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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再次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處在一處帳篷內,想要支撐著起身,掌心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低頭看去,左手掌心是一塊黑色的窟窿,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她微微抬起左手,連整個手臂都在抖,怕是以后左手要廢了。
咬牙從外衫上扯下一條布,纏繞在掌心,等包扎完,胭脂滿身抖是冷汗,靠在柱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醒了?”
胭脂艱難的抬頭,就看到李承澤,他似乎也不惱怒。
“對不起啊,殿下。我壞了你的大事!如果你當時不來找我,或許我不會攔住李玨?!彪僦空f一句話,身上就疼的厲害。
李承澤蹲下,手撫摸過她額頭的鞭傷,可惜道:“孤的七弟打的?真是個狠心的人,不如你跟著孤,孤保證若有朝一日登寶,自然也會有你一份功勞?!?
胭脂偏過頭去,笑道:“如果我沒有猜出,太子原本的計劃是抓李玨,沒想到來的是我,因此將計就計把我帶回來,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來指認李玨就是幕后之人。我是李玨貼身之人,又得他寵愛,我的話自然更有可信度。”
“孤喜歡聰明的女人,可是太聰明的女人活不長。”李承澤捏著她的掌心。
“啊!”掌心處傳來劇烈的疼痛,胭脂弓起身子,閉眼掙扎著。
“太子殿下,容我想一想好嗎?畢竟如果我壓錯了人,可能會萬劫不復?!彼樕珣K白,額角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卻讓人心生憐憫。
李承澤放開她的手掌,起身道:“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后要是不說,這里的刑具雖不如牢獄中多,但你可以試試。”
胭脂抬眼一掃,桌上倒是放著不少刑具,看上去觸目驚心。
她苦笑了聲,道:"我肚子餓了,能否給我找些吃食,太硬的不要,我嘴巴痛,最好是能有桂花蓮子羹和蟹肉包子。"
“哼,嘴還挺挑!”李承澤吩咐手下去安排。
胭脂心中抱著一絲希望,李玨得知她被抓了,李玨也一定在李承澤身邊安排了眼線,而桂花蓮子羹和蟹肉包子都是平日里她最愛吃的食物,如果他知道了,或許會來救她!
雖然她不如姜妍若在他心中的位置,可他或許會記得她一刻的好呢?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吃食被送了進來,可李玨還是沒有來。
桂花蓮子羹喝在嘴里如同嚼蠟,蟹肉包子更是腥的難聞,她低頭吃了兩口,發現包子中藏有一個蠟球,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藏在袖中。
紙條上只寫了四個字“明日裝暈?!?
一瞬間她的心口如同被一只大手抓住,悶悶的疼痛從心口傳至四肢。
原來就算李玨知道她被抓了,他還是不肯冒險第一時間來救她,畢竟她不是姜妍若,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人。
胭脂估摸著還有好幾個時辰才能到天亮,而她要怎么才能熬過去?
“考慮好了?”李承澤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她的頭頂。
“如果我如太子所說,指證李玨是幕后之人,那么太子如何能保證我的安全?只怕到時候皇上不會放過我。”她抬頭對上李承澤。
“這你不必擔心,我到時候自會安排你假死,也可安排你入東宮。”李承澤抬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胭脂斜睨了他一眼,面上帶著淺淺嘲諷的笑意:“太子殿下可以用自己的結發妻子來做圈套,我要是相信你的話,只怕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耍孤?”李承澤惱怒的拽起她的衣領,“來人,動刑!”
“慢著!”胭脂道。
李承澤以為她回心轉意,稍稍揮手,命令手下退下,對她說:“你現在后悔還來的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皇上必然下令明日親自審我,若我到時候身上有傷,只怕有屈打成招的嫌疑。若你想要殺我滅口,只怕李玨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還請太子殿下三思!”胭脂微微揚起下巴。
李承澤似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說,面目便的猙獰起來,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有些刑法身體外表不會受傷。來人,犯人想要逃跑,先打斷她的一條腿?!?
胭脂口中被強塞進了一塊布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腿的骨頭被砸斷,口中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她的小臉擰作一團,小腿如同被一根根鋼針扎透,全身劇烈的顫抖著。
“媽的,這小賤蹄子的骨頭真硬,腿骨都砸碎了,也不吭聲,還笑,邪的很?!蔽宕笕值氖绦l被胭脂盯的心里發毛。
“怎么辦,她還是不招?”瘦高的侍衛隱隱有些擔心。
該用的刑都已經用過了,兩人也拿她無計可施。
粗獷的侍衛壓低聲音道:“剛才我看過了,這小賤人身材不錯,聽說是睿王的女奴,不如我們哥兩先爽爽?!?
