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論什么時候再想起,她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多好啊。
-
昨天訂的機票,完全沒有料到會突逢降雪。機場能見度降低,航班被迫延遲。
vip休息區,暖氣開得很足。
姜皚靠著江吟的肩膀睡了一會兒,醒來后廣播內又傳來航班再次延遲的消息。
他遞過來一杯水,“喝點兒?!?
紙杯溫熱,透過指腹傳來熨帖的溫度,她喟嘆一聲,重新窩進沙發里。
晚上七點三十二分,空姐空少拉著行李出現在視野內,入夜雪停,能見度達到可飛限度。
普通休息區的乘客排好隊準備登機。
江吟碰了碰姜皚的臉頰,扶正她的身子,“要登機了?!?
姜皚睜開眼,睡眼朦朧,看到排隊處的人群,蹙眉。
人太多,難免會發生肢體接觸。
現在的她可沒有能力處理好冷情的人際關系。
江吟穿好大衣,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我們走vip通道?!?
被他一提醒,姜皚擔憂的心落地。
第30章 晚來欲雪(6)
s市到東京航程近三個小時,姜皚往返國內次數不多,多是乘夜航,凌晨的飛機,次日到達目的地。
在她的印象里,作為國際大都市,東京的人潮擁擠不可避免。
燈火輝煌的照耀下,流浪棲息著一群孤獨無依的人們,他們頑強的與快節奏抗爭,卻依舊逃不過循規蹈矩的機械生活,被節奏推著不停前進。
唯獨東京的清晨,是安靜祥和的。
姜皚坐在靠走廊的位置,另一側的人正用日語與人交流。
她不免多看一眼,回過頭,與那人視線相撞。
男人遲疑兩秒,不自覺拔高音量,“哎,姜皚,你不記得我了嗎?”
姜皚微瞇起眼,仔細打量他幾遍,沒有什么印象。
男人穿正規的三件套西裝,可能是在日本呆的太久,行為做派開始偏向日式,處處透露出一股謙和恭謹。
“我是和你一期的留學生。”
姜皚還是記不得。
男人繼續說:“住在你隔壁?!?
江吟這會兒才漫不經心側過頭,手指抵住下巴頦,嘴角的笑意很輕淡。
姜皚眼睫微微垂下,不知道怎么去迎合陌生男人的熱情,僵持了一會兒也不是辦法,索性轉過頭,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后腦勺。
江吟曲起手指,放在膝蓋上敲了幾下。
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留學生宿舍,可以男女混住的?”
“獨立房間,混住也沒什么?!苯}嘴唇動了動,壓低聲線,“我都不記得他是誰?!?
江吟側目凝視她片刻,“你可以去問,比如,不好意思,我記不太清了,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嗎?”
姜皚揪著褲子上的破洞,手指牽扯住一根細長的線,皺起眉頭,非要把它拽斷。
“不想去做,也沒必要殘害褲子吧?”他無奈地拉過她的手,“我當男朋友的都不介意你去問,算起來該糾結的人是我?!?
姜皚手中的動作頓住,抬起頭認真地看他。
視線滑過平宕的眉峰,再到弧度正常的嘴角,發現他的神情認真一如往常。
她當然清楚他的用意,主動去和外界交涉,和陌生人交流,是每個正常人都要掌握的社會生存技能。
思及此,姜皚手下的力道沒控制住,褲子上冒出來的線頭繃斷。
她輕輕咬了下舌尖,動作緩慢的再次轉過身子。
男人臉上的尷尬還未褪去。
姜皚抿唇,斟酌著說辭,“抱歉,我可能記不太清了,您是?”
他咧嘴笑了笑,“我叫宋浩文,也是日本語言學的留學生。畢業之后你從留學生宿舍搬走,我這個鄰居都沒來得及和你道別?!?
鄰居,語言學,宋浩文。
她念了幾遍,終于從記憶深處某個節點抓出來殘留的影像。
“我記得了,留學生代表?!?
宋浩文撓了下頭,“當時要不是你放棄上臺演講的機會,我哪擔得起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