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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再次睜開眼已是第二日,目之所及是一座小木屋,她就躺在木床上,屋內(nèi)所有的裝飾都是木頭做的,她撐著手起身,向窗外看去,滿眼都是綠色的樹木,倒是一處極賞心之處。
“吱呀”木門被推開。
“你醒了。”李玨見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碗,上前扶住她。
胭脂揉了揉發(fā)脹的額頭,開口:“這里是哪里?”她記得她們明明在帳篷內(nèi)的。
李玨端過湯藥,道:“這里是圍獵場附近的一處溫泉,昨日你暈倒了,我便向父皇請旨來溫泉附近休息一下?!?
胭脂低頭配合的喝來兩口,不肯多喝。
“乖,喝完才能好起來!”
李玨伺候她喝藥,胭脂邊喝邊想他是不是不生氣了,還是他已經(jīng)安慰好他的情人了!
“喏,胸都變小了!”伸手隔著中衣在她胸前狠狠捏了一下。
胭脂向后躲去,見他手待在半空,眼中帶了幾分不悅,“躲?”
又自覺的把中衣解開,乖乖把奶子送到他手中,任他搓圓捏扁。
李玨懲罰似的捏住她的乳尖旋轉,她忍不住嬌哼一聲。
玩弄了片刻,胭脂的臉早已紅了,敏感的身子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誰知他卻收了手,空留胭脂渾身燥熱。
不一會有侍女送來衣物,李玨讓她換上,帶她去泡溫泉。
果然在林中有一片漏天的天然溫泉,四周煙霧繚繞,如同仙境。
胭脂坐在岸邊,伸出小腳撩了下,蕩出一圈圈水紋。
“主人,好燙啊!”胭脂回頭就看到李玨上衣都脫光了,下半身也只穿著一層褻褲。
平時沒有仔細看,今日細細瞧去,這狗男人的身體也太好了吧,竟然有八塊腹肌。
胭脂吞了吞口水,不能被美色誘惑。
“下來,溫泉對你的的傷恢復有好處?!崩瞰k已經(jīng)入水。
胭脂哦了一聲,也側身下來。
溫泉不算很大,但對于裝下兩人卻是綽綽有余,胭脂剛想去李玨的對面,卻被他拽住手腕一拉,跌到他懷里。
胭脂本就只穿了一個輕薄的粉色肚兜,如今肚兜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胸型。
李玨不肯松手,她索性就趴在他的身上。
后背一泡溫泉就有些發(fā)癢,她忍不住扭動身體,卻把李玨惹了一身欲火。
“阿胭,你可愿意長長久久的陪在我身邊?”李玨環(huán)住她的腰,聲音溫柔而克制。
長長久久嗎?
“奴不是一直都陪在主人身邊嗎?”胭脂跨坐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不是主人與奴隸的關系,是男人和女人的關系!”李玨聲音低沉,帶著認真。
胭脂一笑,有什么不同嗎?
“主人,你現(xiàn)在的樣子,奴可不可以認為是在求愛?”她有心逗弄李玨,手指在他腰上一通亂摸。
李玨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道:“本王向心愛的女人索愛又有何不可?”
胭脂偏過頭去,心愛的女人嗎?
“主人,你身下很硬,我們不如做些快活的事。”別再談情情愛愛了。
她手指劃過他硬起的下半身,李玨握住她的雙手,阻止了她的撫摸,額角青筋盡顯。
他在克制自己的欲望,李玨再次用那雙深情的眼望著她,半天開口:“阿胭,別鬧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胭脂嘆息一聲,道:“主人,你早有心愛之人,又何必騙奴?”
摟著胭脂的手一松,他的神情一些落寞。
“你都知道了?”
