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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么,你在想什么啊?魂不守舍的。”
“沒什么。”馮熙遠下意識的撒了謊,匆匆忙忙的吃了口菜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其實只是微不足道的猜測而已,又沒有經過證實。
可這時卻有人接了個電話,通話完畢后說荀燕妮要來了,而且還帶著家屬。
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起意說遲到那得罰酒啊,周圍有人應和著說是啊是啊,喝不了就讓他老公喝。
其實今天來聚會的不乏夫妻二人同行的,所以荀燕妮帶著老公來也并不唐突,而且人家老公那么優秀,帶過來顯擺一下就更正常了。可馮熙遠卻有點想逃,他在想,如果真是宋玉君的話,他也不想和他正面交涉,他怕宋玉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會給他難堪。
馮熙遠真的退縮了,選擇了去上衛生間這個爛借口,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讓別人發現到他心底的小秘密。可誰知剛打開包間的門,便和一對男女碰了個迎面,那男的可不就是宋玉君,而那女的大方的挽著宋玉君的胳膊,看見馮熙遠也是一愣。
女的就是荀燕妮,馮熙遠記得她,在他所在的那個復讀班,他常常是考第一的,荀燕妮就緊隨其后,如果偶爾一次超過了他,她便會對他昂起頭,露出高傲自豪的表情,但一旦又考得差了落在他后面,那憤恨的眼神恨不得撕了他,就像他搶走了她什么寶貴的東西一樣。
這個女人要強、自信以及聰明。
要不然也不會在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在醫院里做主任,盡管她爸很有能耐,但治病救人,說白了就是經驗和技術,能當主任,可見她有多努力。
“馮熙遠?”女人也認出了他。
“啊,你好……你們進去坐,我去上個衛生間。”馮熙遠從宋玉君身邊走過,看了他一眼,卻從他眼中看見一抹慌張,因為什么而慌張,馮熙遠暫時想不清楚,因為他也挺慌張的。
不過能確定一點的是,宋玉君結婚了,有個漂亮又能干的妻子。
那白佑寧知道嗎?
馮熙遠第一個想到的卻是白佑寧,他竟然還會想知道白佑寧過得怎么樣了。
這個想法讓馮熙遠很混亂,剛才被灌在肚子里的酒精開始隨著血液流過四肢百骸,那些微小的分子在他腦子里作祟,白佑寧、宋玉君,宋玉君、白佑寧……
這兩個人就像厚重的陰影籠罩著他,對啊,白佑寧是他該忘記的人,宋玉君是該他記恨的人,可是現在,宋玉君出現在他面前,那天的場景也隨著這樣的相見一幕一幕在他眼前浮現。
他在家里枯等,不吃不睡,耳朵里不斷回響著在聽筒中聽到的白佑寧的喘息和呻吟,以及宋玉君嘲笑的聲音,鐘表發出有頻率的響動,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夢魘。時針一圈一圈的走,家里只有他自己,他無能為力,甚至還帶著一點那是幻聽的僥幸等著白佑寧回家。
很難受,沒人能體會他的感受。
是該恨的,可是為什么還會想起來。
“熙遠,別為了一棵枯草喪失了整片森林。”
“熙遠,有時候跟你說說話,你就不知道神游去哪里了。”
“熙遠,你還是該多笑笑的。”
……就連張春興都看出來他并不開心。
這可惡的分手后遺癥,別人快活了,遭罪的是他自己。
好像宋玉君一露面,就把他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全都抹殺了,連他當初劃花宋玉君車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