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a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翌日,西山圍獵,隊伍浩浩蕩蕩出了京城,陪同的有太子,各位皇子,諸多大臣,以及呼延部族的族人。
睿王馬車的規格很高,車內足夠大,地上鋪了細細的毯子,桌上放了香爐水果。
“醒了,起來吃點東西。”李玨捏了捏她的臉。
背上用了上好的藥,可還是很痛,尤其是在馬車上一路顛簸,有幾次她想要偷偷的去摸一摸后背,都被李玨抓到,警告她不能亂動,不然會留下疤痕。
給她熬制的湯藥里也加了安神之藥,所以一路上上她幾乎是昏昏沉沉的,一直趴在李玨的懷里睡覺。
胭脂起來勉強吃了些東西。又一頭扎進了李玨懷里,想著若是平日她定然是跪在一旁伺候的。
這次卻反了個,輪到李玨一路上伺候她吃喝,她也樂的偷懶。
“主人,太子和呼延世子有仇嗎?呼延族人殺害了參加科舉的學生,為何太子還要多次一舉來陷害你,本來這件事不管你如何審理,都是兩面不討好的!”胭脂問道。
一路上李玨也將那日受傷的原因講給她聽,原是李玨得到消息,有人會刺殺兇手,到了牢中之后,卻發現兇手早已被人殺害,同時太子的人也在外面,聲稱要捉拿刺客。
“或許他另有目的?”李玨有意無意的說。
胭脂抬頭,她素知道李玨心思深,或許已經看出什么來,“比如?”
“比如他只是不想我參加這次狩獵?”
胭脂雖聰慧,可朝堂上的事情李玨很少跟她說,因此她有很多地方還是不明白。
“再睡會,下午就該到了。”李玨輕撫著她的額頭。
胭脂也覺得渾身被顛的散架,就靠在他身上又睡著了。
待到下午,大軍果然到了西山獵場,此地正是秋高氣爽,風景無限美。
王帳搭在地勢平坦,視野良好之處,其他皇子大臣的帳篷依次搭建。
胭脂趴在帳篷內休息,李玨出去議事還未歸來,有一個青衣侍女在帳外傳話,稱太子妃邀請此次陪同而來的女子去參加晚宴。
李玨只帶了胭脂一人,所以來邀請她也無可厚非。
她本想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可侍女卻稱太子妃專門來邀請,若是不去也應當面去謝過,言語中帶著輕蔑。
胭脂不愿給李玨惹事,便同意參加晚宴聚會。
她本無意參加,遂只穿了一襲鵝黃色的襦裙,也未精心裝扮,發髻上隨意插了一根玉簪。
夜幕降臨,燃氣火把,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香味,胭脂肚子里的饞蟲也被勾起來,她跟隨侍女來到宴會所在地,卻發現兩案的桌前都坐滿了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明明已經提前來了,怎么還是來遲了嗎?
就聽到一位粉色衣裙的少女撇了她一眼,道:“我當時誰呢?這么大的架子,讓我們等她一人!”
胭脂很少跟這些小姐接觸,叫不上她的名字,只看衣著打扮應該是也官家小姐。
“上官妹妹,莫著急了。都是我的錯,我手下的人記錯了時辰,所以才讓胭脂姑娘來晚了。”溫柔的女聲道。
胭脂抬頭向聲音傳來道方向看去,只見那女子身穿紅色華麗長裙,頭戴鳳釵,面容姣好,雙手并攏放于膝上,端莊大方,應該就是太子妃姜氏。
對于姜氏的解圍,不免心中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見太子妃發話,其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眼中都帶著幾分輕視。
“胭脂姑娘,過來這邊坐。”太子妃指著她緊挨著她案桌道。
姜氏給她留的位置正在眾人之上,胭脂覺得有些不妥,但也不能撫了姜氏的面子,屈膝行禮后,在眾人的目送下坐到太子妃之側。
侍女端上烤好的羊腿,鹿肉,胭脂看見只覺得食欲大開,剛夾起一塊鹿肉。
“騷死了,哪里來的一股騷臭味?”身旁的藍衣女子捂著鼻子道。
剛才吃了癟的上官小姐,立即笑道:“還能從哪里來,我聽說那些下賤的女奴身上都是騷臭的,真惡心!”那嫌惡的眼神看向胭脂。
胭脂頭都沒有抬,一直盯著面前的鹿肉,想著要是能配上些孜然和辣椒面就更完美了。
上官小姐見胭脂不為所動,猶如一拳打進了棉花里,臉上一陣發紅,憤然起身道:“太子妃娘娘,請為臣女換個座位,臣女不愿與這般不知廉恥之人同坐。”
宴上其他女子也都站起來同聲請求。
“這。。。”姜氏面露難堪之色。
胭脂拍了拍手站起身來,看著桌上還沒吃兩口的羊腿有些可惜,道:“謝太子妃的盛情款待,胭脂已經吃飽了,就先告辭了。”轉身對著上官明月道,“而且這里確實很臭,因為某些人的嘴太臭了!”
