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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望著那道緊閉的房門,自言自語的嘀嘀咕咕了一陣子,才一邊搖著頭,嘆著氣的離去。
第五章 放逐歸來(五)
仿佛沒有聽見李奶奶在外頭急促的敲門聲似的,星夜抬手按開門邊的燈開關,房內頓時大放光明。
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三房一廳的小套房,雖然從外面看,房子有些老舊了,但現在站在房內看,卻是不然的。
站在門口,往里面望去,映入眼簾,自然是那間不大不小的客廳,客廳左邊的那面潔白的墻上,畫著一幅天堂的階梯,蔚藍的天空,潔白的云朵,和煦的陽光,燦爛的小花,清脆的小草,長長的階梯構成了整幅畫,看上去既和諧又讓人心情煥然一新,充滿了對天堂的向往,讓人忍不住想攀上那道階梯,爬進云里,看一看。墻的左邊,拉有一扇簾子,淺藍色的簾子,底邊繡著淡紫色的花紋,做工很精細。
墻畫過來,是一套簡單的米色柔軟沙發,沙發過來則是一張玻璃茶幾,茶幾的左邊還有一套圍棋盤,旁邊的兩個缽子里裝著黑白混在一起的棋子,茶幾的右邊,放著一套茶具,茶具過來,是一個小小的花瓶,花瓶里還插著幾枝不知名的淺藍色小花,花應該是剛換上沒多久吧,正是開得盎然的時候。
茶幾過去,便是那一個屏幕不大不小的立體液晶電視,下面還有什么cd唱機或者影碟機什么的,客廳往里,擺放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小餐桌,小餐桌過去,是一扇玻璃門,門簾已經被挽起,玻璃門過去,則是一個小陽臺。
將腳上的靴子脫了下來,放在門邊的鞋架上,換了一雙拖鞋,緩緩的走了過去,將手上的背包一把扔在沙發上,再將身上的緋紅色風衣脫了下來,隨手往沙發上一擱,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緊身衣,竟然也不覺得冷,連房內的溫度也沒有調高,便抓起黑色背包,往臥室走去了。
臥室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一張緋紅色的大床,床的右邊是同一顏色的一排高高的衣柜,衣柜跟床之間的靠墻處,擺放著一張梳妝臺,梳妝臺上非常的整潔明亮,一面不大不小的鏡子擺在梳妝臺的最里面,旁邊則是整齊的擺放著一些防曬霜或者小飾品。床的左邊是一面空蕩蕩的墻壁,白色的墻壁已經被淺藍色的簾子給遮住了,墻的中間開著一扇大大的窗口,窗口外面,正是那條奔騰的大江。床的對面的那面白色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風景畫,畫的是一幅夕陽黃昏雨,淡金色的光線籠罩著一場綿綿的黃昏雨,一條美麗的彩虹縈繞在半空中,地上的花草樹木沾著薄薄的雨露,生機盎然,畫的右下角落款處題了一句,‘蕭瑟風雨伴云霞,獨愛夕陽黃昏雨。’——北川一粒。
風景畫的最上方,還掛著一個大大的鐘。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東西,整個房間看起來,整潔大方,雖沒有任何豪華的成分,卻不影響它的獨特美感。
將背包里的東西,慢慢的拿了出來。
一套衣服,一個照相機,一個小小的筆記本電腦,一本記事本,幾只黑色的簽字筆,一瓶護膚霜,就沒有什么東西了。
幽然拿起照相機跟記事本,轉身就走出了臥室,朝對面的那間房走去。
這是一間書房,潔凈寬大的紅木書桌穩穩地擺在書房的左邊,書桌過去,是一排高高的書架,上邊的書擺得滿滿的,已經裝不下書了,書架上的每一層的最左邊都標注有每一層書架上的書的類別。書桌的對面,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左邊則是一面空空的墻壁,孤零零的掛著一把木吉他,吉他看上去,很普通,是半舊的。
書桌上放著一臺臺式液晶電腦,旁邊還放著一些文件。
將照相機跟記事本放到書桌上,打開電腦,插上數據線,打開了數碼相機里的東西,細細的瀏覽了起來。
點擊鼠標的聲音,偶爾敲擊鍵盤的聲音輪流的交替,秋水一般清冽的眼神,專注而精銳的鎖著屏幕上的每一張相片,修長潔白的手指在燈光下染上了淡淡的光澤,左手食指上那一枚鑲有十字架的戒指正映著柔弱的燈光,散放著美麗柔和的光輝。
修長的睫毛輕輕的閃動了幾下,清澈的眼神終于停在屏幕上的那張雪山勝景上,圣潔如雪的容顏,輕輕的劃過了一道漣漪,眸光清麗如那從山間潺潺傾瀉而下的清泉,明澈動人,不染一絲雜質。
很快,相片便已經上傳完畢,毫不猶豫的關上電腦,一陣饑餓感油然而生,摸了摸肚子,方知道,她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今天一大早,天就灰蒙蒙的下起了這般綿綿的細雨,對她來說,對雨這種景物,是最熟悉不過了,常年在外爬山涉水,總會時常遇到雨天,不能下地拉帳篷,只能躲在車上將就著過夜。長途驅車,除了中途下來給車子加了油,停歇了半個小時分鐘順便休息一下,其他的時間都是在趕路,直到天黑才回到z市。
冰箱里空蕩蕩的,除了幾罐飲料,一無所有。
沉淀著一雙流光淺淺的星眸,緩緩的踮起腳尖,仰著頭,伸手往冰箱頂上摸去。
‘呯’一個圓狀物圓溜溜的滾了下來,星夜素手立刻一揚,快如閃電的朝那個東西抓了去。
是一碗桶面,她慣用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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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放逐歸來(六)
戰家的大別墅的飯廳內。
一張大大的飯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看了,也不禁讓人頓時口水直往上飆,差點沒有滴下來。
餐桌的主座上,坐著一位剛正威嚴,正氣凜凜的年過七旬的老人,花白的頭發每一根的異常的精神抖擻,臉上的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的,整潔大方,精瘦的身子,一身半新不舊的綠色軍裝,腰桿坐得筆直,像一桿標槍似的!精神狀態,非常的好!
