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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復他的居然是公關部經理:“可以啊,這句話回復得挺好的。”
“……”申越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他。
廖桁直接把pad砸地上了,抖著聲音問:“你……你說什么?”
公關部經理淡定地回答:“我說這句話可以說,不過不是現在,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三個人齊齊沉默。
片刻后,廖桁問:“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申越問。
“就是……我跟董事長……”廖桁摸摸鼻子,“咳咳。”
“是啊,身為你的經紀人,我當然知道啊。”申越似笑非笑地諷刺了一句,“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啊?給我的經紀人職業生涯帶來這么大的挑戰?”
廖桁這次卻不敢開玩笑了,認真道:“對不起啊申越,這件事是我不對……”
“好了,現在沒心情跟你扯這些。”申越打斷他,直接說,“緋聞的事兒不是重點,我現在要問你的,是另一件事情。”
廖桁驚訝,居然還有事比他和榮氏董事長的緋聞更重要的事兒?
“什么?”
申越單刀直入:“鄭燕華這個人,你知道嗎?”
“……”廖桁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臉色就變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你們怎么會知道她?”
申越太了解他了,廖桁這個帶著冷意和抗拒的語氣,一聽就很有問題,他強硬起來:“這個人現在在論壇抹黑你,把你父母十年前的那件事抖出來了,我們想不知道也難吧?”
“……”廖桁喃喃,“怎么會這樣……”
申越沒了耐心:“廖桁,這件事事關重大,關系著你未來的演藝道路,乃至你的名譽,現在多少人盯著你,我們必須盡早把這件事解決掉,所以你最好把十年前發生了什么事全部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好解決。”
廖桁卻問起另一件事:“董事長知道嗎?”
申越和公關部經理對視一眼,還是決定說實話:“知道。”
廖桁把pad撿起來,走出廚房,到沙發上坐下,緩緩開口:“我懶得給董事長打電話了,你們聯系一下,我一起說吧。”
申越有些意外他的坦誠,趁著公關部經理聯系榮默的空擋問他:“以前那么多年都沒聽你提過,今天怎么愿意說了?”
“要不是出了這件事,我估計一輩子都不會說。”廖桁的語氣聽起來淡淡的,卻讓申越有些擔心,因為廖桁極少用這種帶著略帶冷漠的聲音說話。
“為什么不想說?”
“又不是什么好事。”廖桁低聲回了一句,那邊已經聯系好了。
申越重新回到座位上,把手機調成揚聲器模式放在會議桌上。其他人雖然眼睛依然盯著電腦,耳朵卻都豎起來了。
廖桁慢慢開始講十年前發生的事。
十年前那場事故是廖桁的父母失誤,超速開車撞到了前面鄭燕華父母的車,四個人一同在車禍中先后死去。事故認定由廖桁父母負全責,賠償對方家人的經濟損失、精神損失、各種補償大約一百萬。
當時還在念高中的廖桁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巨大悲痛中,根本不知道他的親人們對受害者家庭竟然做了那么無恥的事,不僅拒絕賠償,并且還倒打一耙,氣得對方的女兒鄭燕華得了抑郁癥差點自殺。
廖桁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在當地十分轟動,他無法說服家中的親戚,因為沒有人愿意為他父母的失誤賠償那么多錢。廖桁父母當初投的保險金按照規定會留給廖桁,但是當時廖桁還未成年,保險公司只能將賠償金交給他的監護人。廖家人為了得到那筆保險金,為爭廖桁的監護權吵來吵去,將他關了起來。
廖桁一個人逃離了家人的監控,獨自來到鄭家,找到了鄭燕華。
說到這里的時候,廖桁停了下來,似乎在考慮怎么繼續說下去。
他剛剛說的那些,父母雙亡、親戚內斗,甚至保險金歸屬,任何一個問題對于當時年幼的他來說,無一不是莫大的打擊,然而廖桁在敘述這些的時候,除了語氣冷淡一些,竟然毫無情緒起伏,平平淡淡地將事情簡單講完。
在座的沒有人出聲,他們不知道該說什么。
廖桁進入演藝圈五年來,人緣和名聲都很好,一方面是因為他性格開朗與人無爭,另一方面是公司老板榮拓和廖桁本人都不太有上進心,很少參與莫須有的炒作和八卦。公司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和藝人們都很喜歡廖桁,粉絲們和媒體也對他青睞有加,所以在很多人眼中,廖桁是個幸運到有些離奇的藝人。
然而此刻,當他們知道廖桁小時候發生了這些事情的時候,卻只能沉默以對。他們以前聽說過廖桁一路拿獎學金和助學金讀書讀到研究生的事,只知道他成績優秀,從來沒有人往這方面想過。
在安靜得只能聽到鼠標點擊聲和鍵盤聲的會議室里,榮默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竟然也十分平淡:“你去找鄭燕華,跟她談條件,達成了某種協議,對嗎?”
“董事長你這么聰明我壓力很大的。”廖桁小小開了個玩笑,除了他之外,沒人能笑得出來。
廖桁只好繼續說:“當時我找到鄭燕華的時候,她的狀態很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大家的留言有點多,我回復不過來,難免有疏漏,請大家見諒~~
謝謝欣、花朵芝藍、紫藤花下的華麗、路人丁扔的地雷mua! (*╯3╰)
第39章
當時的鄭燕華剛因為自殺未遂,被醫院搶救回來,一個人呆在家里,精神處于崩潰邊緣。
負責案件的律師每天都會到她家里照顧她幾個小時,其他時間,孤身流落于這個城市的鄭燕華只能一個人住在失去了父母的出租房里,連飯都時常顧不上吃。
當天下著雨,廖桁被淋成了落湯雞,敲門的時候,牙齒都冷得打顫。
鄭燕華來給他開門時,整個臉白得像個鬼一樣。
她認得廖桁,因為他們在同一所中學就讀。
廖桁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品學兼優外貌出眾的校草一族,在他們學校乃至附近的四五個中學里都是出了名的男生,有不少女生都暗戀他,整天都在談廖桁的八卦。鄭燕華則是學校里最不起眼的那種女生,父母是外地來打工的農民,有家鄉口音,相貌不出眾,瘦弱且常年只穿著一身校服,與周圍青春靚麗的女同學們比起來,她總是被人瞧不起的那一個。
鄭燕華當然知道廖桁,只是當兩個人因為那場事故聯系到一起時,她對廖桁這個名字記得更加清楚了而已。當她看到平時只能在主席臺遠遠看到只能在學校廣播中聽到的傳說中的男生站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仇恨發狂的任何一種,她只是睜著那雙不算大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請廖桁進去,甚至淡淡地問了句:“要喝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