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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小學(xué)妹,疼你都來不及了,怎么會罵你呢?」
「我跟她是同年齡喔。」
「我經(jīng)常記不得這件事。或許是你那時候可憐的模樣讓我印象太深刻,怎么想都覺得該罵的是她而不是你。但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希望你這樣蹉跎下去最后錯過彼此。你知道她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人,外面想追她的人一堆。我很懷疑小珍的耐心還剩下多少。」
「你在恐嚇我?」
「如果你這么想,就當(dāng)是吧。」
傅品珍的車子停在姜成瑄的跟前,錢雍曼拉開前座的車門,把姜成瑄塞進去,自己則坐到后座去。
「學(xué)姐的車子停哪?」
「過四個街口的地方。」
「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我們在聊小瑄搬出來后要住哪里。」
姜成瑄猛然回頭看著錢雍曼,無言地抗議著。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能這樣。
「我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好了,直接住我那里就可以了。」
「她說你那里太小了。」
姜成瑄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子差點滾了下來。
「等我把戲服都清走,空間就會變大的。」
傅品珍將車子停在錢雍曼的車子旁邊。「學(xué)姐到了。」
「你們自己商量搬家的事吧。」錢雍曼摸摸姜成瑄的頭,并把她的臉轉(zhuǎn)回去。「我走了。再見。」
傅品珍心情好地對錢雍曼揮揮手,然后才把車子開走。
「我們現(xiàn)在去把你的東西搬回家吧。」傅品珍提議道。
這么快就用上「家」這個名詞了?姜成瑄在心里吐槽著。
「你怎么不說話?這么不想和我一起住?」傅品珍受傷地說。
姜成瑄知道錢雍曼這突然殺出來的一招,正是對付她優(yōu)柔寡斷的絕招。她無法對錢雍曼生氣,卻也無法心甘情愿地答應(yīng)。
「等我先跟祈家繐說一下吧。」姜成瑄刻意地回避了「學(xué)姐」這個稱謂。
「你不是說她不會干涉你的嗎?」
「但她畢竟收留我那么久,知會一聲也是應(yīng)該的。」
「我跟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住。我們保持一點距離或許比較好。」
「好吧。你高興就好。」傅品珍不得不讓步,至少讓她先遠離那個女人。她之所以說祈家繐很懂得操弄人心并非空穴來風(fēng),祈家繐對姜成瑄用的正是冷水煮青蛙的招數(shù),對姜成瑄這種人特別有效。
到了傅品珍住處樓下,姜成瑄并沒有再上樓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向祈家繐的車子。傅品珍看著姜成瑄坐進車子里頭的身影,突然起了尾隨她的念頭。不為別的,至少以后知道去哪里堵她。看樣子姜成瑄不會那么快搬出來。
姜成瑄一推開門,便聞到濃濃的酒味,茶幾下躺著兩支空掉的酒瓶,桌面上還擺著一瓶喝到一半的威士忌。祈家繐半躺在沙發(fā)上,雙眼迷離地看著走進來的姜成瑄。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姜成瑄連忙一個箭步上前扶著祈家繐。
「學(xué)姐,怎么喝成這樣?」
祈家繐不答反問,「你這身衣服哪來的?」
「在外面隨便買來換上的。」姜成瑄隨口回答著。
「你騙人。你身上都是那個女人的香水味。」祈家繐用力地推開姜成瑄。
姜成瑄重心不穩(wěn)地后退著差點跌倒在地。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昨天跑出去之后沒再回來,一定是和她一起走了。即使你忘不了她,也不需要為了討好她而傷我的心,更不應(yīng)該騙我。」祈家繐聲嘶力竭地喊著。
姜成瑄啞口無言。
祈家繐拽著姜成瑄的衣服,全身的重量都掛在她身上,讓姜成瑄的肩膀感到一陣沉重。「我這么相信你,而你卻辜負了我的信任。」
「我昨天真的是一個人出去散心,今天才遇到她的。剛才也是和學(xué)姐們?nèi)ズ炔瑁⒉皇侵挥形覀儍蓚€人單獨相處。」姜成瑄無奈地解釋。
「你現(xiàn)在再說什么都沒用了。」祈家繐松開姜成瑄的衣服,轉(zhuǎn)身靠在餐桌旁。那力道之猛把放在水果盤里的刀子給震得掉了下來。
姜成瑄知道祈家繐喝醉了,現(xiàn)在再說什么都沒用。她走過去要扶祈家繐去床上躺著,卻被祈家繐推開。
「我還以為你跟其他人不一樣。到頭來,你們都是一樣的。」
姜成瑄站在原地,不知該怎么安撫祈家繐。
「你給我滾。我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你。」
主人都下了逐客令,姜成瑄也不好繼續(xù)待下去,只是簡單地收拾了她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將背包扛上肩膀便能走人。
「學(xué)姐……」姜成瑄站在餐桌旁輕聲地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不料,醉鬼再度發(fā)起酒瘋。
「你真的要走?你竟然說走就走?」祈家繐激動地將餐桌上的東西都掃了下去。水果盤掉到地上,水果滾了一地。
姜成瑄的手捂著腹部,蹲到了地上。
這怪異的動作引起了祈家繐的注意,她想彎下身去察看姜成瑄,卻失去平衡地反將姜成瑄推倒在地。這時她才看到姜成瑄指間的鮮紅色,意識頓時清醒了起來。
「你……你怎么了?」祈家繐的視線落到一旁刀刃上還沾著血的水果刀。
姜成瑄艱難地開口說,「沒想到學(xué)姐還會玩飛刀。」
看著姜成瑄勉強的笑容,祈家繐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她真的不知道水果刀是怎么飛出來的。
「我送你去醫(yī)院。」
祈家繐要扶著姜成瑄站起來,姜成瑄反而拉著祈家繐。
「這種刀傷,解釋起來會很麻煩的。」
「那怎么辦?難道讓你這樣繼續(xù)流血?」祈家繐看著姜成瑄襯衫上的血漬漸漸擴散,一下子便慌了手腳。「你等著,我去找醫(yī)生過來。」
祈家繐一把抓起車鑰匙便跑出去。
看著祈家繐的背影,姜成瑄伸長了手卻抓不住她。這女人喝了那么多酒,怎么能開車?
傅品珍的車子停在一棟大樓的下面,她看著姜成瑄把車子開進停車場,往上仰望著這棟看起來挺豪華的大樓。
難怪她會住得那么樂不思蜀。傅品珍撇了撇嘴。
她發(fā)動車子,正準(zhǔn)備離開,卻看到祈家繐的車子又從停車場橫衝直撞地開出來。她瞇起眼睛仔細地看了下,車子里的駕駛應(yīng)該是祈家繐,而且車上只有她一個人。
車子開得那么猛,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傅品珍有股不好的預(yù)感。
車窗忽然被用力地拍了一下,傅品珍一轉(zhuǎn)頭便看到玻璃上有個血掌印,差點把她嚇得停止心跳。她打開車門繞過去一看,姜成瑄靠著車門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得像吸血鬼一樣。
「你受傷了?是那女人弄的?」傅品珍緊張地扶起姜成瑄,把她放進車子后座躺著。
「快、快去追她。她喝了酒,不能讓她這樣開車。」姜成瑄虛弱地說。
「那女人還管她做什么,撞死了就算了。」傅品珍絲毫不想理會姜成瑄的話,飛快地開著車,一心只想把姜成瑄儘快送到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