“這不好吧,殿下會不會怪罪下來?”
“殿下只吩咐我們不要在她身上留下傷痕,只要留她一條命就行了,誰還會管她?”
胭脂躺在冰冷的地上,小腿痛到麻木失去了知覺,全身似乎沒有一處不痛,指尖被銀針扎過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感覺自己似乎熬不過去了。
見那滿臉絡腮胡的侍衛伸手要撕她的上衣,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你若是敢碰我,我立刻咬舌自盡,只怕你們到時候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胭脂使出全身的力氣向后移去。
她的臉上立即挨了一巴掌,摔倒在地上。
再次清醒過來,是被人用涼水潑醒,有侍女來為她擦洗身體,換上了干凈的衣裙,看上去看好像也沒有受傷一樣。
接著有身穿黑色甲衣的侍衛押著她出了帳篷,他們是皇帝身旁的近衛,想來皇帝該親自審問她了。
審問的地點在王帳內,因為昨夜刺客的原因,帳篷外增加了許多黑甲侍衛。
胭脂的腿斷了,被黑甲衛拖拽著走,地上留下了一道被拖拽的血痕,被扔到王帳中間的空地上。
她掙扎著跪坐在地上,想讓自己看起不那么狼狽。
微微抬頭,就看到坐在中間穿著黃色龍袍的皇帝,兩側分別是太子李承澤和睿王李玨,她不知道李玨看到她這副樣子會怎么想,或許他根本也不關心罷。
“太子稱昨夜是你綁架太子妃,你是否認罪?你幕后之人又是誰?”皇帝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胭脂用那只還算完好的右手撐在地上,道:“奴不認罪,奴要告是太子誣陷奴,濫用私刑,想要屈打成招?!?
一開口嗓子就傳來一陣干痛,血腥味就忍不住上涌。
“你說孤濫用私刑,你可有證據,你如今身上也沒有任何外傷,至于你的腿是因為你企圖逃跑,孤才命人砸斷你的腿?!崩畛袧筛咦谏戏?,似乎篤定了她翻不了身。
“那敢問太子殿下可有證據是奴綁架了太子妃?如何不能是太子殿下誣陷奴,又或者想要通過奴誣陷睿王殿下?”胭脂憤然道。
皇帝久久才開口道:“太子你可有證據?”
李承澤起身躬身道:“回稟父皇,兒臣有人證,能證明她就是昨日的刺客。”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傳召證人。
很快證人便被帶到,不是別人,正是昨日她所救的姜妍若。
姜妍若她微微屈膝朝皇帝一拜,太子立即上來攬住她的肩膀,看上去十分恩愛。
胭脂心中好笑,一對同床異夢的夫妻,現在還要裝夫妻情深的戲碼,她現在真想看看李玨的臉色,應該很精彩,可她又不想再見到他。
“妍若,不用怕,把你昨日看到的說出來即可,父皇會為你做主的?!崩畛袧砂参康?。
胭脂笑著抬頭,見她一襲淺綠色長裙,頭上未戴珠釵,看上去贏贏弱弱,又像是受驚過度,一張小臉如雪般蒼白。
姜妍若看見胭脂,反而心虛不敢看她。
“昨夜,昨夜我在帳內突然聽到外面有打斗聲音,想要出來查看,接著就被一個黑衣賊人打暈,待我再次醒來,就被他們綁到一處林子里?!苯粜÷暤恼f。
李承澤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問:“那你有沒有看清是誰綁了你?現在那人可在帳篷內?”
“太子妃可要看清楚了,看看奴這只手到底為誰而傷?”胭脂撤掉左手掌心的布條,掌心是一道黑色的丑陋疤痕,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治療,已經開始潰爛。
姜妍若“啊”的叫了一聲,往太子身后躲。
李承澤一腳踹在她的心窩,怒罵道:“賤奴,你找死。休想嚇唬太子妃?”
胭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心口好疼,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繼續道:“太子妃可要想清楚再答?!?
“是她,是她,綁了我!”姜妍若腦海中閃過李玨和胭脂在溫泉中相擁的畫面,指著胭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