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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飛蛾
李玉雯代他補充,一手搭在楊晚螢的肩膀上,『詰是言吉詰,瑛是玉字旁那個。不過我已經想到他的藝名了,就叫他“楊晚螢”,他若加以訓練,一定能超越言情小說天后的系列連續劇培養出來的演員,我很有自信。』
李玉雯語出狂言,當年某言情小說天后原著改編的電視劇之下沒有不火的演員,最好的劇本、最好的演員全都被某電視臺壟斷,李玉雯很清楚,當時的她若繼續不上不下下去,她會被掩沒在其他演員之中。
為了不被淹沒,她必須努力。
為了繼續站在舞臺上,她必須努力。
就算她現在不是最好的演員,也要使勁全力成為最好。
所以她需要一劑猛藥、她需要製造話題,如果她需要一個協助她的力量、協助她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如果她即將要從最高的塔上被推下來,那么便需要有人代她再度登上高塔、看見她沒能看見的世界。
而林詰瑛便是這個人。
他會隱身黑幕,助她完成演出,直到時機成熟,他才能化成照亮她的螢火蟲,短暫的、翩然起舞。
很快的,在李玉雯的積極游說之下,楊詩怡答應讓楊晚螢離開她的身邊,前往臺北市與他實際戶籍上的母親——紀涵瑜女士與大他十二歲的、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林詰文一起生活。
紀涵瑜從來沒有喜歡過楊晚螢這個楊詩怡不知從哪里帶來的孩子,三個人的家庭生活僅維持幾個月,那段時間,紀涵瑜對楊晚螢是極盡所能地漠視與冷眼相待,這讓楊晚螢一度非常痛苦,曾想著放棄一切回到到楊詩怡的身邊。
他是誰呢?為什么媽媽不要他呢?每天早上睜開眼睛到閉上眼睛,這個問題固定一段時間出現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可林詰文解救了他,一個非親非故、與自己僅只有著法律上關係的人卻救了他。
當時林詰文想租外面的房子方便打工與就通學,取得紀涵瑜的同意后,接著開門見山請求道:『弟弟我想帶走。』
紀涵瑜的表情至今楊晚螢都無法忘記,那是不可思議參雜著一絲喜悅,一個與自己有法律上關係的母親恨不得將自己送走、另一個卻想將他帶走、保護著他。
晚餐,昏黃燈光下的橢圓形的餐桌上,楊晚螢、紀涵瑜、林詰文三人對峙著,漫長的沉默飄散后,紀涵瑜忍不住一聲長嘆:『你還小、弟弟也還小,你要怎么照顧他?』
林詰文笑了,『總會有方法的,我已經十九歲了,我該自己找出方法。』
紀涵瑜想了想,橫豎租屋處也不算太遠便答應了,『我知道了,那生活費怎么辦?有找到好打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