“太子告訴奴了,奴之前也有所察覺,只是今日才知道是誰。”明明泡在溫泉里,她還是打了顫。
之后是長時間的沉默,兩人都沒有繼續(xù)開口。
胭脂不開口,是因為她沒有資格去要求李玨什么。
李玨不開口,是因為有一瞬間在他心里,他覺得胭脂比姜妍若更重要,可是他曾經(jīng)承諾過會娶姜妍若,是他變了心嗎?
李玨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里一陣柔軟,直接親吻在她的唇上。
舌齒糾纏,像是要把她吃拆入腹一般。
“阿胭,你告訴我一個人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小時候我曾經(jīng)母親靈位前發(fā)誓,不會像父皇一樣見一個愛一個,我若愛一人便一生只愛她一人。妍若的父親是我的師父。。?!睗u漸地他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后背,柔柔軟軟,讓人心動,有一剎那胭脂差點就要心動了。
背后的林中忽然傳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李玨警覺的喊了聲:“是誰?”
胭脂藏在李玨背后,就看到林中走出一個女子,她一身少女裝扮,清麗秀美,正是太子妃姜妍若。
再看到姜妍若后,李玨下意識的推開胭脂,“阿妍?你怎么在這里?”
姜妍若雙眼含淚,滿是幽怨的模樣,轉身就跑。
李玨一步跨出溫泉,披上
外衣,直接道:“你泡完就先回去!”
說完就消失在胭脂眼前,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胭脂一眼,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前面的姜妍若。
如果他能回頭看一眼,就能看到胭脂也是滿眼淚光,她知道姜妍若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輸了!
幸好,她沒有將自己的心交出去!
可是她為什么這么痛,胭脂伸手摸了摸,是剛才李玨推開她時候撞在旁邊的巖石上。
“被拋棄的滋味如何?”頭頂忽然傳來男子戲謔的嘲笑聲。
胭脂冷眼望去,就看到李承澤那張令人討厭的臉,道:“太子殿下,您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父皇王帳遇刺,孤奉命追查刺客至此,有何不妥?”李承澤俯身撩了撩溫泉水。
皇上遇刺,姜妍若的到來是巧合嗎?還是李承澤故意而為之,都不得而知。
“太子殿下不應該去追太子妃嗎?在這里取笑我一個女奴很有意思嗎?”胭脂怒道。
李承澤抬手要摸胭脂的臉,被她靈巧躲過,悻悻的收回手?!肮聻楹我プ纺莻€水性楊花的女人,孤倒是對你這個小女奴很感興趣?!?
“太子殿下請回吧,主人就快回來了,看到您在這里恐怕說不清楚?!彪僦孀⌒乜冢F(xiàn)在她相當于渾身赤裸,如果李承澤真要對她做些什么,她也無法反抗。
李承澤冷笑一聲,道:“來日方長,待孤收拾了那對奸夫淫婦,有你這個小女奴來求孤的時候!”說罷果然沒有再做糾纏,轉身離開。
胭脂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回來,自己從溫泉里爬了出來,套上衣裙,一個人回到木屋。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李玨回來了,他的模樣看上去很累,那雙神采飛揚的眼此刻也如明珠蒙塵般暗了下來。
“主人,我們回去吧!奴的傷已經(jīng)好多了?!毕肫鹄畛袧蓜偛诺脑挘闹须[隱擔憂。
“姜妍若的父親是我的師父,我從小因為身世原因在宮中備受欺凌,是師父教我生存之道,偷偷帶書籍給我,有時候他會提起他的女兒,看的出師父很愛他女兒,我便從小也對她心生喜歡,縱然沒有見過,但因為師父的原因覺得親切。后來太子發(fā)現(xiàn)師父偷偷為我授課,設局陷害師父,害師父慘死,師父臨終前將妍若托付于我,我將她接到我府中,那時我想我以后應該要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子??商佑终f服父王要娶妍若為太子妃,我知道太子只是為了報復我而已,我想要帶妍若遠走高飛,可那時太子已經(jīng)設下陷阱等我跳,是妍若自愿嫁入太子妃,才平息了所有事情?!?
