到任妤婕的夢境。

可惜，接下來的事就沒能順著惡魔實習生優介的心意了。

接連在任妤婕的夢境里進出了兩次，搞得惡魔實習生優介有點發火：「這個女人是怎樣！怎么這么固執！不過是被拋棄嘛！干嘛不給個機會聽聽解釋呢？被拋棄了不起??？連提都不能提是怎樣…」

惡魔實習生優介的話無意去點中鞏念文痛處，讓她身軀一顫：（什么叫做『不過是被拋棄』？被拋棄有多痛你知道嗎？有多傷你明白嗎？）

但是她沒說出口，鞏念文只是瞇著眼微笑求助：「怎么辦？這樣下去我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的把話給說完啊！」

惡魔實習生優介吼道：「我說過！別這樣笑！」心情不好的惡魔實習生優介，脾氣就更不好了。

「……」鞏念文不知道這樣子的情況，自己該換上什么樣的表情來表示順從？

天使潔凈突然開口說道：「要療傷本來就得先找出傷口上藥。就是因為無法進行自體修復，所以才需要被治療?！?

「切！誰管她那么多！」惡魔實習生優介懶得去解讀天使潔凈話里的深意：「別再搞那些人類學研究！要是臭天使真有點用處，就趕緊幫個手的搞定任妤婕這個麻煩精！鞏念文就知道應當投奔我王的懷抱！然后我就能順利帶回人選的打破鴨蛋！哈哈！一切就大功告成啦！」

天使潔凈貌似有些吃驚：「喔？原來你不僅三十九連敗，而且至今還從未取得任何人選?。俊?

惡魔實習生優介不小心自掀瘡疤，臉色難看至極。優介反唇相譏道：「反正，這一次我會從你這個正牌天使的手上贏得人選！這樣就夠了！」

天使潔凈還是那一號表情，情緒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

這讓惡魔實習生優介心中暗自叫苦。

根據優介多次與天使派交手的實戰經驗來看，這表示眼前的這隻陰謀家、這個老狐貍仍然自信擁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夠取回人選。

惡魔實習生優介當真恨死這些臭天使了?。蓯喊?！看來我必須速戰速決，以免節外生枝。哼！走著瞧好了！我這次一定會從這個正牌天使的手上拿下鞏念文這個人選的一雪前恥?。?

惡魔實習生優介拉起鞏念文的手：「走！我們再進去試試！」

鞏念文苦惱道：「可是再進去也沒用吧？她根本不讓我開口！」

「那…我扳住她，逼她聽你說完！」惡魔實習生優介狗急跳墻的開始瞎出主意兒。

「你們不是說那是她的夢境，她所建構的世界，所以她是老大嗎？唉！沒辦法暫時不讓她把我們驅除出夢境嗎？我是說…沒有…其他更有可能的做法嗎？」鞏念文期許著。

「呃…不行！我們無法改變人類的意愿?！箰耗嵙暽鷥灲榈谋砬楹苁菫殡y，他用眼睛斜指天使潔凈的暗示鞏念文。

鞏念文明瞭惡魔實習生優介的意思。只要靠天使之力就能強制改變任妤婕的意愿，逼任妤婕把鞏念文的話給聽完。

鞏念文看向天使潔凈的懇求道：「幫我！拜託…」

天使眨動那金色的眼睫毛，帶著歉意的笑：「辦不到?！?

鞏念文不明白：「怎么會？」

天使潔凈殘酷地表態：「這是你跟惡魔實習生優介的約定，與我無關?！?

鞏念文為之一愣。她明白自己的要求有可能遭受天使潔凈的拒絕，可是鞏念文怎么也想不到天使潔凈竟會是以這樣的理由拒絕她？鞏念文的心里萬般詫異：（是嗎？這只是我跟那個惡魔實習生的協定？這天使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我跟惡魔定下約定？莫非真如那個惡魔實習生所說，我這個人類到底會有什么下場，這些天使其實壓根不在乎？）

鞏念文很失望－－對于天使！對于自己居然還對這一切抱持著希望！居然對這個爛世界還抱有期望？鞏念文感到非常的失望，并且深深地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鞏念文忿忿的想著：（這世界，連天使都不值得被期待?。。?

