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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展修領(lǐng)著傅佑元去了所說的那處溫泉,溫泉并不是真的在王府內(nèi),而是在王府后頭的那一片幽林之中。
兩人走著不覺眼前忽然開朗,但見那中間一塘熱水,煙霧裊裊。
看著煙霧裊裊的溫泉,傅佑元當(dāng)即就解了衣帶,脫了衣裳,下了池,光著膀子倚靠在池邊,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泉水,過了半天,他沒聽見展修有任何動靜,于是睜開眼睛一瞧,見展修衣冠整齊的背對自己而站,并未多思的他甚是疑惑:“你在看什么?怎還不下來?”
展修聞言甚是驚訝,他本以為傅佑元會將自己趕走,可眼下,他不僅沒趕自己走,反而邀請自己下池“共浴”?
見展修還跟塊木頭一般愣愣的杵在那兒,傅佑元便不耐煩的催促他道:“你快一些啊,愣著做什么?難不成還要旁人伺候你寬衣解帶?不是要同我商量事情么,正好,一邊泡著,一邊商量。”
與男人共浴這種事情,在傅佑元看來很平常。從前,他就一直跟小胖子一塊洗澡,況且,有個人陪著一邊洗澡一邊說話,感覺蠻好,比一個人悶頭洗澡要愜意多了。
“嗯。”既然傅佑元都這般說了,展修也不在推脫,他應(yīng)了一聲之后,便開始解自己的腰帶,緊跟著外衫、中衣也落了地……
當(dāng)展修毫不避諱的赤/條/條走入湯池中,傅佑元這才驚覺過來發(fā)生了何事。
卻見他趕忙背過身撇過臉去,嘴里止不住的神神叨叨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晃了晃腦袋,想要把展修那“偉岸挺拔”的身體從腦子里給拔掉。
可是展修的“偉岸”卻像是生了根一般,越來越清晰。傅佑元悄悄地低下頭來瞅了自己一眼,竟是忍不住顧自安慰道:過些年,等自己長大了,也會如他一般的“偉岸”。
為了掩飾心虛,傅佑元輕咳了兩聲,然后一臉正色的說道:“當(dāng)初縣丞建造這座府邸之時,想必一定是煞費了苦心,才尋了這么一塊風(fēng)水寶地。”
“嗯。”展修佯裝什么都不知道,順著傅佑元的意思應(yīng)了一聲,然后說道:“聽聞那縣丞現(xiàn)在住在城西的一所宅院中,那宅院雖是比不上這座府邸,可其規(guī)模也不可小覷。真不曉得他有多少私產(chǎn)。”
提及這些貪官污吏,傅佑元自是怒上心頭,但聽他義正言辭道:“那些人,我定會想法子懲處。”
望著這般愛憎分明的傅佑元,想起曾經(jīng)圓滑的帝王,展修有些恍惚,待將思緒拉回來之后,他說道:“殿下若是想懲治他們,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什么主意?你且說來看看。”話語間,傅佑元忍不住往展修那邊靠攏了一些。
展修望了一眼被水汽蒸得兩頰緋紅的少年,然后有些不太自然地挪開目光,說道:“田貴酉的海盜被滅,想必此刻他們已是坐立不安。若是此時有海盜來襲,搶了他們的財物……”
展修的話還不曾說完,便見傅佑元拍手叫好:“好計策!我們自己假扮海盜搶他們財物,就算是他們命喪黃泉,那么也只不過是海盜所為。如此一來,既除去了那些人,又得了豐厚的錢財招兵買馬用以抗擊海盜!”
“嗯,殿下所言不假,我正是這個意思。”展修微微頷首,對傅佑元的領(lǐng)悟能力甚是滿意。
“不過……找什么人來假扮海盜呢?”
想起這個問題,傅佑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反倒是展修略微思索了一下,對他道:“這件事,說不定安先生能夠幫上忙。不過,我們需要些時日準(zhǔn)備。船,也是必須的。”
聞言,傅佑元連連點頭,展修說得不錯,做戲要做全套,不能叫人瞧出破綻。心情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好,原本屈起的雙腿也放松的大敞開,腳丫子還晃動起來。
展修盯著傅佑元的腿腳看了半晌,雖然水霧裊裊,可還是能夠看得仔細(xì),目光從腳趾頭一寸一寸舔上了腿,直到……
“……”展修微紅著臉,轉(zhuǎn)過身去,閉上雙目,直在心中默念心經(jīng)平復(fù)情緒。
忽然,只聽啪的一聲,展修心中一驚:該不會是自己那點齷蹉的心思被瞧出來了吧!
就在展修惴惴不安的時候,卻聽傅佑元興高采烈對他說道:“我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沒準(zhǔn)能夠派上用場!”
展修暗自松了口氣,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經(jīng)問他道:“何人?”
傅佑元說道:“阿魯,他是月族人,有個妹妹叫阿離,他們說是我的表親。我也不知究竟是真還是假,不過那個阿魯可不一般。他果真是我表親的話,我爹應(yīng)該會認(rèn)得。”
“嗯。”展修點了點頭,說道:“你可以將這些事情都和安先生說上一說,到時我陪著你們一同去會一會那個阿魯。”
傅佑元應(yīng)了一聲,卻是忘了將阿魯和展炎的事情告訴展修。
回去之后,傅佑元果真將泡溫泉時同展修商議的事情都告訴了安和,安和細(xì)細(xì)聽過之后,卻是有些驚訝于展修的心計,果真不愧是丞相之子!
“你覺得何如?”
“阿魯和阿離,我確實認(rèn)得。他們也確是你表親,只是你說的那兄妹二人是不是真的阿魯和阿離,還需我親自去瞧瞧。”
“如此甚好!明天我們就去。”
見傅佑元興致高昂,安和忍不住提醒了他一聲,說道:“嗯,好。你也別太操之過急,一步步看準(zhǔn)了再走。有時候,一步錯,滿盤皆輸。”
“明白。”傅佑元很想喊安和一聲爹爹,可是安和卻還是固執(zhí)的要傅佑元同展修一樣喊他安先生。
次日,傅佑元、展修以及安和三人瞞著眾人偷偷去了阿魯家。
敲了敲門,不多時便見阿離來開了門。阿離一見傅佑元自是高興,不過她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沒瞧見展炎的影子卻發(fā)現(xiàn)了另外二個陌生人,不對!阿離的目光在安和臉上反反復(fù)復(fù)掃了數(shù)次,但見她驚詫的捂住嘴,沒讓自己喊出聲來,可她望著安和的雙眸卻早已變得水汪汪。
不消多說,傅佑元也看出了這阿離果真是自己的表姐。
“安……安叔……”阿離的聲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