上官明月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女奴敢羞辱于她,頓時覺得臉上無光,若是讓她毫發無傷的走了,以后她的臉面往哪里擱。
“站住!你不過是一個賤奴,竟然敢對我無禮,我現在命令你馬上跪下向我
道歉!”上官明月攔住她的去路,挑釁道。
胭脂自知若論起身世背景她的確比不過,她們若是想要打殺她,就如同打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打狗也要看主人,她如今是李玨的人,也不是誰都可以隨意處置的。
胭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那上官姑娘是承認你嘴臭了?不然為何要我向你道歉?”
“你。。。”上官明月抬手就要扇向她。
胭脂早有防備,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上官明月反而沒有受力跌倒在地上。
“你竟然敢推我?”
胭脂一愣,看向這姑娘,沒想到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扯起謊來是張口就來。
“太子妃娘娘,我等看在您的面上愿意與她同坐,可賤奴就是賤奴,身上流的就是下賤的血,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竟然大鬧您的宴會,還敢傷人,求您為臣女做主!”上官明月跌坐在地上,指著胭脂罵道,誓有今日不為她做主,她就不起來的氣勢。
姜氏聞言,面色猶豫,似乎難以決斷,半響才道:“上官妹妹,你先起來!”吩咐身邊侍女先去扶上官明月起來。
又道:“胭脂姑娘想來是很少參加宴會,不懂得規矩,又心直口快,你同她計較什么?”
胭脂聞言看向姜氏,她明著是在幫她說話,實則是在說她不懂規矩,不分尊卑。
倒是有些看不懂姜氏了!
上官明月笑道:“太子妃教訓的是,臣女自然不會同一個低賤的女奴計較什么!”
胭脂聞言,沒有再說什么,微微朝太子妃一拜,準備離開。
“再鬧什么官司?這么熱鬧!”忽聞男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眾人也都起身請安,原是太子與諸位皇子過來了。
“不必拘禮,剛才孤與弟弟從父皇處過來,聽說你們在這里辦小宴會,就過來看看!”太子揮手道,抬眸看向太子妃。
上官明月見太子與皇子都來了,想著正好借著機會好好教訓下胭脂,便對剛才所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將胭脂說的如何不堪。
末了還道:“七殿下,這女奴實在太過囂張,仗著您的寵愛,在外敗壞您的名聲!”
胭脂不用抬頭也知道李玨正在看她,大概他又覺得是她惹事了吧!
李玨見她只低著頭看自己的繡鞋,一副任憑他處置的模樣。
他越過眾人坐在胭脂剛才坐的位置,漫不經心道:“上官小姐說的不錯。”
上官明月未曾想得了七殿下的青睞,臉上滿是嬌羞,如今諸位殿下也只有七皇子和年紀最小的十殿下沒有正妃。
眾人都以為李玨這是要為上官明月做主,有些后悔剛才沒有出頭,讓上官明月得了七殿下的另眼相待,又等著看胭脂如何被責罰。
就連胭脂也是手腳冰涼,她一直猜不透李玨的心思,雖然前一秒他對自己好,可也許下一秒就會將她拋棄。
“來人!把上官小姐的桌案搬到那邊通風的地方,省的一開口就熏得的人沒有食欲!”李玨靠在軟墊上笑著說道。
原本正得意的上官明月聽了,臉色煞白,道:“殿下。。。”
旁邊的侍衛得了命令上來拉人,上官明月不甘的叫道:“七殿下,你不能這么對我,我父親是吏部尚書。。。”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太子妃姜氏臉色也是極難看的,宴會是她操辦的,出了紕漏自然是在打她的臉,只見她起身,輕聲道:“都是眾姐妹在鬧著玩,七弟何必當真!”
