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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七殿下身旁的女人是誰啊？”

“真不要臉，穿的比青樓的妓女還騷！”

“那是睿王養的女奴吧，果然是個淫蕩的貨色！”

“你們看她的走路扭來扭去，一看就是想勾引男人的……”

宴會在一處開闊的花園舉行，一些高門的貴女早已提前到了，此時看到胭脂跟在李玨身后，目光中滿是鄙夷。

胭脂只當沒有聽見，目不斜視。

“別怕。”李玨忽然握緊了她的手。

她當然不怕，她之所以落到如此地步，并非她天生淫賤，而是這個王朝的制度如此。

更何況，她們自認為高人一等，口中卻滿是腌臢的話。

胭脂抬頭笑了笑，道：“奴不怕，有主人在奴怎么會怕！”

一瞬間，李玨被她的笑晃了眼，似乎覺得她變得不一樣了一些，待她說出小女人的話來，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她一直都是如嬌弱的花兒一般，要依附他而生。

李玨帶著她前去給主座的中年女子請安。

“兒臣給母后請安！”

中年女子身穿紅色鳳袍，一雙美目帶著些精光，偏臉上帶著慈愛笑意。

“玨兒怎么來的這樣遲？”皇后道。

“路上有事耽擱了，還望母后恕罪。”李玨躬身道。

皇后擺了擺手，道：“你剛回來，無須多禮。”隨后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胭脂身上，不悅道：“平日里胡鬧也就罷了，今日怎么帶這低賤的玩意來宮中？”

李玨轉身扶胭脂起身，道：“母后教訓的是，只是胭脂并非低賤的玩意，而是陪伴兒臣六年的女人，今日既然是為兒臣選正妃，自然要帶胭脂一同前來相看。”

他言語似有維護之意。

不管是不是真心話，胭脂還是覺得心中一暖。

在場的貴女無不驚顎，既有羨慕嫉妒，又有厭惡之情。

皇后素知他不按常理出牌，生怕他會說出更難聽的話，便讓他趕緊入座。

“也不怪七殿下這樣風流，他的生母本就是奴籍出身，自然更加偏愛奴籍的女子。”皇后身側坐著的貴妃說道。

胭脂一直身在王府內，并不清楚李玨的身世，原來他的生母也是出身奴籍，只是不知后來為何被皇后收為養子。

周圍的人想是想到什么，都竊竊私語起來。

胭脂感到握著她的手陡然握緊，幾乎要將她的手骨握斷。

她隱隱感到他身上的殺氣。

“主人，你弄痛奴了！”她低聲提醒道。

李玨放開她的手，笑道：“貴妃教訓的是，聽聞玉貴妃的父親極其寵愛一位奴妾，而貴妃的母親一直無所出，應該多向多子多福的奴妾討教一下才好。”

玉貴妃被戳到痛處，想不到平日里不茍言笑的李玨竟然敢直接與她叫板。

“你……你……”

皇后這才出來打圓場，道：“玨兒不得無禮，還不快給貴妃請罪。”

“兒臣一時口快，請母后恕罪！”李玨道。

這一場小風波后，李玨便帶著她入了席。

“其實呢，英雄不問出處，像韓信還受過胯下之辱，最后還不是衣錦還鄉……”

嗯……

好像安慰的不太對，胭脂連忙又說得：“衛青曾是騎奴，最后也當了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