這位老人,正是戰北城的爺爺,戰章!剛從某集團軍軍區退下來的總司令!手握軍權,在軍隊里混了一生的鐵桿正統軍人,鐵錚錚的漢子,曾經跟著彭德懷總司令雄赳赳氣昂昂的跨過鴨綠江,同朝鮮人民一起頑強的反抗美帝國野豺狼侵略的戰爭,一生戎裝,立下無數的戰功,流過血,掉過肉,就是沒有吭一聲的鐵血傲骨中國軍人。
戰章的左手邊,則是他的一對兒子和兒媳,也就是戰北城的爸爸跟媽媽!
戰北城的爸爸,戰無極,是本市國稅局的局長,一身正氣凜然,不胖不瘦的體魄,白皙的膚色,溫潤的臉龐,使他整個人看是去,十分的溫文爾雅,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戰北城的媽媽,張清雯,是本市悅凱集團的總裁,一家龐大的服裝公司,其也是一位知名的服裝設計師,雍容華貴,儀態高雅大方,五十多歲了,風韻尤存,不難看出,跟戰北城的爸爸,絕對是一對郎才女貌,不然,也生不出戰北城這個人神共憤的俊美人物。
而戰北城,則是坐在戰章的右手邊,腰板子也挺得筆直的,從容不迫的沉穩勁兒十足!標準的軍人坐姿。
“這次回來,不走了吧?”戰章那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了過來,精銳的眼神,掃了掃坐在自己身旁的戰北城。
戰北城慢慢的咽下口中的食物,輕輕拾起桌上的餐紙,優雅的拭了一下嘴,俊雅的劍眉輕輕一挑,低沉接道,“不走了,演習剛剛完畢,暫時沒有什么忙事。”
“你的感謝黨組織的栽培!能從荒涼的西北調回來任命集團軍的參謀長,是上級對你的體恤,老子可沒像你這么幸運!我像你這般年紀,還在北大荒里日夜跟風沙作伴!”戰章正色道,不忘了讓戰北城更加努力的效忠黨,效忠人民。
“那真是太好了,我正擔心城兒你會不會終日呆在西北呢,一年到頭,連回一趟家也不容易,前幾日,你奶奶正念叨著要不要去西北看望你呢,致電給你們軍區,才知道,你正在閉關演習,不然,你奶奶定然又白白撲了一場空了!”張清雯溫雅的笑了笑,臉上綻放著慈母的光輝,執起筷子,給戰北城添了一塊大大的魚肉,戰北城酷愛吃魚,這是眾人皆知的。
戰北城將碗稍稍移了過去,悠然問了一聲,“奶奶呢?怎么不見她?”
“她去廟里上香了,過些日子后才回來,都多大年紀了,老是搞這些長毛女人家的迷信活動,三天兩頭的往外跑,今天去這一山,明天去那一山,要是拜拜就能如愿,老子現在都是玉皇大帝了!老道婦人家!你別管她!”戰章揮了揮手,不愉悅的開口。
張清雯粲然笑了一聲,“你奶奶給你祈福去了,聽說臨市的一座廟宇求姻緣很準,她馬上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祈求你找到一個如意的女孩,早日完婚,好抱上大胖曾孫!”
“對了,你跟飛兒處得怎么樣了?”停了一下,張清雯接著問道。
“我看,趁這次時間充裕,你最好跟飛兒好好的聊一聊,看看什么時候盡快的把事情給定下來,這樣,我跟你媽媽也不用整天操心你婚事,畢竟也是老大不小了,爸爸像你這么大,你都可以背書包上學了!”戰無極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
“是呀,你看你這么一個不普通的職業,女人跟著你,定然不容易,趁著這些空閑的時光,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人家,媽媽公司忙得吃不開,也沒有時間過去替你照顧一下飛兒,你爸爸也忙著,你都將近一年沒有回來了,這么漫長的一段時間,你們是否保持著良好的聯系呢?”
戰北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稍稍閃了一下神,銳利如鋒芒的黑眸飛快地掠過了一道幽深的光芒,有些不耐煩,劉飛兒長什么鬼樣他都記不清楚了,談什么相處?
繃緊的唇角輕輕扯動,“我有時間會過去看看,爸媽請放心,想結婚,我自然會結,還有,我再次聲明,劉飛兒并不適合我,請不要一廂情愿的勉強人家。”