李玨聞言抬眸,對上一雙欲泣未泣的眼,很快錯開。
太子李承澤若有所思的一笑,攔住姜氏,摟住她的腰,道:“妍若,別掃興,大家繼續。”
上官明月的案桌就被搬到了最遠處的坡上,偏她想走也不能走,身邊兩個侍衛在旁邊一直守著她。
李玨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胭脂,道:“還不過來!”
胭脂也不敢遲疑,忙立在他身后侍奉。
太子同眾人舉杯,也無人再去想剛才的小插曲,紛紛與太子共同舉杯。
期間,有人上來現舞,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主人,少喝些酒。”胭脂攔住李玨的杯子。
李玨聞言笑道:“現在都管起來我來了,越發厲害了!”指尖有意無意在她腰上一捏。
她只是擔心他的傷好嗎?不識好人心。
李玨果真沒有繼續喝酒,而是喚人上了新烤好的羊腿,用小刀將羊腿上的肉小心剃下,胭脂想要幫忙被他拒絕。
“吃吧,饞貓。”
李玨將剃好的羊腿肉放到她面前。
“有什么話就問吧!”李玨見她吃著羊肉,心里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胭脂放下手中的羊肉,問道:“主人,剛才為什么要得罪上官家?奴才想肯定不是為了給奴出氣,應該是有別的目的?”
“啊……”
李玨抬手,一個暴栗彈到她額頭。
“沒良心的,怎么我就不
能為我的奴兒出氣?”李玨抬起她的下巴,指尖抹過她嘴角的油漬,“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其他人還不配。”
胭脂吃完最后一口,道:“奴以為你會拉攏那位上官小姐呢?”
在她心里,李玨是隨時可以棄了她的。
“父皇如今正不滿上官家,我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劃清界限。”李覺淡淡解釋道。
胭脂抬頭看了眼太子,壓低聲音:“聽聞上官家和太子是一伙的,皇上不滿上官家,是不是對太子也不滿?”
“慎言!”
胭脂抱著頭躲開,差點又被李玨敲了個暴栗。
胭脂與李玨的親密也落在了眾人眼中,李玨也沒有特別避諱對她的寵愛,似乎是在對眾人宣誓她是李玨寵愛之人。
席間不知道何人提出光喝酒也沒有意思,不如做游戲來玩,彼此抽簽兩兩組隊。
“好主意,如此大家也可以玩的隨意一些!”太子贊同道。
見太子已經同意,自然無人敢提出異議,身后內侍立即拿出紙墨寫上各人的名字。
太子先抽取紙條,掃過眾人后,讀出紙條上的名字,“胭脂”。
胭脂皺眉,看向太子,又看向李玨,怎么會如此湊巧?
李玨倒未表現出任何異議,只朝她點了點頭。
胭脂懷疑是太子動了手腳,可她猜不出太子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起身移步到太子身側。
輪到李玨抽取紙條之時,女眷們紛紛盼著抽到的是自己的名字。
連胭脂也探出小腦袋,好奇的觀望著。
“臣弟失禮了,是太子妃。”李玨抬眸道。
姜氏聽到她的名字也是一愣,看向太子李承澤,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李承澤嘴角勾笑,道:“無妨,你與七弟一組。”
兩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組在一起,奇怪的組合,于是太子和胭脂一組,姜氏和李玨一組,剩下的人也紛紛組隊成功。
胭脂跪坐在李承澤身旁,他一身明黃色華服,貴氣逼人。
她抬眼向看向李玨和姜氏,兩人似乎為了避嫌,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李玨也正襟危坐,不在像剛才在他身邊時那么輕松。
胭脂覺得好笑,又覺得哪里怪怪的。
“來人。把父皇御賜的弓抬上來。”李承澤揮手示意道。
第一個比試是男子射箭,只見侍衛很快抬上一張鑲著金玉的大弓。
太子率先握弓拉箭,直射到把心,其他人依次來試都不未射到把心。
只有李玨一直未動,太子道:“父皇一直夸獎七弟箭術超絕,孤今日也想見識一下。”
胭脂心道糟糕!