「別指望他了！」惡魔實習生優介嫌惡地看著天使潔凈，繼續幫鞏念文出主意：「我想看看…我想想……?。∮辛?，我們試試看頂替形象！我幫你轉換成她熟悉的其他相貌，像是母親、老闆、同事、路上的小鳥等等！這樣除非她不做夢，不然我們鐵定有辦法接近她！」

鞏念文點頭附和：「好啊！好??！就這么辦！」

天使潔凈提醒道：「頂替形象很消耗能量?！?

鞏念文大方的拍胸表示：「沒問題！靠我！來！吸吧！」

惡魔實習生優介儼然一副『我贏定了』的高姿態看了天使潔凈一眼。

天使潔凈仍是不可置否的笑著。

（故作姿態?。耗嵙暽鷥灲榈男闹袧M是不屑：（笑吧！你就趁現在笑吧！我就等著看臭天使還能笑到什么時候？）

惡魔實習生優介老樣子的舉起右手掌至鞏念文的額前，要如常吸附力量的他，這次遇上挫敗了。

「奇怪？」惡魔實習生優介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改換成左手催能：「再來！再來！再試一次！」

鞏念文點頭的閉眼默禱。

見狀，惡魔實習生優介眉頭深鎖，他這次甚至不需要再嘗試要吸附了。

焦慮現在充滿了惡魔實習生優介的身體，背對著天使潔凈的優介不用回頭也能夠猜的到那個臭天使現在一定是那副『早就跟你說了吧』的死樣子！

（又被臭天使給料中了嗎？他早就算計好了嗎？吼！真是令魔火大的種族?。。耗嵙暽鷥灲榕梦站o雙拳。

惡魔實習生優介心不甘情不愿的發問道：「正能量？」

「是的?！固焓節崈舻穆曇衾铮械氖欠Q許。

惡魔實習生優介因此臉色一垮的回過頭再問：「所以當下只有臭天使能夠幫她！可是臭天使不會出手對吧！」

天使潔凈維持著一貫的笑容，當作是回答。

鞏念文著急的左看右看：「咦？什么？什么？」

天使潔凈慢條斯理的對鞏念文解釋道：「你現在的思緒是正面的，是天使才有辦法提用的力量。所以惡魔實習生優介現在沒辦法吸取你的能量。這下子，他幫不了你。」

鞏念文隨之垂坐在地上。「怎么這樣？好不容易…來到這里了…結果…我還是…什么都做不到嗎…」

天使潔凈蹲在鞏念文的旁邊，憐惜地撥撫她的發梢－－現在，兩端都出現對稱的白發了。天使潔凈問道：「我的孩子啊，無論如何，你都想做嗎？」

鞏念文堅定的回答：「是的?！?

天使潔凈嘆道：「那么你會找到答案?！?

鞏念文愣了一下。她耳邊傳來了惡魔實習生優介的碎碎念『說什么屁話！』『天使都是屁！』『人類力量這么薄弱，孱弱又無能，可無情的天使卻死都不肯出手幫忙？』『所以說，就教你當惡魔咩！』，腦海里卻想起了梁光羽很久以前跟她說過的一段兒時回憶。

鞏念文有把握的說道：「我要再進去一次！」

不明所以的惡魔實習生優介雖然詫異，卻還是帶著鞏念文再次進入了任妤婕的夢境。

這次的場景是國小操場。

夢里的溫度雖然炙熱地令人難受，但任妤婕卻就這么倒吊在單槓上，很愉悅地跟同學談天嬉笑。

鞏念文這次不急著接近任妤婕。她站在原地清了清喉嚨，因為怕難為情，鞏念文索性閉上了眼開始唱著：

『

總是如此軟弱

面對應該消逝的過去

卻怎么都不肯放開手

到不了的地方是如此的遙遠

我們只能將愿望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