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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粉色?”
這個問題她四年前就想問了。
“不是。”他語氣有些許不自然,下顎微繃,“我母親喜歡,她是我接觸最多的女性。”
言下之意,此種喜好應該滿足大多數同性人的要求。
“哦,阿姨喜歡啊。”
她默默記下了。
姜皚知道江吟家庭美滿,幸福和睦,父親是軍人,母親在軍區醫院。
好的家庭能培育才能培育出這樣優秀的他,所以一開始她覺得,江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后來在一起,便想著為了他收起滿身的棱角,她想讓喜歡他的人,同樣能接受自己,盡可能去微笑,去討好他的朋友和家人。
他們之間感情越深,這種情緒就不停往她心窩里鉆。
上樓,姜皚彎腰從袋子里掏出粉色棉拖,指腹觸碰到鞋面的絨毛,留戀地又蹭了幾下。
手感不錯。
江吟看她和鑒寶似的,上手摸了質地料子,最后伸進腳去,只露出小巧白皙的腳后跟。
忽然想起什么,他問:“我聽林深說你明天不去公司了?”
姜皚還在垂眸看鞋,翁里翁氣“嗯”了一聲,“不去了。”
江吟沒多問,繞到臥室拿出藥箱招手讓她過去,“換藥。”
姜皚站在原地掙扎了片刻,硬著頭皮走向他,挨著坐下后挽起衣袖。
今天早上在文件柜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沒愈合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江吟眼神暗了暗,面色不愉,“姜皚,你是不是欠收拾?”
“……”她眼簾垂了垂,沒敢說話。
把繃帶一圈圈解開,最后剩下被血浸染的紗布,他拿鑷子小心挑起一個角,卻聽到姜皚低低的抽氣聲。
血凝固太久,和紗布粘在一塊。
“怎么找我的時候不說?”
姜皚看不清他黑眸中壓抑的情緒,只覺得他話中的警告有種迫人的壓迫感。
“剛開始看你忙,后來去接伊藤,一不小心忘記了。”
江吟輕輕嘆口氣,聲音硬邦邦的,“我現在要把紗布揭下來,會有點疼。”
姜皚點點頭,“我保證不矯情的叫出聲!”
江吟沒抬頭看她,一直盯著揭開紗布的那一角,正準備動手時,發現她不自覺顫了顫手臂。
他頓住動作,壓著嗓子叫她的名字,“姜皚。”
“嗯?”
拼命忍住生理性顫抖,姜皚保持淡定不緊不慢哼出一聲,尾音拉得很長,軟綿綿的怪是折磨人。
“當年為什么要走?”
“……”
她所有的小動作頃刻間消失,望向他的目光也霎時頓住。
沙發一側的落地燈正不懈地投射下暖黃色的光線,落到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暈染開一片暖色。
她屏息,連心緒都跟著漏了一拍。
躲不過的,只要你想和他重歸于好。
這個問題,終究是要給他答案。
姜皚閉了閉眼,正斟酌著說辭,手臂處突然一陣刺痛傳來,讓她下意識叫出聲。
江吟用鑷子捻起紗布,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他怕傷口感染,敷上藥后沒纏繃帶,用醫用膠帶固定紗布。
說好不叫出聲的人弓起背窩進沙發靠背里,乍然而來的刺痛逼紅了她的眼眶,一雙黑眸氤著水汽,表情不是那么和善地盯著始作俑者,看起來像是要掀桌子上天。
姜皚撇開眼,悶悶地把頭埋進抱枕里,“我餓了。”
“我去弄點吃的。”
江吟沒忍住,唇邊溢出明顯的笑意,起身走進廚房,留她一個人在明亮的客廳生悶氣。
姜皚把視線從他頎長的背影上收回,不動聲色斂起外漏的情緒。
江吟剛才的態度,讓她覺得他根本不在意她的答案。
下意識捏了捏指腹,勉強喚回思緒。仰天靠在沙發上,柔和的光線落滿眼皮,那股子柔和的溫度簡直要透過皮膚侵入心底。
江吟拉開冰箱門,里面重新塞滿他母親送來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