李承澤是在試探李玨,他肩傷未好,如何能拉動弓。
果然見李玨臉色并不好看。
胭脂看的出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心中一動,也不顧眾人的眼光,上前一步握住李玨的手,撒嬌道:“奴也想要射箭,主人。”
他的手十分冰涼,青筋爆出,胭脂的手很小,也很軟,但卻十分有力,如她的聲音一般堅定有力。
“主人,奴來幫你。”
李玨低頭便看見她小小的側臉,倔強又清麗,似乎又讓他重新認識了她!
李玨穩住心神,握著她的小手,拉滿弓,朝著靶心射去。
這一箭直射靶心,李承澤之前射的箭也被射落,掉在地上。
箭一離弦,胭脂也似用盡了全身力氣,后背也在隱隱作痛,想是剛才太過用力,傷口崩開了。
在場眾人看向李玨的目光,多了幾分敬重,能帶著一個女子射中靶心,其真正的實力有多強呢。
至于胭脂,他們則是帶了幾分鄙視,一個人女奴不分尊卑。
李承澤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胭脂道:“好箭法!胭脂你是孤的女伴,可不能幫七弟了!”抬手摟住胭脂的肩膀,實則手中暗暗用力按壓她后背上的傷口。
“是,胭脂一時手癢了,殿下恕罪。”胭脂臉色發白,冷汗淋漓。
姜氏的眉頭一直緊鎖,目光一會落在李玨身上,一會又看向太子和胭脂,唯有袖下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男子的比試告一段落,就算李承澤心有懷疑,也不能說什么。
席上有女子比拼音律,胭脂實在沒有興趣聽下去,剛被李承澤捏過的地方,又痛又麻。
“小奴兒,你說孤的七弟是不是受傷了?”李承澤靠近胭脂,橫身擋住她與李玨的視線。
胭脂猛的抬頭,對上李承澤那雙鷹似的雙眼,道:“奴不知太子是何意思?可太子要再不松手,奴就要受傷了!”
李承澤想起那夜在王府看到的美人背,背上滿是傷痕,如同雪中紅梅,充滿誘惑。
“孤的七弟如此對你,你還要跟著他,不如棄暗投明去?”原本用力捏著的手改為輕撫她的后背。
胭脂強忍著不適,道:“太子一定就是明嗎?對于太子來說,奴不過是一件東西,您見睿王喜愛,便想要搶過來?”
被胭脂戳破心事,他也不惱,轉而笑道:“不錯,他所喜愛的我皆要搶過來,地位如此,其他亦如此。你覺得孤的太子妃美嗎?”
胭脂抬眸望去,姜氏不知道在低聲說什么,而李玨亦是側身在傾聽。
單論美貌來說,姜氏的容顏不比在場的女眷差,只不過她一身穿著打扮太過中規中矩,人也顯得多了幾分老氣。
“太子妃面若皎月,很美!”胭脂隨口答道。
“那孤便告訴你個秘密,孤的太子妃和睿王曾是親梅竹馬的戀人。”李承澤俯身到她耳邊,嘴角勾起笑意,雙眼緊緊盯著她。
一瞬間,胭脂還是覺得心口一滯,指尖無意識的抓住桌角。
李玨坐的位置看不到胭脂,只能看見她的側臉,他不知李承澤與她在說什么,只是從他的角度看去,十分曖昧。
“阿玨,你心不在焉?”姜氏忽然開口,語氣中帶了絲埋怨。
“太子妃慎言,此處人多口雜。”李玨沉聲道。
“你喜歡上別人了?”
“我對你的承諾永遠不會變!”李玨沒有正面回答,他一時也說不出來對胭脂是什么感情,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喜歡兩個人嗎?
李玨與太子妃姜妍若曾經是親梅竹馬的戀人,初次聽到這秘聞,胭脂還是愣神了好一會。
那么宴會中李玨私會的女子就是姜氏,李玨一直不肯娶正妻的原因是他想要娶的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
李承澤似乎也早已知道了他們的私情,才會幾番設計。
“怎么了?后悔了嗎?”李承澤指尖纏繞著一縷青絲。
胭脂只覺得太亂了,弟弟喜歡自己的嫂子,哥哥搶奪弟弟的戀人,她這是吃了多大一個瓜?
