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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
岳斌沒再說話,他低頭沉思了片刻,說道:“我去找殿下說說。”
“嗯。”安和望著岳斌離去的背影,心里卻在琢磨傅佑元之前跟自己說的事情,雖然有千萬個不愿意,雖然他覺得自己一人就可以統(tǒng)領(lǐng)大軍,可是再往深處一想,岳斌在大堯還是有些威望,對他們來說,只會有利。為了孩子,這點面子也不算什么……
岳斌徑直去寢宮找了傅佑元,傅佑元此刻卻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殿下如何打算?”岳斌著急的問。
“皇城的來使可已到了?”傅佑元沒有回答,卻反問了一句。
岳斌臉色陡然一變,嘆聲道:“方才殿下說要歇息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我假托殿下外出巡視未歸,已命人請至別院等候。”
聞言,傅佑元故意苦笑一下,說道:“不必等候,我即刻去見。”說著伸手揭開被子就要下床。
岳斌見狀慌忙攔住他道:“殿下不可,若風(fēng)言屬實,殿下豈非自尋死路?若不然,依臣所見,就說殿下外出巡視,路途遙遠(yuǎn),不能速歸,先將使臣羈留,觀察一陣,再作打算。”
“岳將軍,天子使臣豈可輕慢……”
說罷,傅佑元起身整理好衣服,然后慢慢地向?qū)媽m外走去,快到大門時他停下腳步,用平靜的語氣對身后的岳斌說道:“天子使臣不可輕慢,將軍請隨我一同去吧……”
岳斌臉色凝重地道了一聲:“是。”
他二人外加安和一同來到別院,那使臣臉色極其難看,看樣子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見傅佑元進(jìn)了別院,于是輕“哼”了一聲,上前施了一禮道:“微臣拜見越王殿下。”
傅佑元客客氣氣還禮道:“貴使遠(yuǎn)來,一路辛苦,怠慢了。”
“越王殿下言重了。”使臣嘿嘿一笑,然后諂媚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殿下接旨吧!”
傅佑元沒有答話,屈膝下拜,安和恨恨地瞪了那使臣一眼,也跪了下來,別院內(nèi)的眾人都跟著跪成一片。
使臣捧出召旨朗聲宣讀起來,只是有些意外,并沒有聽到任何要將傅佑元賜死的字眼,眾人正納悶間,卻是聽到“展都尉擅離職守,目無法紀(jì)……”
后面說的什么,傅佑元一點都沒有聽進(jìn)去,只是想將這聒噪的使臣用劍給砍成肉泥。
待使臣宣完旨后,傅佑元卻是左右搖晃了兩下,在安和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說道:“有勞使臣了,只是我近日身體不適,怕是不能遠(yuǎn)行。若不然,再過幾日,讓我稍稍好轉(zhuǎn)了再啟程?”
使臣面帶為難的看了看,本想回絕,可看到岳斌早已把手搭在腰間的佩劍上,一副隨時就會暴起將自己斬為肉泥的樣子,使臣不禁哆嗦了兩下,這才定了定心神,應(yīng)道:“自然是越王殿□子重要,微臣多等幾日,不礙事,不礙事……”
“既如此,那就請貴使在這兒休息幾日。”
說罷,傅佑元便在安和的攙扶下,緩慢地走出了別院。
直到走遠(yuǎn)了,岳斌才疑惑道:“怎和那邊傳來的消息不同?”
傅佑元搖搖頭,不愿說話,他心中卻是在擔(dān)憂展修。難怪一直都沒有收到音信,原來竟是出了問題。不過,看起來皇帝并沒有抓住展修。若不然,詔書就會是另一種寫法。
“對了,展都尉他……想必此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那人是想要將百里大將軍與丞相一并給端掉,野心倒是不小。”
“是啊,也不曉得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還想讓人抓了安和去送人。”傅佑元嘆了一聲,說道。
“……”岳斌垂于身側(cè)的手,已捏緊,上面的筋脈爆出。
岳斌并沒有懷疑傅佑元的話,皇帝嫉恨安和,這是一定的。得知安和還活著,皇帝自然是不能放過他。只是這種做法也太過卑劣、無恥。
安和垂著眼眸沒說一個字,只任憑傅佑元信口開河。
“想來,皇帝詔我回皇城,估計是想借我來威脅安和。”傅佑元停頓了一下,又道:“我能拖延得一時,卻拖延不了一世。我若是去了皇城,失去了東越這個依靠,便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所以……”
說罷,傅佑元看著岳斌,一字一頓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我知岳將軍,忠君愛國,可念在外面共事一場,希望岳將軍就不要過問此事。”
“殿下!”岳斌緊緊抓著傅佑元的手說道:“若是殿下信得過我,我愿親率大軍護(hù)殿下與安先生返京……萬事好商量,這若是反了,可是會遭天下人唾棄的。”
“岳將軍!”聞言,傅佑元卻是聲色俱厲。這岳斌果真是個愚忠的!
“是我失言。”岳斌放開傅佑元,跪在地上鄭重的說道:“還望殿下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