李玨坐在床榻前,低低敘述他與姜妍若的過往,又似乎在解釋什么。
"妍若成婚那晚,我喝了很多酒,我讓人尋來很多女奴,你就站在其中,你的一雙眼睛一點也不害怕,還很機靈,很像妍若小時候,我就選了你。"
原來是這樣,原來只是因為她的眼睛像別的女人,他才選了她。這些年他雖然對她嚴厲,卻也給了她一方遮風擋雨的地方,她應當感謝不是嗎?
“所以,阿胭,我不能放棄妍若。”黑暗中李玨抱住了她。
“主子?”南風在外敲門。
“何事?”李玨看了眼似睡著的胭脂,悄聲走出木屋,低聲問道。
“是姜姑娘的事情。。?!蹦巷L一向知道李玨與姜妍若之間的事情,不敢有半分隱瞞。
只見南風手中拿著一枚帶血的玉佩和一張紙條,李玨看過之后,怒道:“快去備馬!”
胭脂睡夢中聽到門外的動靜,好像是姜妍若被抓走了,要李玨一個人去救,這就是李承澤設下的陷阱嗎?
他還有沒有腦子?
胭脂忍住全身不適,披上外衣,見南風已經(jīng)備好馬在林中等著。
“主人,你不能去!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是陷阱,就等著你往里跳呢!”她拉住李玨的衣袖,拼命搖頭道。
李玨不是沒有想到這會是陷阱,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姜妍若在為了他出事。
“阿胭,放手!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李玨抓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帶著不可違抗的聲音。
胭脂覺得自己的手指快要被她掰斷了,可就是死死的不肯松手。
“你是不是傻了,太子正等著抓你的把柄呢?也許就是他設的陷阱,你如果現(xiàn)在去,不就是自投羅網(wǎng)。你有沒有為我想一想,如果你出事了,我該怎么辦?”胭脂心中也積壓著怒火,此刻忍不住罵了出來。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定然像極了一個潑婦。
李玨聞言,掰著胭脂的手指微微停頓,片刻后胭脂感到小指似乎斷掉了。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闖一闖,你若是擔心你的安危,我即可讓人送你離開?!崩瞰k推開她,翻身上馬,眸中帶著輕蔑,聲音似寒霜道:“你果然比不上妍若一分一毫。”
比不上姜妍若一分一毫?
胭脂倔強的從地上爬起,既然他覺得她是個虛偽的女人,那就讓他這么認為好了,別人怎么說
她才不會關心。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可以代替你去,我保證會幫你把心愛的人安全帶回來!而且,如果真的是陷阱,我也可以幫你。。?!彪僦归_雙臂擋在馬前。
她無法與他說,剛才與李承澤的話,因為他根本不會相信。
話還未說話,就被李玨冷冷打斷:“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讓我覺得惡心,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恨不得妍若死了吧!說什么代替我救她回來,我看你就是嫉妒?!?
李玨的話像刀子一樣,一把把刻在胭脂的心上,有一刻她想要放棄,他的死活又與她有何關系?
“我就是嫉妒她,我嫉妒她擁有你完整的愛,而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如果有一天我和她都被人抓了,你會先救誰?你肯定會先救姜妍若吧!”胭脂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要死就讓他去死好了,關她什么事情,可是她的腳卻動不了片刻。
李玨聞言一愣,握著韁繩的手不由得抖了抖,雙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他從未見過如此咄咄逼人的胭脂。
“本王再說一遍,讓開!”李玨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強壓著怒火。
“不讓,除非我死!”胭脂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就是不肯讓開。
李玨氣的渾身顫抖,手上青筋暴起,“你以為我不敢?你的賤命如何能跟妍若比?”
鞭子揚手甩下,胭脂硬是吃下了這一鞭,一道血痕從她的額頭蜿蜒到眼角。
她跌倒在地上,面上如被針扎,撕裂的疼痛,抬手一模,竟然滿是血跡,忍不住嘶聲:“你說過以后不打我的?”