還未從吃瓜的狀態反應過來,就聽到席中有人說:“臣女們不敢與太子妃比試,論詩詞歌賦太子妃您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姜氏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高貴的如一朵牡丹。
李承澤不以為意的開口道:“妍若的文采孤自然是知道的,可如今孤的女伴是胭脂姑娘,還是讓她們比試一番再做定論!”
胭脂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總歸不是好事情。
眾人聞言,不由得大驚,原本她們是恭維太子妃,可如今太子的女伴偏是胭脂,若是胭脂輸了就是太子輸了。
“奴才疏學淺,不敢與太子妃爭輝。奴認輸!”胭脂直接起身道。
這比拼無論輸贏,最后贏的都不會是她,她何必自討苦吃。
誰知姜妍若也起身道:“胭脂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上次聽了胭脂姑娘的琵琶才知道姑娘精通音律,想必姑姑娘文采方面必然也是出彩的。七弟,聽說人是你親自調教的,你說是嗎?”
李玨聞言,雙眸蒙上了一層冷意,片刻后眉角微挑,道:“胭脂不過是一個賤奴,學的也都是些伺候人的本事,而太子妃是京城第一才女,她如何能與太子妃比較?”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胭脂只當是放屁,聽聽就罷了。
可是從李玨口中說出,她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在慢慢割,難以忍受。
畢竟不久之前,他們還曾共患過難,就算她在他心里沒有什么地位,也不必如此抬高自己心愛的女人,貶低她吧。
“孤倒是覺得未必,胭脂姑娘你可愿意比試?”李承澤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真是很欠揍!
胭脂知道不該有意氣之爭,可還是忍不住開口:“賤奴自知比不過太子妃,但奴此時代表的是太子,奴便暫且一試,向太子妃討教。”
原本姜妍若見李玨維護自己,貶低胭脂,心中默默歡喜,他最在意的還是她。可這個小女奴竟然不知死活,那么今日就讓她丟進臉面,認清自己的身份。
“那我們便對詩,就以眼前的秋日景色為題,為了公平起見,胭脂姑娘出上句,由我來對下句。”姜妍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笑意。
胭脂知道姜妍自負于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不想被人說欺負一個女奴,所以提出讓她出上句。
在姜妍若眼中,胭脂怕是連一句都說不出來,就算勉強說出一句,待她對出更能顯得她的才華。
“恭敬不如從命。奴先來對上句。”
胭脂在腦中思索了一下,她雖然不會對詩,可唐詩三百首從小就背的東西,就算閉上眼也能背上兩句,而且這是個架空的時代,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唐詩宋詞。
她想起今日下午所見的秋日美景,道:“驚起歸鴻不成字”。
姜妍若聞言呆了幾秒,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又覺得她很有可能是提前做好的詩或是在哪里偷看的,思量了片刻才答道:“故人回首不知秋。”
雖沒有原本詩句的氣勢,但也算工整,也算勉強過關。
“山明水凈夜來霜。”胭脂道。
兩人有來有回,姜妍若逐漸臉色漲紅,似不相信竟然會被一個供人取樂玩耍的女奴打敗。
眾人也都不敢再小瞧了胭脂去,是個人都看的出姜妍若輸了。
胭脂忽然瞥見李玨盯著桌上的杯盞,指尖來回摩挲,心里一個咯噔,以她對李玨的了解,這是他要發作的前兆。
她不該犯了爭強好勝之心,卻忘了對方是李玨心愛之人,就算此時掙了些許臉面,只怕李玨不會放過她。
“奴認輸,奴已經黔驢技窮,自認無法匹敵太子妃的才學。”胭脂也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直接認輸。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是胭脂有意相讓,姜妍若的臉一陣白一陣紅,極力想要維持往日端莊,還是有些惱羞成怒道:“胭脂姑娘剛才所出題目可有答案?”