李玨見她滿臉血跡,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卡住了,翻身下馬扶起她,指尖小心的撫摸著她額頭的傷口,“阿胭,你為什么不躲?”
“你忘了,我說過要做你的盟友,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彪僦吭谒缟稀?
李玨忽然聞到一陣幽香,就暈了過去。
“南風,你速送他回王帳,我代替他去救姜妍若?!彪僦愿赖?。
南風本也想阻止李玨去救姜妍若,可他素知自己是勸不動的,沒想到他從看不上眼的女奴竟然有這份果斷,心中對她生了佩服之情。
“胭脂姑娘,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您盡管吩咐?!蹦巷L聲音帶著幾分敬重。
胭脂朝他點了點頭,“到了王帳給他聞一聞此藥,他就會醒。另外讓你帶的人跟在我身后,不要暴露身份,若我救出姜妍若,讓你們的人第一時間帶她走?!?
南風帶著李玨返回,胭脂則換上李玨留下的衣物,將長發(fā)束起來,以他對李玨的了解足可以以假亂真。
約定的地點距離溫泉不算太遠,約莫在林中行了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胭脂讓跟在她身后的暗衛(wèi)四處散去,不要輕舉妄動。
她一人騎馬到了約定地點,果然見姜妍若被綁在樹上,身邊是一個蒙面的黑衣男子。
“本王已經(jīng)如約來了,你們可以放了她了!”她模仿著李玨的聲音,那黑衣人也未必就真的聽過李玨的聲音所以她并不怕露餡。
“玨哥哥,你終于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苯魭暝暗?。
胭脂不去看她,只盯著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了聲,道:“王爺武藝高強,我若是把人放了,你反手要殺我怎么辦?”
“你想怎么樣?”
“除非王爺先自廢一臂,再用繩子把自己綁起來,我就放了她?!焙谝氯巳舆^來一段麻繩。
“玨哥哥,不要!”
胭脂嘴角勾起一抹慘笑,若是李玨在此,他會不會為了姜妍若自廢一臂?若是被綁的人是她,他又不會冒險來救?
片刻后匕首刺進她的掌心,血跡順著指尖一直流,耳邊是姜妍若的慘叫,真是煩死了,李玨就喜歡這樣的女人嗎?真是個瞎眼的男人,胭脂心想。
雙手用麻繩敷起來,對著黑衣人揚了揚,學著李玨平日里的冷厲:“現(xiàn)在可以放了她吧!你們要抓的人是本王,本王今日落在你們手中是生是死都是天命,若是你們敢傷她半分,本王會讓你們永生永世不得安寧!”
她相信李玨為了姜妍若會這么做的!
黑衣人也被她的氣勢所震懾,思慮了一會,抬手解開了姜妍若的繩子,道:“你過來,我放她過去!”
“不行,我們一起往前走?!彪僦馈?
黑衣人推了一把姜妍若,胭脂也朝前走了一步。
就在兩人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胭脂小聲道:“想要活命就一直跑,外面會有人接應你?!?
姜妍若也發(fā)現(xiàn)了她不是李玨,直接就往林子里跑。
胭脂也沒有力氣跑了,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胭脂再次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處帳篷內(nèi),想要支撐著起身,掌心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低頭看去,左手掌心是一塊黑色的窟窿,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她微微抬起左手,連整個手臂都在抖,怕是以后左手要廢了。
咬牙
從外衫上扯下一條布,纏繞在掌心,等包扎完,胭脂滿身抖是冷汗,靠在柱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醒了?”
胭脂艱難的抬頭,就看到李承澤,他似乎也不惱怒。
“對不起啊,殿下。我壞了你的大事!如果你當時不來找我,或許我不會攔住李玨。”胭脂每說一句話,身上就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