胭脂起身請罪道:“胭脂不知,都是奴胡謅的,還望太子妃恕罪。”
一場篝火晚宴結束,李玨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可胭脂心懷秘密,不免心不在焉了一些。
“先回去,我稍后回去。”李玨道。
胭脂聞言點了點頭,猜想他是要去安慰心上人了,自己還是惹了禍。
李玨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再也不復往日光彩,不知是何原因,很想拉著她問清楚。
回到帳篷,胭脂只覺得全身發熱,后背也是刺痛,像是要往她的骨頭里面鉆,可一想到剛才惹惱了李玨,只得匆匆喝了口水,便跪趴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阿胭,你在干什么?怎么不去床上躺著?”李玨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主人,你回來了。奴今日又惹麻煩了,你懲罰奴吧!”
李玨見她背上的傷口沁出了血,染紅了衣裙。
胭脂再次睜開眼已是第二日,目之所及是一座小木屋,她就躺在木床上,屋內所有的裝飾都是木頭做的,她撐著手起身,向窗外看去,滿眼都是綠色的樹木,倒是一處極賞心之處。
“吱呀”木門被推開。
“你醒了。”李玨見她醒了,忙放下手中的碗,上前扶住她。
胭脂揉了揉發脹的額頭,開口:“這里是哪里?”她記得她們明明在帳篷內的。
李玨端過湯藥,道:“這里是圍獵場附近的一處溫泉,昨日你暈倒了,我便向父皇請旨來溫泉附近休息一下。”
胭脂低頭配合的喝來兩口,不肯多喝。
“乖,喝完才能好起來!”
李玨伺候她喝藥,胭脂邊喝邊想他是不是不生氣了,還是他已經安慰好他的情人了!
“喏,胸都變小了!”伸手隔著中衣在她胸前狠狠捏了一下。
胭脂向后躲去,見他手待在半空,眼中帶了幾分不悅,“躲?”
又自覺的把中衣解開,乖乖把奶子送到他手中,任他搓圓捏扁。
李玨懲罰似的捏住她的乳尖旋轉,她忍不住嬌哼一聲。
玩弄了片刻,胭脂的臉早已紅了,敏感的身子期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誰知他卻收了手,空留胭脂渾身燥熱。
不一會有侍女送來衣物,李玨讓她換上,帶她去泡溫泉。
果然在林中有一片漏天的天然溫泉,四周煙霧繚繞,如同仙境。
胭脂坐在岸邊,伸出小腳撩了下,蕩出一圈圈水紋。
“主人,好燙啊!”胭脂回頭就看到李玨上衣都脫光了,下半身也只穿著一層褻褲。
平時沒有仔細看,今日細細瞧去,這狗男人的身體也太好了吧,竟然有八塊腹肌。
胭脂吞了吞口水,不能被美色誘惑。
“下來,溫泉對你的的傷恢復有好處。”李玨已經入水。
胭脂哦了一聲,也側身下來。
溫泉不算很大,但對于裝下兩人卻是綽綽有余,胭脂剛想去李玨的對面,卻被他拽住手腕一拉,跌到他懷里。
胭脂本就只穿了一個輕薄的粉色肚兜,如今肚兜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胸型。
李玨不肯松手,她索性就趴在他的身上。
后背一泡溫泉就有些發癢,她忍不住扭動身體,卻把李玨惹了一身欲火。
“阿胭,你可愿意長長久久的陪在我身邊?”李玨環住她的腰,聲音溫柔而克制。
長長久久嗎?
“奴不是一直都陪在主人身邊嗎?”胭脂跨坐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不是主人與奴隸的關系,是男人和女人的關系!”李玨聲音低沉,帶著認真。
胭脂一笑,有什么不同嗎?
“主人,你現在的樣子,奴可不可以認為是在求愛?”她有心逗弄李玨,手指在他腰上一通亂摸。
李玨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道:“本王向心愛的女人索愛又有何不可?”
胭脂偏過頭去,心愛的女人嗎?
“主人,你身下很硬,我們不如做些快活的事。”別再談情情愛愛了。
她手指劃過他硬起的下半身,李玨握住她的雙手,阻止了她的撫摸,額角青筋盡顯。
他在克制自己的欲望,李玨再次用那雙深情
的眼望著她,半天開口:“阿胭,別鬧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胭脂嘆息一聲,道:“主人,你早有心愛之人,又何必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